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七十四章 春光乍洩
第七十四章 春光乍洩
這頓飯本來是鎮政府祝賀工作組偵破賈耀民重傷致死案的,讓孫玉成一說穆成鉅額債務的事情,崔瑩、陶海三、張磊都沒心思喝酒了,草草了事。
陳觀回到派出所後,見雷治民、李毅他們還在詢問穆成幾人,所長孫玉成又沒有讓他參與詢問調查的意思,就回到三樓的宿舍,早早上床練功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過飯,陳觀領著工作組去嶺東村找張榴栓調查瞭解李二狗強姦案的詳細情況。這個事情很清楚,有證人、有李二狗打的欠條,張榴栓老婆還保存了當晚擦拭精液的大褲衩,鐵板釘釘的事兒,就是李二狗跑了,抓不住人。縣局刑警隊的協查通報也發出去了,一時半會兒沒有頭緒。陳觀想來想去沒辦法,考慮到李二狗沒錢,在外很難立足,過不下去了可能會跑回來探聽風聲,就給張榴栓出了個主意,悄悄的通過親戚對外說鎮政府已經給張榴栓解決了5000元困難救濟,事情已經解決了,目的是想讓李二狗得到風聲後自己回來自投羅網。
陳觀也知道這種辦法有點自欺欺人,但是想那李二狗斗大的字不識幾個,純粹是個遊手好閒的懶漢,智力絕對不會高到哪兒去,就只能採取這種瞎貓碰到死老鼠的辦法了。
賈耀民案子徹底結束了,經過調查取證,除了給受害人賠償和批捕有致人重傷死亡重大嫌疑的胡軍、劉京成、張超三人外,對郭佔山礦上的兩個管理人員、四個護礦隊員和穆成礦口參與打架的六個人處以拘留處罰。
接下來的幾天桐花鎮派出所很熱鬧,找穆成要賬的王運來四人呆在派出所不走,也不讓穆成走,非要穆成還錢不可,天天在派出所裡吵鬧,每天都能引來鎮上看熱鬧的閒人圍觀。
這個時候,經濟詐騙案的偵破管轄已經由檢察院移交公安局了,縣公安局暫時還沒設經偵隊,由保衛股負責辦理。
穆成的債務太大,已經沒有能力還賬了,除非他能籌到新的資金,把欠款還上,否則不要說王運來的民工隊不可能再給他打礦,他也找不到別的民工隊給他打礦。
剛見到穆成的時候,孫玉成說是這事兒由工作組負責,陳觀是組長。但是得知孫玉成欠下鉅額債務無力償還後,孫玉成心思變了,親自處理了。
原來還想著藉著賈耀民案子狠狠的敲郭佔山、穆成一筆呢,沒想到陳觀把郭佔山的案子處理的那麼幹淨利落,穆成又成了窮光蛋,孫玉成就不再想著敲竹槓了,而是得想法擦屁股。要知道,穆成開礦也好,買炸藥也罷,都得經過派出所。孫玉成不願意穆成被逼到絕路上後瘋狗一樣亂咬,那會出事兒的!
孫玉成找穆成談了幾次,不知道是怎麼談的,反正是把事情上報了縣局保衛股。縣局保衛股來了兩個人,準備以經濟詐騙案對穆成立案調查。
這個時候要賬的四個人不幹了,怕穆成萬一被抓起來判刑,他們的錢就沒有了,開口咬定純粹是欠款,穆成沒有詐騙情節。
案子到這裡辦不下去了!
讓王運來四個人按民事訴訟到法院起訴穆成,他們說穆成沒錢,去法院起訴是白掏訴訟費;按經濟詐騙立案,王運來他們又說穆成是欠他們錢,不是騙他們錢。左右都不行,還天天在派出所不走,口口聲聲要調解。
最後,孫玉成親自主持雙方調解,竟然達成了協議:穆成退出羊山礦口,前期投資折價140萬,抵償王運來等四人的140萬欠款;穆成的進口越野車作價15萬,由王運來四人一次性購買,一次性付清車款,用於支付其它債務。
這種處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也想不到雙方竟然接受了。
穆成呢,曾經有過投資500萬打住黑窟窿賠的精光的經歷,也不是很在乎,覺得只要能夠從羊山礦口解脫出來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王運來四人呢,心底認為鑽探資料不會騙人,一條礦線的郭佔山能打出高品位礦、發大財,憑什麼這個礦口就是黑窟窿呢?說不定再往裡打個幾十米都能見礦,內心裡還有一種秘不示人的霸佔了穆成金礦的竊喜。
王運來他們甚至想,不是這個礦口是黑窟窿,而是穆成資金不足,沒能力繼續打了,這才便宜了他們。
曾經非常傳奇的大老闆穆成解脫了,孫玉成請他吃了一碗羊肉燴麵,喝了二兩小酒,穆成說了一堆感謝派出所的話,孑然一身離開了桐花鎮,連羊山上一根草都沒帶走。
王運來四人開著穆成留下的越野車重新返回羊山,繼續去開礦,期望著能打出礦來,發大財。
皆大歡喜!
