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三十四章 祭壇
第三十四章 祭壇
環顧四周，自己在一處高臺上，便問他們這是什麼地方。傑克說，剛才逃命時跑進了死路，後來才慢慢摸索到這片位於石像最前端的祭壇，由於擔心下面再生變故，便決定挪到上面休息。艾琳娜說，這裡有很多奇怪的符號，她需要一些時間破譯，所以我們三個人還有一些時間休息。
大耳朵用紅石幫艾琳娜照亮，傑克整理行囊，我躺在祭壇上，整理混亂的思緒。
忽然，在這片寧靜的空間裡，一種悠揚的歌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這種聲音，和掉入水塘前聽到的一模一樣，不好聽，也不難聽，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似乎在外面隨處都能聽見。考慮到我們身處的環境，這樣的聲音顯然是不能被忽略的。再加上歌聲來自男人的嗓子，我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之前那位邋遢的男人。
歌聲中摻雜著“沙沙”的聲音，大耳朵緊張的問道：“該不會又是那種蟲子吧？”
“不對，跟以前不一樣。”我仔細分辨，指著祭壇下面說道：“聲音是從下面傳來的！”
由於太黑看不清楚，艾琳娜把紅石扔下去，藉著紅色的光芒看到，剛才散落一地的石像碎屑，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乾屍聚攏，最終重新附著在上面，形成完整的石像，擺成最開始的隊列，靜悄悄的一動不動，就跟我們最初看見它們時，一模一樣。
“這個機關真是絕了，還有自我恢復的能力！”大耳朵讚歎著，隨後又哀怨的嘟囔道：“只可惜那塊石頭了，能賣不少金幣呢。”
艾琳娜最討厭大耳朵貪財的樣子，揶揄道：“你去撿回來啊！”
“我……我我我……可以麼？”
大耳朵比我們年長几歲，卻像個孩子似的看著艾琳娜，而後不假思索的離開祭壇，艾琳娜大吃一驚，再想喊卻為時已晚。沒過多久，大耳朵帶著紅石回來。艾琳娜連打他三下，罵道：“你這樣貪財，早晚要吃虧！”
大耳朵忍受著艾琳娜的打，眼睛一直盯著紅石，不停地抹去上面的土，心滿意足。看到他如此貪婪的模樣，我真怕紅石有攝人心魄的魔力，勾了他的魂兒。
夾雜著“沙沙”聲的歌聲停止，恢復如初的石像陷入徹底的安靜，本以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卻不想忽如其來的寧靜，意味著新麻煩的開始。
祭壇下面再次傳來石像移動的聲音，不同的是，石頭生硬的摩擦聲，不再是一貫的凌亂，而變為整齊劃一，婉如軍紀嚴謹的部隊行軍一般。由於下面沒有任何光源，任憑我們的眼睛如何適應，也看不清狀況。艾琳娜如法炮製，再一次將紅石扔下去，情況緊急，大耳朵一點怨言都沒有，扒著邊緣緊張兮兮的往下看。
那些已經恢復原狀的石像，正在有序的朝祭壇走來，密密麻麻，似在包圍。
艾琳娜說道：“原本咱們所在的祭壇在石像的前面，石像如同虔誠的信徒，現在不同了，它們在包圍祭壇，這很不尋常。你們三個男人，趕緊把東西收拾妥當，行囊中的資源不能再丟了。大耳朵，把剩下那塊紅石給我。”
大耳朵二話不說，貢獻出價值連城的石頭，艾琳娜接過來，坐在神秘的文字旁邊，迅速破譯。
我們把揹包的資源重新分配，大耳朵照例負擔艾琳娜的一份。石像的行走速度較之前攻擊我們時，緩慢了許多，它們把祭壇圍得水洩不通，紅石的光照範圍內，映襯得石像相當詭異。正如大耳朵所說，這些石像的線條與我的身板基本一致，看得久了，甚至覺得下面的石像，就是成千上萬的自己。
幸好，石像並沒有登上祭壇的想法，這給艾琳娜更多的破譯時間。很快，她得到了答案，並迅速向我們轉達。
“這些文字解釋的是祭祀的過程――祭品置於臺上，石像包圍祭壇，祭壇緩緩下降，在尊重的目光中，迎接伯恩斯的到來。”艾琳娜說道。
“我就覺得這詭異的祭壇不能上來，你們偏不聽，這下可好，咱們成為祭品了。”大耳朵說道。
“你什麼時候表達過不能上祭壇的想法了？剛才第一個跑上來的不正是你麼？”艾琳娜憂心忡忡的說道：“而且你也不必高看自己一眼，你、我、傑克，咱們都不是祭品，艾吉奧才是！”
“怎麼又是我啊？”
我很無奈，不知作為祭品的自己，待會兒要面對些什麼。
艾琳娜環顧四周，說道：“咱們的處境很糟糕，艾吉奧在祭臺上，石像包圍祭壇，祭祀過程的前兩句都已經實現，接下來恐怕要……”
艾琳娜的話被一股劇烈的搖晃打斷，隨後是機關摩擦的聲音。祭壇開始緩慢的下降，我們所有人的緊張程度，隨之增加起來。
傑克守護在我的身邊，說道：“第三句，祭壇緩緩下降，也已經成真了。”
“是的，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沒想到如此之快！”艾琳娜皺眉道。
“唔，最後一句是什麼來著？我忘記了！”大耳朵問道。
“在尊重的目光中，迎接伯恩斯的到來。”
“尊重的目光？你們覺得石像會投射出尊重的目光麼？還是說咱們要有尊重的目光？”大耳朵再次發問，但他已經沒有心情等待艾琳娜給予答案了。
祭壇下降的速度十分快，很快便與地面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周圍所有的石像全部木然的站立著，沒有特殊的姿勢，更沒有尊重的目光，只剩詭異和陰冷。不過幸好，它們保持安靜與靜止，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
大耳朵盤腿坐下，忽然釋然起來，衝著石像說道：“其實細細想起來，你們這些傢伙死得倒也的確可憐，先被抓來放血，再被裹在逆生術裡面，生時被虐待，死後也不得安寧。等我這次出去，一定找巫師給你們祈福。我們這一走，恐怕又要好久之後才有人進來呢，所以你們別跟我們幾個人玩命了，大家相安無事，才能彼此獲得利益嘛。”
啪，艾琳娜打了大耳朵的腦袋，說道：“逆生術就是巫師的傑作！你還讓巫師給他們祈福？”
“呃，是麼？逆生術是巫術？”大耳朵顯然不知道更多關於逆生術的細節，傑克苦笑道：“這就好比讓老鷹祝福野兔越跑越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