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世子妃 第四十二章 生死契約
第四十二章 生死契約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場地這方,有世家子弟聽到了君羽那句類似求饒的話語,不禁暗自低諷,看來日後,鄉野街巷之間的傳聞也就聽聽罷了,多數算不得真。
大部分在場之人已經將小廝身手了得,救了世子殿下的傳言,當做了笑談。
君羽卻在無人注意時,嘴角斂起弧度,蔑視吧,看不起吧,鄙夷吧。
稍後便讓你們大開眼界。
因著君羽考慮到,她這具身體與陸卓身量力氣之間,難免有差距,所以,這心理戰術放在第一步。
讓對手放鬆警惕,完成。
君羽並不像某些穿越女主般眸光銳利如刀,眼神攝人。
她頭顱微垂,斂住了所有表情。
一個眼風便能讓他人害怕,嚇得心驚膽戰,收服了對手?
真是笑話!
冷兵器時代,人們最擅長的便是廝殺,經歷過戰場的古代人,會被你一介小小眼神所震?
那只是發生在臆想間,做不得真。
可卻往往有太多人幻想一個眼風,秒殺眾人。
那僅僅發生在故事裡,那是童話!
所以,偽裝藏拙,扮豬吃虎才是軍情人員最擅長的舉措。
君羽的雙腿還在隨風顫抖,有不忍心的閨秀小姐,開了口:“陸卓,你便饒了他一命吧。”
為何這位小姐沒有懇求納蘭帝?
因為,在大秦王朝一旦雙方接下死鬥,便是兩人各自的問題,即便皇帝也無權管束。
聽聞這習俗,如今已流傳五百年之久。
隨後,孫公公將擬好的生死狀,拿給納蘭帝過目。
上首皇帝輕輕掃了兩眼後,責令夏青峰將生死狀遞交給了場內兩人。
陸卓執起毛筆,未加思索,直接簽上了名諱。
瞥了一眼,猶疑躊躇,不停打量那紙上字跡的君羽,冷冷哼出一聲:“膽小鬼!”
而另一方君羽,卻是在細看這生死狀上所列條目。
上端標註分明:直至一方主動求饒,說出認輸二字,方能斷定輸贏。
若比鬥二人中,一直不肯有人認輸,那便一直纏鬥,直至分出勝負。
此間,生死不論,聽天由命。
到此,君羽也不再消耗那人耐力,探手拿起毛筆,唰唰提上兩字。
很快,兩方紙簡被公公收走。
小十三卻注意到,身側離哥哥,五指緊攥手中酒杯,有殷虹酒水自指縫流淌而下,滴落於沙地之上。
那枚玉杯……碎了。
場地中央。
陸卓吐出胸間等待的濁氣,不耐煩的吼道:“囉囉嗦嗦,婆婆媽媽,吃我一拳!”
一股凜冽的呼嘯之音,夾雜著夜風,撲面而來。
陸卓一個厲喝,跨起步子,疾奔而出,雙臂握緊,青筋暴起。
掄起勁道,虎虎生風,面朝君羽胸前就一擊而去。
君羽只覺壓迫之感迎面而來,唇間勾起弧度。
此時恰巧一陣夜風吹來,君羽身子纖瘦,腿腳還在抖動,被這勁風猛然一襲,似乎踉蹌了兩步,腳尖微微一轉,身形往側方一偏。
正好躲過了陸卓的拳頭。
她這身形隱藏得當,看在他人眼裡,是侯府下人運氣好,才躲過這致命一擊。
君羽才微微站定,便慶幸般開口:“多謝老天救命之恩。”
陸卓聽罷,大罵一句:“廢話真多!”
倨傲的臉上閃過一抹殺氣,竟然讓這廢物躲過一劫?
緊接著他朗聲大笑:“老天能幫你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
雙手交錯,變拳為掌,一手刀就像君羽脖頸劈去。
他這一手,勁力十足,若手刀落實,君羽脖頸必然碎裂,直接就見了閻王爺。
君羽猛然抬頭,鎖定了目標,腳下發抖般後退而去。
此刻二人已到了宋無湮所在篝火近前。
君羽腳下不停,仍自退卻,只覺後背隱隱抵著一人,她垂下眸子,抿起唇瓣,大喊一聲:“宋公子小心!”
隨即,似受到驚嚇般死命朝另一側,旋了個身子。
如此,宋無湮暴露在陸卓手刀之下。
宋無湮一震,受陸卓掌勢影響,一時間竟未反應過來。
那手刀已一劈而下。
前方陸卓一驚,慌忙收勢不及,斜落而下,一掌砍在了宋無湮案几之上。
那堅固的木質桌几,嘭的一聲脆響,自一角而開,碎裂成兩半,散落在篝火之上,火焰越發熱烈開來。
四周抽氣之聲頓時響起,卻沒有人出聲喝止,因為死鬥,一旦開始,除非有人認輸,否則遇何事不休!
宋無湮還處於呆立狀態,這一聲脆響,生生驚得他一個激靈!
瞬間跌坐在地。
君羽轉身朝另一側前奔的途中,心底輕笑出聲,這才剛剛開始就受不住了,宋無湮!
拳頭橫飛,陸卓未受任何影響提步就重新攻了回去。
他手刀拳風,厲腿齊齊夾攻,身形凌厲駭人。
反觀君羽,顫抖不止,忙前跑後,身體哆嗦,軟綿綿似毫無招架之力。
拳風間或自君羽耳間,胸側,脖頸旁,腦門處,生生掠過,每次只差那麼一丁點兒,君羽便要命喪當場。
而君羽沒被擊中,眾人都歸咎於那位小姐替她的就饒之恩。
他們心裡認為陸卓並未出全力,而侯府小廝運氣又實在是好。
如此才會錯過一次又一次的必殺。
顏楚微微挑眉,這般性子膽怯,可不像那日大街之上君羽的作風。
他心下輕輕同意了四周幾人的言論,這君羽的武技,也只能對付一下他這種不懂武之人。
一旦遇上強敵,便自亂陣腳,只知一味躲閃。
顏楚不禁嘆出一口氣,這有趣的少年今日只怕要葬身於此?
風間離卻在暗處,緊緊凝著那方君羽舉動。
只有他一人知曉,君羽並非徒有虛名,那日位於少年背上,親眼見了夜雨中,少年挺直的脊背,掄起的大刀,並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才實學。
只是此刻,君羽這般做所為何?
風間離斂住呼吸,緊緊捏著手中物件。
那是一方帕子,沁著幽幽芝蘭香,如今卻早已染上絲絲紅潤。
侯府下人一側,阿九沙啞著嗓子,輕輕喚了一聲君羽,那嗓音細小微弱,破碎呢喃,此刻,因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中,竟未有一人留意。
他定定望著場地中央,若有人注意,只怕會驚叫出聲,那雙眼珠竟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那方身影,眸間闇火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