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十八章 預備英雄
第十八章 預備英雄
既然教廷給予我“準預備英雄”的資格，傑克認為我不必躲避，可以到街上走走，親眼見證發生的一切。在家裡待得時間太久，之前也僅僅是走馬觀花的大致體驗一次城鎮，現在看來，本就不熟悉的街道，再次與我玩起迷宮的遊戲。
城鎮法則第一條，除非軍隊和被教廷允許，其他人一律不許攜帶武器。不過由於傑克擔心我成為刺客聯盟和教廷衝突的犧牲品，還是在裝滿金幣的袋子後面，悄悄藏上一把匕首。
我們坐在距離河邊還有一段距離的公共長椅上，河對岸原本高聳的建築，這會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震和坍塌之後的荒涼。教皇已經搬至別處，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給我頒發圓盤。
“我猜教皇這一次動怒了，他大概正在想辦法跟刺客聯盟進行交涉。”傑克說著，把一整個麵包塞進嘴裡，咬下大半，大口咀嚼。
“他們是敵對關係，還需要交涉麼？恐怕已經打起來了吧。”
傑克搖頭，說道：“唔，你還是太天真了，兩大勢力豈是說開戰就開戰的？牽扯的利益關係很複雜，只能先從交涉開始。據說，許多時候彼此的交涉，都是從和顏悅色跟互相恭維開始呢。”
我搶過傑克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說道：“不可思議，這些……恩，我都不懂。”
“高層之間的討論，咱們現在的地位根本無法接觸，我也是從朋友那邊聽到的。”
在街上逛了很久，我深深體會到封城和戒嚴為這個城鎮帶來的變化。軍人總是那麼嚴肅，宣傳官總是不遺餘力的說話，居民躲躲閃閃，教廷人員全部消失。
直到天色暗淡下來，我們才回到住處。那匹帶我們進城的功勳馬，依舊委屈的住在小院子裡。傑克看著心疼，說要拉出去遛遛，我沒有跟隨，而是回屋休息。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數天花板上的裂痕，傑克以為我昏倒了，慌張的跑到我的面前。我笑了，他也無奈地苦笑著。
……
這天早上，我正在刷馬，傑克興沖沖的跑進院子，大聲笑道：“太好了，教皇回來了，他要給你頒發圓盤。”
我簡直高興極了，扔下馬刷，跟傑克一起往外跑去。在院子門口，傑克意識到些什麼，猛地停下，回頭看著我，連連搖頭，帶我來到賣衣服的店鋪，置辦一套很精神的衣服。
“去見教皇，一定要穿的體面一些。”傑克憨憨的說道。
“這樣的衣服再好看也不喜歡，等我獲得圓盤，就有資格穿探險服了，是這樣嗎？”我充滿期待的問道。
“當然，當然。”
“那咱們快點出發吧！還等什麼？”
我們來到城鎮以北，與地震地點相反方向的教堂，那天給予我卷軸的教廷男子就坐在花園裡，見到我後，說道：“艾吉奧，你來的可真快，一定很開心，覺得很光榮吧？那就趕緊進去吧，教皇在等你。”
這讓我十分緊張，小聲問道：“我以為自己得等教皇，沒想到卻是教皇在等我。”
“教皇有極其繁重的工作，他是專門為你而來，然後迅速離開。”
“專門為我而來？”
“只有你一個人通過試煉，所以教皇是專門等你啊。”
“真沒想到，那麼多厲害的傢伙，最後竟然只有我通過了試煉，”我整理衣領，像赴死似的說道：“那麼……我進去了……”
教堂的大門很破舊，我獨自走進教堂，裡面是最普通的裝飾和佈局。一位身穿華麗教服的長者，背對著我站在臺上。隨著我的走近，長者緩慢的回過身。這是一個有些歲數的男人，有不怒自威的氣勢，令我驚訝的是，他所展現出來的慈祥，完全不像統領教廷的重要人物。
“艾吉奧，你為什麼參加試煉？”教皇問我。
“我要追隨一個人，和他一起成為英雄！”
“傑克？”教皇問道，我點點頭，他繼續說道：“他是個出色的男人，成為高階英雄僅是時間的問題。他肯用六枚勳章作為代價，讓士兵救你，你們之間的友情令我感動。那麼，艾吉奧，告訴我你在試練的最後都碰到了什麼？”
我此時很清醒，教皇雖然面目慈祥，但我還是得小心謹慎一些。既然他這樣問我，只能說明他是在試探我對於深淵的記憶。我當然不能告訴他，便撒謊道：“我一路艱辛走到最後，在卡爾斯響尾蛇和萬箭穿心的雙重打擊下，雖然勉強活下來，但最後還是昏迷了過去。”
“哦？是麼？”教皇的眼神透過一絲狡猾，他當然不是普通人，我被他懷疑和猜忌，都屬於情理之中。
我恭敬地半跪在他面前，說道：“感謝教廷最後救了我的性命。”
“救你的那些軍人和士兵，並不聽命於我，一切都在於我和伯爵的緊密聯繫。”教皇說道：“你做好成為預備英雄的準備了麼？”
“在進入試煉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我說道。
教皇揮手，一個身著普通教服，但同樣奢華的男人走過來，打開手裡的盒子，裡面放著和傑克一模一樣的圓盤，只是更嶄新一些。
“具體的細節，你去問傑克好了，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希望早日看到你成為高階英雄的那一天，我保證，那時候的典禮，會比現在榮耀許多。”教皇說道。
我恭敬虔誠的遞上卷軸，換來一塊冰涼的圓盤。
教堂破舊的大門在吱吱呀呀的聲音中打開，我走到外面，重新沐浴在陽光下。傑克從臺階上站起來，說道：“其實儀式應該再華麗一些，只可惜現在是特殊時期。”
我搖搖頭，說道：“華麗的儀式並不是我想要的，簡單一些，正符合了我的心願。”
“哦？”傑克拿過我手中的圓盤打量著，問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成為英雄。”
“我對你有信心。”
傑克說罷，把圓盤交還給我，攬著我的肩膀，一邊走一邊笑，笑得很放肆。我問他笑什麼，他只是搖頭，死活不告訴我原因，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攬著我肩膀的胳膊，越發的使勁，我相信這份力量，一定能夠成為今後探險中的堅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