下等英雄 第十六章 解毒
第十六章 解毒
我瞪大眼睛看著藍刺客，他是個有些年紀的男人，儘管只看到半張臉，卻已經感受到歲月留下的剛毅和滄桑。
藍刺客繼續說道：“他們中的是卡爾斯響尾蛇的毒氣，我不知道你在上面經歷了什麼，但當你掉下來的時候，卡爾斯響尾蛇的屍體也跟著掉了下來，因為當時有任務在身，加之其已死，我們以為不會再有毒性散發，便沒有處理。你跌落的那個地方，屬於教廷禁區，教廷的管理層十分緊張，立刻派人去找你，無論是死是活。”
“卡爾斯響尾蛇……是我進行試煉的一個關卡，我已經把它弄死了，毒氣是從其屍體內部散發出來的。”我說道。
“看來事發太突然，似乎大家都把蛇的危險忘記了。軍人全都死了，如果我們不來找你，你現在也已經……你懂的。”藍刺客說道。
“有一點我們覺得很奇怪。”黑刺客收起匕首，對我說道：“軍人毒發的時間比你早，基本瞬間死亡，根本沒有施救的時間。你卻不同，不僅拖到剛才才毒發，還給我留下不少時間救你。”
“你們既然認為沒有時間為艾吉奧施救，為什麼還跑來一趟？”傑克問道。
“我們有我們的考量，這算做此次任務的其中一環。”黑刺客說道。
“咳！言多必失。”藍刺客制止了黑刺客的話，對我們說道：“總之我們來了，並且發現他還有被施救的可能性，於是便做了。在此我要提醒你們，從今往後，我們刺客聯盟會一直觀察艾吉奧，直到找到他晚於別人毒發以及沒有瞬死的原因所在。”
“觀察艾吉奧？你們要帶他走？囚禁他？”傑克相當謹慎，雖然武力上甘拜下風，卻表現出一副誓死也要保護我的勁頭。
“隨便帶人走，隨意囚禁別人，甚至更多喪盡天良的齷齪事情，我們刺客聯盟絕對不會做！”藍刺客冷笑道：“你以為我們和教廷一樣骯髒？”
“不許你汙衊教廷！”傑克的拳頭飛到藍刺客面前，卻被輕鬆的擋住。
“看看外面，封城，戒嚴，這可都是教廷做的，還有河那邊的居民，他們現在恐怕都在水深火熱之中呢。”藍刺客說道。
關於居民，傑克已經有所瞭解，當下無可辯駁，只能可憐巴巴的收回拳頭。黑刺客對傑克小聲說道：“軍人的死令教廷十分慌張，與此有關的一切事情都將產生不佳的結果，教廷不抓艾吉奧，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們早做打算為好。”
聽完刺客的說辭，傑克的全部敵意消失殆盡：“你們那麼厭惡教廷，為什麼還要幫助為教廷效力的艾吉奧？”
黑刺客平靜的說道：“刺客聯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救人的機會。”
藍刺客上前一步，對傑克說道：“我們用新興的方法幫他解毒，待會兒他會全身痙攣，所以不要解開繩索，還要在他嘴裡塞布，避免咬到舌頭。等熬過這段痛苦，他就會康復的。”
“我知道了。”傑克低著頭說道。
“記住，只會有一次痙攣，但很痛苦，你一定要堅持住。”黑刺客對我說道。
……
正如刺客所說，我的身體劇烈的疼痛，四肢抽搐扭曲，形成誇張的姿勢。若不是被黑刺客捆住四肢，現在一定像死去的蜘蛛，蜷縮所有能夠蜷縮的部位。精神隨之渙散，耳邊雖然有傑克的擔憂聲，卻一點點的消散迷失。
我並未走進黑暗，反而站在明媚的陽光下，平原、藍天、溫暖的溫度，一切再熟悉不過，我回到了赤鹿原。腳下的實在感，身體的舒服輕鬆，都是那般的真實，無論是否夢一場，片刻的自在總比渾身疼痛使人愉悅。
既然已到赤鹿原，不如順著熟悉的道路前進，去看望赤鹿。一路走去，除去山川自然，什麼都沒有見到。直到站在湖旁的山丘上，才驚訝的看到，大群赤鹿趴倒在草地上，只有屈指可數的幾頭穿梭其間。
“你來啦，艾吉奧，身體還好麼？”老人那熟悉的聲音蕩在耳畔。回頭張望，被其一貫的慈祥溫柔感染著。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沒事，它們就沒事，你有事，它們就有事。”
“我出事了，為了通過教廷的試煉，被……”
“艾吉奧，我們都看見了，我們始終在一起，不是麼？”老人說道：“你的體內被蛇毒侵害，它們幫助你反噬蛇毒，整個過程相當疲憊，所以它們都已經累趴下了。”
原來我體內的蛇毒，被赤鹿原的赤鹿們解決掉一部分，然而由於蛇毒太厲害，以至於赤鹿窮盡所有，還是沒能徹底幫我解除危機。但是已經很強了，我沒有像軍人一樣瞬死，就是生命的奇蹟。
“它們只是暈倒？”我擔憂的問道。
“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老人笑道。
“我去看看它們。”我做出邁步的姿勢，卻被老人制止，他讓我仔細傾聽，果然有一個模糊的男人的聲音在與我說話。“艾吉奧，有人喊你醒來，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記住，赤鹿原與你同在。”
老人的面龐逐漸模糊，一切也都跟著模糊起來。我微微睜開眼，原來是傑克在喚我醒來。他去掉我嘴裡的布團，說道：“你的痙攣已經消失了，你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這樣？”
我感受著身體的信號，的確不再疼痛，開心的點點頭，傑克趕忙解開束縛我四肢的鏈條，說道：“你真是個男子漢，這麼疼，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睡得相當平靜。”
“我那是暈過去了，哪裡是男子漢啊。”我尷尬的說道。
“好好休息吧，天亮之後，我出去打探消息，如果教廷對你不利，咱們就趕緊離開。”
“傑克，教廷於你來說很重要，你不能為了我，放棄自己的理想，你有能力做英雄，就應該去做。”
傑克失落的低下頭，說道：“兩個刺客輕易就能制服我，我又哪裡能成為英雄呢？”
“還記得你說過的麼，真正的英雄就是每天不停進步的那個人，早晚有一天，你會成為這片大陸上最被人敬仰的英雄，就連教廷都以你為榮，我相信那一天終將到來。”
“如果教廷對你不利，我會帶你離開，至於英雄，不做也罷！”
“放心吧，如果教廷對我不利，我早就死在那片黑暗之中了。”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