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九章 白色奇蹟
第九章 白色奇蹟
聽了我的表述，叔叔緊張的拽著我的衣服，問道：“快告訴我，你們在哪裡見到的？”
“這是機密任務，我不能說啊。”
“這裡只有你和我，快告訴我！我是你的親叔叔，你應該信任我！求你了，快點告訴我，這很重要，很重要！”
“呃，那好吧……”我不會拒絕別人的要求，這一次輪到我一邊走一邊講，把炎硫火山的事，挑著和逆生術有關係的部分告訴了他，聽得他大張著嘴巴，路都不會走了。
“休息一下吧。”巫師說道。
我把他攙扶到牆邊，他坐下後便不再說話，愣愣的發呆。考慮到他從未離開庫庫山一帶，即便如其所說到過庫赫族的隱匿之地，也一定是個閉塞的地方。他或許並不知道大陸的科技已經發展壯大到何等地步。諸如教廷科技與黑科技，已經不是單單十幾二十個人便能涵蓋的學問。赤鹿原相當晦澀，還不是照樣有學者研究出來，並且無限的接近過麼？
我把自己的擔憂，小聲的說了出來，道：“叔叔，現在的教皇、伯爵一類有權勢，受人尊重的人，都在支持著許多學者研究一些東西，或許他們已經研究出逆生術了。”
叔叔茫然的看著我，卻很冷靜的問道：“艾吉奧，這有可能麼？”
我點點頭，說道：“相當有可能，如果你多出去走一走，轉一轉，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麼可怕了。”
叔叔站起來，整理他寬鬆奇異的服飾，摸著我的頭：“艾吉奧長大了，見過世面了，但是，你太不瞭解逆生術，那可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研究出來的。”
我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先解決當下的問題，之後，還要請教叔叔你呢，關於逆生術，我很好奇。”
巫師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他不再提這件事，繼續帶我深入。然而很明顯的，他因為身為庫赫族而產生的亢奮的激動，已經在這一次的談話中煙消雲散，他變成一位比實際年齡更大的長者，甚至有幾分頹廢。
盤旋在漫長的通道，已經意識不到是在向下前行還是反之，只覺得火把將要失去效力時，我們來到一處山洞的外面，更換新的火把。
“這些都是你事先準備好的麼？”我問道。
“如果只是我自己，這裡的路已經相當熟悉，快速走下來，一個火把也就足夠了，然而最近察覺到有些異常，小心為上，便提前做些準備，瞧，這不就用上了麼？”
通道內部由白色的磚塊修葺，上面刻著許多圖案，似乎這些遺蹟，或者類遺蹟，都喜歡在石塊上雕刻些什麼。這些圖案，我原本並沒有興趣理解，因為它們實在是太生澀了，不過在巫師的講解下，才意識到這些都是研究逆生術時的重要場景。從炎硫火山內部的蜘蛛和石像可以看出，這是一項多麼神奇的技術，卻沒想到，其研究的過程如此艱難，可想而知，千年前，甚至更早的年代，那些從無到有的發明者，需要經歷多少周折。
在通道的最深處，也就是石刻的末端，我看到了故事的結局，一座祭臺似的建築，壓住一條蟒蛇，人們歡心雀躍的祭拜。
“實際上，所謂祭拜，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巫師說道：“如果我不提醒你，你怎麼也想不到祭臺下面的符號代表蟒蛇，外人看見，最多以為鎮壓了某個邪靈。這正是庫赫族的目的，讓外界以為庫赫族只是一個有著自己信仰的人群，而不是你所瞭解的那樣。”
“這座祭臺如此重要，為什麼卻看不見了？”
“庫赫族決定隱匿時，把暴露在外面的祭臺拆除，只留下主峰內部的墳墓。”
“埋葬庫赫族的先人？”我問道。
“在庫赫族內部分裂之前，族長把歷代核心族人的屍骨遷進來，至於普通族人，就和一般人一樣，隨便埋在外面了，所以我們最終走到的地方，將是祖先的長眠之所。”巫師說道。
想來真是執著，祖先們活著的時候想盡辦法殺蛇，死後也要埋在附近，這份信仰般的執著，簡直比人們對於月亮女神的虔誠還要堅定。
離開通道，來到一處格外空曠的空間，最為震撼和明顯的是四個高大的白色石像，我的身高才和石像的腳趾一樣高。四個石像的中間有三條目測近百階的臺階，直直的通向遠方。
面對如此恢弘的場面，我驚訝的合不攏嘴，巫師恢復了他的驕傲，帶我走上臺階。
攀爬那近百的石階後，來到一處平臺，這裡有很多小石像，盡頭又是臺階，大概還得攀爬等量的時間。如此走走停停的經歷了三個平臺後，終於來到最終的目的地，一處更加恢弘的大殿前。
大殿由純白色的石頭修建而成，雕刻著顯而易見的花紋。
“這些花紋，難道又是在敘述某些事情？”我問道。
“那些並不是花紋，而是庫赫族長老自己創造的文字，只在長老級別的人物間流傳，它們講述的是庫赫族的一些大事件。”
“把大事件記錄在一座建築物上？”
“不覺得很震撼麼？”
“既然只有長老才能看懂這些文字，又是誰刻上去的呢？”
“艾吉奧，你以為長老那麼好當啊？他們被選擇成為長老，學習庫赫族的文字，就是要長年累月的將一些事情記錄到建築上，這很辛苦，的確，但這是對族人的承諾。”巫師說道：“我認識這些文字，你想學麼？”
“你是長老？”
巫師笑了笑，說道：“庫赫族已經沒有那麼嚴謹了，這些東西能傳承下去，祖先就已經很開心了。”
“那好，我學。”
抬頭向上望去，是同樣白色的山體，看不到天。我的祖先，庫赫族人，難道把庫庫山的主峰，全部掏空了麼？
我發現自從進入這片異常空曠的主峰內部後，目力所及的地方全是一片明晃晃的白色，根本用不著火把照明。巫師說，這全都是拜蟒蛇所賜。首先，主峰內部原本就是一片空曠，是天然形成還是在庫赫族到來之前有人開鑿，已經無從查證。蟒蛇進入後，吐出的毒霧附著在山體上，侵蝕融合後，形成可以散發白光的石料。庫赫族人開鑿這些石頭，造出建築，形成如今這片巧奪天工的白色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