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世子妃 第七十一章 藏身洞穴
第七十一章 藏身洞穴
顏楚只覺肩肘處有微涼的觸感傳來,身後覆著月白披風的君羽已經替他包紮好了傷口。
此刻,狂奔的馬兒早已擺脫了身後的追殺。
身下的坐騎徹底癱軟,前蹄一軟,跪倒在地。
喘息的呼聲停止,這匹馬終於力竭而亡!
馬兒倒地的一瞬,君羽眼神微眯,拉著顏楚就縱身一躍而下!
顏楚看到君羽一邊跑,一邊不忘緊緊按住他傷口。
他感覺心中一暖,“其實君羽是個外冷內熱之人,輕易不會交心,但若她認定之人,只怕她會傾盡全力護他周全!”
顏楚忽然有些羨慕風間離,能有這樣一個手下之人。
又莫名有些嫉妒,嫉妒風間離得了這樣一塊寶兒。
但他東楚太子要是對什麼東西有意思,必定是會弄到手,“風間離你就瞧好吧!”
“別走神,跟上!”君羽說道。
顏楚邪魅一笑,很快緊隨在君羽身後。
原來,兩人前方巍峨矗立,竟是一片茫茫蒼山。
看來他們是跑到了圍場密林的後山腳。
這片蒼山頗高,也很陡,三條小徑蜿蜒,直入山坳間。
四周樹木棵棵,植被蔓延至山腰。
當機立斷,君羽打定主意,向山上跑去。
兩人頭也不回,直奔眼前高山而去。
山高之巔必有洞穴,若尋找得當,可掩藏於內,等待援兵前來。
微風凜冽刮過,林間春色無邊。
天色漸漸暗沉,山中起了薄薄的嵐氣,君羽,顏楚兩人狂奔的步子越發急速。
洞穴內。
糾纏複雜的蔓藤,將洞口遮蓋的相當完全,未有一絲縫隙。相信就算刺客們從此經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察覺得到。
君羽仔細檢查了一番洞口後,放下心來。
她微微靠在洞中鋪好的草墊上,平復起紊亂的氣息。
思緒一轉,只能等到天色徹底漆黑下來,她二人的掩藏之處才會越發安全。
山野開闊,路徑難走,夜間不好搜尋。
只要在此堅持一陣,相信很快皇帝就會發現顏楚失蹤,察覺到事情不妙。
那麼,派來搜查兩人的禁衛軍,相信也很快就會來到。
所以,能不能堅持過這一段時間,至關重要,能不能躲過刺客的搜尋,等到援兵的到來,都在這一段時間。
呼吸綿長,君羽輕輕偏過頭,便看到坐在她身後的顏楚,面色慘白。
“蒼白?流血?”
君羽心中忽然咯噔一聲,如今,她二人躲避追殺在即,沒有藥物止血,只怕這段時間對於顏楚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熬過去的。
夜色開始昏暗下來,洞口被完全遮擋,沒有光亮。
君羽視線所及,漸漸模糊,只能隱約辯得一抹輪廓坐於身後。
君羽目光幽幽,低笑:“禍害遺千年,禍害你沒事吧!”
隨後,似乎聽到顏楚邪魅一笑:“禍害還想禍害你呢,怎麼可能有事?”
聽到顏楚如此說,君羽索性放下心來,“顏楚是個打不死的禍害!就算殺手都死光了,只怕他都不會有事。”
半響,靜謐一片,四周無聲。
恍然間,君羽卻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味,瀰漫在鼻息中。
君羽心中嘆喂,果然不出所料,顏楚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如今,只能期待皇帝儘快派人前來尋找顏楚。
要不然,以他虛弱的身子,只怕不消片刻,就會暈過去。
君羽緊了緊身上衣袍,低斂起眉目,似乎想到什麼,向後瞥了一眼,啞聲說道:“東楚太子,你自己撕下布料,在傷口上下兩側分別綁緊,如此,稍過可以止住一段時間的血。”
依君羽所言做完後,顏楚桃花眸一挑:“君羽,那日大街上,你嫉惡如仇,若非本太子見過你的相貌。實在不會將昨夜那個灑脫狡猾的少年,看做是你。”
他低低唔了一聲,竟又接著說道:“原來寡淡薄涼才是你的真性情!不過,本太子更欣賞這般冷酷的你!”
“好疼……”
顏楚嚶嚀一聲,咧開嘴角,呼痛低吟。
“顏楚,若想活,別再出聲!”
聞言,側坐的顏楚微微勾起唇:“本太子手臂太痛,無法自行包紮,君君幫個忙嘛!”
君羽聽到那聲暱稱,只覺如鯁在喉,有些泛嘔。
她兩人也未有交情,所以,她並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
換而言之,她知曉顏楚這人本性,不會輕易將他所言做真。
良久,窸窸窣窣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君羽半闔眸子,知道顏楚這是自己開始包紮了。
她眯了眯眼,若說她善於偽裝,只怕言過其詞,顏楚才是那個真正精通變臉的人。
隨即,她突然想起阿九,不知道他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被牽連在追殺之內,畢竟他心態並未好轉。
昏暗的洞口漸漸轉為銀亮之色,月色已悄然升起,傾灑於蔓藤縫隙之中。
“救命之恩,本太子無以答謝,便將這副身子賜予你,任你所為。怎麼樣哎?君君……”
一抹低軟呢喃忽然響在耳邊。
君羽微微側轉,伸出手臂,五爪伸出,鉗制住顏楚喉嚨,冷冷出聲:“別再裝了,東楚太子,您還不知曉一件事吧,紫羅蘭昨夜自縊身亡了!”
噙著笑意的顏楚聽到君羽的這番話後,似乎一震,他表情瞬息萬變,不在勾著邪魅的哂笑,而是繃緊表情,低沉說道:“自殺?”
君羽鬆開五指,重重搖了搖頭。
而顏楚卻從君羽這份神態中,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紫羅蘭並非自縊,而是他殺!
顏楚蹙起眉頭,瞥了一眼眼即便包紮了卻仍舊流血不止的傷口,微微有些出神。
看來此前寺廟刺殺風間離的那一批人,可以確定不是他們東楚國人做的了。
暗處是有一個人想要利用他們東楚做擋箭牌,想要顛覆這片大陸!
那麼,如今,國獵圍場有人刺殺他,這些人是想活捉他,以此要挾東楚!”
好狂妄的野心,好陰毒的心思!
顏楚猛然一震,終於理清這其中頭緒。
箭頭插入肩肘極深,汩汩流出的血跡已然乾涸,映著顏楚蒼白的唇。
顏楚只覺越發看不透這一月來四國之間發生的離奇事件,不禁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