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異世 第78章 一邊兒玩去
第78章 一邊兒玩去
還是轉到了唐憶初的起居處,聽著那乒乒乓乓的摔東西聲,柏鳶皺皺眉,聲音稍大地在屋外喊著:“你要接著摔,還是出來聊聊?”
碎裂聲戛然而止,不一會兒,鼓著臉的唐憶初不情不願地拉開了門,恨恨瞅著她,“你來幹嘛?又來笑話我?”
見他滿臉的傷也挺可憐的,柏鳶搖搖頭,輕聲道:“還不肯上藥,你是想在臉上留下這次綁架事件的明顯印記麼?自己把藥膏拿出來,我在亭子裡等著你。”
說著,她就自顧自轉身到了那倚著水流建造的精美小亭,才不管他會不會跟著過來。
其實,他那點兒小傷,她動動手就能搞定,可她偏不。這熊孩子必須被好好拾掇拾掇。
當唐憶初彆彆扭扭地拿著藥膏走過來,悶不吭聲地坐在她身邊時,柏鳶好笑地接過,打開藥盒,很細緻地為他敷起藥來。
“被人說你貓哭耗子了?”她問著,語氣裡少了戲謔。
唐憶初垂著頭,不高興地嗯著,轉而憤憤不平,“白菜,我就算跟舅舅來往甚少,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刻去看笑話吧?孃親怎麼會有這麼齷齪的哥哥?難怪外婆在孃親離世後鬱鬱而終,有這樣的兒子,不氣死才怪呢。”
好難得從他嘴裡聽到了些正經的話,柏鳶對血親相處沒個經驗,低低應道:“有些話聽過就算,沒必要放在心裡。”
“嘁,說得輕巧。你知道王夢安為什麼跟著我們嗎?那白痴以為小爺要找個妞開葷,想抓小爺的現行來要挾小爺!白菜,這就是我的親戚,我孃親的嫡親侄兒!”
憤懣難平,唐憶初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要不是有修士被王夢安遣回去找人,我估計這輩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可笑的是,王正遠居然把這事兒賴在我頭上,說我害死了他的長子,還來看王家的笑話。他還說孃親當年不顧一切生下我,簡直是愚蠢到家。他王正遠怎麼沒想到孃親在世的時候,給了他這個蠢貨多少幫持!”
越說越激動,少年郎漂亮的貓眼也充滿了血絲,“白菜,我沒忍住,跟他吵了起來。去弔唁的賓客嘴上不說,可我知道,我又多了條罪名。大鬧靈堂,人神共憤。下個月爺爺見到我,只怕要更失望了。”
聽他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堆,柏鳶還是仔細地往他傷口上抹著藥,等他告一段落,才悠聲說道:“唐唐,你既然不想唐老爺子失望,那成天玩樂,不務正業的,又能說明什麼?”
沉默,沉默半晌,唐憶初才悶悶吭聲:“修煉太悶。”
“就這個理由?”柏鳶挑眉,手上使了點兒勁,疼得某貓齜牙咧嘴。
“痛啊……”猛轉臉,正正對上那雙幽深如井的黑眸,唐憶初微愣,想吼她的話也噎在喉嚨裡,只是呆呆地陷在那汪眼波里,再說不出話來。
她,真好看吶……
柏鳶沒心思分辨眼前的少年郎是不是在青春期萌動,老成地訓示著:“唐老爺子年事已高,你要盡孝就趁早。對修煉不感興趣無可厚非,別的,你有做過什麼?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個地兒,有這說法麼?”
繼續呆呆望著她,只見她粉唇一張一合的,唐憶初根本沒聽到她在說什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生動至極的俏臉上。
見過的美人兒不說上千,好歹也有成百,他曾幾何時有過這種蠢動到難以自持的感覺?
“喂,小子,你有沒有在聽?”
像是在對牛彈琴,柏鳶塗抹完那張太過細皮嫩肉的臉,覺著自己有變話癆的趨勢,不樂意地用手彈了彈少年郎的下巴。
入了魔怔般,唐憶初順著她的動作往跟前湊了點,直愣愣地把視線挪向了她的唇。
這是……
柏鳶好歹也是有過親吻經驗的人,見這形勢,呼地就站了起來。
被她突然站起撞了個正著,唐憶初高挺的鼻子遭了殃,瞬時眼淚就蓄滿了眼眶。
“白菜!”
才不管這貨叫叫嚷嚷的,柏鳶冷哼,“自己玩兒去吧。”
把藥往桌上一撂,她閃了人,剩下一個呆愣小子捂著生疼的鼻子回不過神來。
他這不是還沒做什麼嗎?她發哪門子脾氣啊?
幽怨地望著她的背影,唐憶初摸了摸臉上還殘留著的她的溫度,心頭的鬱結被另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取代。
敢這樣對他的女人,似乎很有吸引力吶。
柏鳶可不管那小毛頭怎樣的春心萌動,無語地走到了她休息的地兒,想想覺得挺好笑的,嘴角一陣上揚。
原來自己還沒充分領略過自身的魅力啊……
臭屁了一會兒,柏鳶也沒跟人打招呼,徑自盤腿坐到了床上,細細思索著和鍾賀交流的收穫。
她現在的體傷已經好全了,晶核只要擺脫了空間之力,就能回到正常狀態。只是,進階成了奢望,單憑煉體和不斷冥想,能否達成她突破現有修為的願望?
定了定心神,柏鳶沉入冥想狀態,元魂出竅般感應著晶核的情況,發現那厭人的空間之力依舊頑強地纏著她的晶核。
莫非真要找唐憶初那小混球弄點兒什麼奇珍異寶的幫輔一下?
老吳那兒收藏的東西並不多,壓榨“徒孫”也不是便宜師祖該做的事兒。柏鳶默默想了一會兒,甩開雜念,全心沉入了荒廢了幾天的冥想中。
異能悄然出沒,無限制地在似有似無的空間之力間穿梭著,一遍一遍地洗禮著這份不屬於身體主人的能量。
晶核中的晶力全面沉睡,沒有晶力自由地運轉,她的經脈果然如吳供奉說的那樣有閉合的趨勢。
其實老修士沒有告訴柏鳶的是,因為五色雜晶太次品,所以一旦停止修煉或有別的問題出現,所屬人的經脈往往要比尋常修士閉合得要快。像唐憶初這種得天獨厚的天晶核,修煉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不照樣生龍活虎的。
興許發現了師祖的特性,吳供奉對此絕口不提,省得傷了師祖的面子。不過,誰知道這種避而不談,又會惹出什麼么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