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七章 山峰外
第七章 山峰外
巫師苦笑。
“庫赫族早已失去往日的光輝，現在和普通村民一樣，沒有其它力量，比如逆生術。除去幾位長老，剩下的人儘管生存在隱匿之地，卻和你一樣，從出生到長大，都不知道自己是庫赫族人。”巫師說道：“與悲痛和傷心相比，這次事件的結果導致了另一件無奈的事情。由於我和你父親並不知道繼承者的就任儀式，所以那一次去隱匿之地，就是為了向長老討教，卻不想見到的是他們的屍體。”
巫師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只能讓你和你的妹妹各自承擔一份責任，而不是像過去那樣有兩位繼承者和一位聖女。並且不會有就任儀式，也就是說，你將揹負不被庫赫族承認的繼承者的身份，忍辱負重的擔當庫赫族幾百年的責任。”
“等一下，是啊，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也是庫赫族人呢！”
“你的母親是庫赫族聖女指定的新的聖女，自願跟隨你的父親，為庫赫族生下血統最為純正的後代。”巫師說道：“庫赫族需要繼承者，更需要聖女，恰巧你和你妹妹一男一女，實在是萬幸了。”
“原來我的媽媽，竟然有這樣神秘的過去，我的家庭，竟然是如此模樣。”
“以你現在的姓名稱呼，艾吉奧，我再重複一遍，你將揹負不被庫赫族承認的繼承者的身份，忍辱負重的擔當庫赫族幾百年的責任，這份心酸的使命，需要堅強的意志，不屈的鬥志，以及虔誠的信仰，你能承擔麼？”
“我想反問一句，你們已經認同我的實力了麼？”
巫師搖搖頭，說道：“只是因為你是唯一的候選人，否則或許真的不是你。”
我苦笑著點頭，說道：“明白，完全可以理解。”
“不過，剛才看見你出現在山裡時，就已經感覺到了你的變化，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力量。”巫師說道：“雖然距離成為繼承者還很遙遠，但是一個可以把本質蛻變的男人，或許可以創造奇蹟。庫赫族在規矩和準則中沉淪了太久，是時候打破過去，嘗試創造新的未來。以你本來的名字呼喊你，庫砂・赫倫西亞，我的侄子，你願意承擔麼？”
望著遠處的庫庫山峰，我問道：“祖先是否都在看著咱們呢？”
“他們從未離開。”
“那好，我承擔這份責任。”我說道。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題與顧慮，其實倒也不必現在下定決心，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無論如何，你的態度令我喜悅，等咱倆平安返回，再與你父親一同商議，現在，請全神貫注的解決毒霧的問題，好麼？”
我點頭，繼續問道：“傑克上次在山裡中毒，也是因為這些毒霧麼？”
“當然不是，如果是的話，我就能夠醫治好村民的症狀了。”巫師說道：“他是被一種植物劃傷身體導致感染，這種植物生長在主峰，我懷疑他已經進入主峰的深處。若不是顧慮你的感受，原本不打算救他的。”
“傑克是好人。”我說道。
巫師嚴肅的對我說道：“你是庫赫族後裔的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即便傑克是好人。”
看著和父親一模一樣的面孔，彷彿正被父親教導，只顧著傻傻的點頭，恭敬地表示著尊敬。他滿意的“恩”了一聲，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巫師，我的叔叔，回過身去，繼續往前走。
我趕忙跟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變了顏色的土地上，說道：“我一直把你當作半神來看待，你是距離我最近的信仰，我願意在你的身旁跪下，表達對你的愛戴。卻萬萬沒有想到，如此遙不可及的庫庫村萬能的巫師，竟然是我的親叔叔。”
“而且我這個親叔叔，還找你要出診費。”他笑道。
“是啊，你可真夠黑的。”
“給傑克治療用的藥材，都是我花重金購買的。”
“我以為藥材是你到山上採集的呢。”
“當然不是，我進山從來也不是採集藥材，而是去主峰查看逆生蟒蛇的情況。”
“身為繼承者，都要如此忍辱負重麼？”
“庫赫族將遺失千年的逆生術重新整理和使用，是對歷史文明的挖掘，值得肯定，然而是否對現在的大陸產生積極地意義，亦或是消極，甚至毀滅，在得到終極結果之前，庫赫族已經付出慘痛的代價，你我這些繼承者所承受的痛苦，與祖先相比，不值一提。”
……
在墨綠色和紫色的世界中艱難前行，庫庫山的主峰終於就在面前。高聳的山體消失在黑暗的盡頭，四周並非如之前的山路那般鴉雀無聲，猛獸低沉的吼叫聲，以及它們綠色的眼睛，就在我們的不遠處。
“從小就知道山峰附近有猛獸，長大後以為是你們哄騙小孩的把戲，沒想到是真的。毒霧果然有智慧，它們選擇不殺猛獸。”
“毒霧選擇留下猛獸，一定有其用意，也許是為了阻止咱倆這樣的人侵犯它吧。”巫師說道。
“趕快想辦法吧，否則咱們就要被猛獸侵犯了！”
“看看你周圍的草。”巫師說道：“咱們在進入猛獸圈後，就一直走在草裡，正是這些草讓傑克中的毒。它們毒性強烈，不要說身上有傷口，就是完好無損，只要碰上也得中毒，所以猛獸是不敢進來自找苦吃的。”
“咱們不怕這些草麼？”剛問出去，我就想到了，說道：“對了，你給我吃的藥丸！”
巫師看著我，得意的笑了一笑，隨後打量起主峰的險峻，完全不顧周遭若隱若現的猛獸。在他四處觀察的時候，我開始活動筋骨，準備攀爬主峰。不過讓我倍感意外的是，巫師在一片繁茂的植物後面，指出一條山體與地面之間的縫隙，示意我跟著他進去。
“咱們不是往上，而是往下？”我問道。
“確切的說，是先往下，再往上。”巫師笑道：“從現在起，就請沉醉在庫赫族祖先無盡的智慧中吧，庫砂・赫倫西亞，你會因此倍感榮耀的！”
我想說請叫我艾吉奧，但是眼下，巫師，我的親叔叔，激動異常，正在為身為庫赫族人感到無比榮耀，他希望用我真正的名字，給我帶來代入感，而我也確實因此格外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