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前行
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前行
當巫師意識到我的意思後，顯得十分錯愕，而我卻有一點無語，這種事即便不說，身為庫赫族的後裔，庫赫族的繼承者，也得一早便洞察才是啊。
“祖先被逆生？實在是太荒唐了！”巫師說道：“能夠埋進這裡的人，都是庫赫族每一個時代的領頭人，備受尊崇，又怎會被製成逆生成果呢？”
我聳聳肩，說道：“但是還能怎麼解釋呢？除非有其他人被製成逆生成果，然後存放在庫赫族的墳墓中，不過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了，原本應該埋在這裡的祖先，到哪裡去了？”
一陣涼氣撲鼻，持續升高的水面就要淹沒進來。機敏的黑豹已經躍躍欲試的想要逃離，只是礙於道路的未知，以及對我的信任，沒有一躍離開。
巫師依舊害怕黑豹，這一點完全可以理解，他皺著眉頭，說道：“管好你的大貓！我可不信任它。”
我拍拍黑豹的腦袋，示意其不要擅自行動，問巫師道：“咱們該往哪裡逃？”
“庫赫族發現庫庫山峰內部的寬闊時，逆生蟒蛇就被囚禁於此，它選擇向上逃離，說明上方有出路。”巫師說道：“當然，這並不是我的分析，而是事實，我也知道上方是出口。”
“你是說咱們向上爬，從庫庫山峰的頂端離開？”
巫師望著黝黑的通道，點點頭，當先邁開步子。空氣中瀰漫的發光體，很好的襯托出他偉岸的身姿。不過此刻，我卻對他的崇拜打下一些折扣。我的叔叔，庫赫族的繼承者，雖然看上去挺靠譜，其實關鍵時刻，並不怎麼樣啊。
“跟上我，再往裡走，咱們可就誰也看不見誰了。”巫師說道。
我趕忙跟上，黑豹也順從的跟著我。
“為什麼誰也看不見誰？這裡的這些神奇的發光體，不是很好的提供光亮了嗎？”我問道。
“這些發光體其實就是白色石料的粉末，庫赫族的祖先依照其特性進行分佈，在關鍵時刻起到替代火光的作用。”巫師說道：“其中的特性之一，便是這些粉末大量聚集在空氣中時，可以提供光明，但是隨著密度的降低，作用也隨之減少。咱們終將深入通往山峰外部的道路，那些粉末的作用很快就會消失。”
“咱們應該想辦法弄些火把，前面應該有備用的吧？”
“哈哈哈，艾吉奧，你已經開始瞭解庫赫族的謹慎態度了，的確，在不遠的地方會有備用火把，但是咱們現在走的不是常規的道路，所以在此之前，肯定會有一段漆黑的時期。”
“怎麼確保漆黑的時候不會走錯路？”
我希望學到一些探險技巧，卻不料，巫師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靠直覺。”
……
我們所處的環境，並不如想象中那樣，存在於一塊完整的山體內部，反而擁有很多通道，像是被一隻只碩大的地鼠鑽過似的。周遭漸漸黯淡下來，那些白色的粉末，再也無法為我們提供光亮。
終於，徹底黑暗下來，什麼都看不見了。
“艾吉奧，你的直覺好麼？”巫師問道。
“我只知道你在我的前面，這算好的直覺麼？”
“哎，那就只能靠我了，希望咱們不會更多次的撞在石頭上。”
的確很無奈，什麼都看不見，還要行走在彎曲之中，困難很大。我所擁有的鹿炎，可以完美的解決困局，但是讓巫師知道赤鹿原的存在，可以麼？他雖然與我同一個陣營，但是……
黑豹低吼一聲，往我身邊靠了靠，我打斷猶豫，說道：“等一下，叔叔，豹子好像要做些什麼。”
“等不及吃掉咱們了嗎？”
“你想表達什麼呢？我看不見你啊。”我對黑豹說道。
一陣毛茸茸的感覺之後，一根粗壯的東西搭在我的手中，雖然沒有摸過，但是很明顯，那是黑豹的尾巴。
“叔叔，它把尾巴塞進我的手裡了。”我說道。
“是你不小心碰到了吧？不要碰它的尾巴，它會攻擊你的！”
我鬆開手，但是很快它就再一次把尾巴塞進我的手中。
“或許它能感知前進的路，想要我拽著尾巴，不要走丟了。”我說道。
“你確定？這可是相當危險的舉動。”
黑豹並不給巫師更多說話的時間，已經邁開安靜的步伐，我輕輕地攥著它的尾巴，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面，與巫師身型相錯時，拽住他的胳膊。
“你真的攥著它的尾巴了？”巫師詫異的問道。
“你若不信，就來摸摸，很溫柔呢。”我笑道。
“它怎麼會這麼順從？那些毒霧是不是燒壞了它的腦子？”
“咱們現在面對的困難是一致的，它順從於我，也是希望能夠離開這裡，或許到了外面，它就回歸兇殘的本性了。”
“出去之前殺了它。”
“我自有分寸。”
……
黑豹擁有的本性，人類實在無法參透，儘管它也會偶爾迷路，但已經相當厲害了。期間休息的時候，它把腦袋放在我的腿上，動作相當親暱。巫師對於我所描述的這樣的場面，依舊錶示困惑。
水面升高所帶來的緊迫感，不容許我們休息太長時間，稍作停留便要加快步伐。當我們腳下的土石變成堅硬的石塊時，巫師開心的說道：“咱們走出來了，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他的聲音時而在左，時而在右，嘴中不停地嘟囔，好似在判斷方位。
我蹲在黑豹身側，摟住它的脖子，說道：“你乾的很棒，後面的事交給我們來做，我保證咱們一定能逃出去。”
無論黑豹是否聽懂我的話，它還是大吼一聲。
“它叫什麼啊？”遠處的巫師嚇了一跳。
“哈哈，它只是在表達情感，也許……它很開心。”我說道。
黑豹又吼叫了一聲。
巫師繼續他的活動，我撫摸著黑豹的脖子，小聲說道：“你現在的馴服，是否為求生的面具？在離開這裡後，你會不會恢復本性？到那時，我不得不與你對抗，而你絕不會是我的對手，因為我有鹿炎。解決掉你後，我又該如何對叔叔解釋鹿炎呢？最好的結果，便是咱們和平分手，或者我在不用鹿炎的情況下殺死你。”
“嗚呼！艾吉奧，快看！”
遠處傳來巫師開心的笑聲，他舉著燃燒的火把，說道：“雖然我把隨身攜帶的工具弄丟了，但是這裡都有備用。人類不能屈從於黑暗，但是明智之舉，還是要擺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