陳觀聽說調解結果後,咂摸半天,也品不出什麼滋味,只覺得孫玉成這事兒辦的怪怪的,不知道王運來四人有沒有郭佔山那種好運氣!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陳觀就想找鎮領導彙報,請示工作組是不是可以暫時解散。
在政府食堂吃過中午飯,陳觀就去找副書記張磊,結果張磊不在。陳觀這才想起吃飯時就沒見張書記。無奈之下,陳觀只好去敲鎮長陶海山的門,敲了半天,陶鎮長的門沒有開,不用說也不在。陳觀只能硬著頭皮去敲崔瑩書記的門了,中午吃飯時見李夢虎讓通訊員給崔書記端飯了,她應該在。
崔瑩確實在,大中午的,剛剛吃完飯,準備午休呢!
聽見敲門聲,崔瑩問了聲“誰”,聽到是陳觀後開了門。
陳觀只看了一眼崔瑩,趕緊就把眼睛移開了,吸了口氣,就站在門口說到:“崔書記,我來向你彙報,賈耀民的案子辦完了,剩下的就只是走司法程序了。張榴栓的案子已經調查取證結束,短期內不一定能找到嫌犯李二狗。是不是可以讓工作組暫時解散,讓趙留財、成章、李娟他們都先回去上班,等有了李二狗的消息後再辦案!”
崔瑩三十五、六歲了,是標準的熟婦,啥事兒不知道?陳觀躲避她的眼神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心裡好笑,說了聲“進來說吧”,就轉身走到外間的辦公室兼會客室的沙發上坐下。
陳觀只好走了進去,老老實實地站在崔瑩面前。
崔瑩最喜歡看男下屬在自己面前侷促不安的樣子,那會讓她有一種成就感,能滿足一下女人奇怪的控制慾。
雖然已經立秋了,中午的太陽還是熱燥熱燥的。由於準備午休,外間的辦公室兼會客室沒有開空調,崔瑩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把扇子,邊煽邊說:“小陳,坐下說話,我正要聽聽你那天是怎麼讓郭佔山同意交人和賠償的。我聽說外面傳的很邪乎,說你是什麼大高手呢!”
陳觀再不坐下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這一坐下,陳觀抬頭平視,就見崔瑩一雙美目正看著他,臉上笑意盈盈。目光再往下稍微一移,就看見了崔瑩連衣裙領口處那一抹雪白。
陳觀心裡一跳,臉一下就紅了,手都沒處放了,慌忙說到:“崔書記,別聽他們胡說,那都是瞎說!我給你詳細彙報一下,你就清楚了。”
陳觀從初見穆成開始,將當天的情況大致向崔瑩彙報了一遍。當說到郭佔山的護礦隊用雙管獵槍頂住陳觀胸膛的時候,陳觀還是那套說辭,說是天上正好打了個雷,一下就把郭佔山護礦隊的十幾個人擊倒在地。
崔瑩先是一聲驚呼,接著就是“咯咯”輕笑,眼睛瞟了陳觀一眼,輕聲到:“老天爺開眼,這雷響的太是時候了!只不過被雷電一下擊中那麼多人,還都沒死,也太蹊蹺了吧?”
陳觀這種說法本身就經不起推敲,只不過是他仗著動作太快,電光石火之間一氣呵成,想著別人一定看不清楚,這才紅口白牙的說謊隱瞞。
見崔瑩懷疑,陳觀解釋說,確實是雷電擊中的,他檢查了,那些人身上沒有傷痕,除了雷電擊中可以解釋外,實在是解釋不通,不是人力能夠辦到的!
崔瑩沒有在追問,事實上她也不相信陳觀有那麼高明的武功,這小夥子看上去和常人沒啥不同,只不過是身材挺拔了一點、精氣神足了點、帥了一點而已。
該問的問完了,崔瑩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說到:“小陳,這件事幹的不錯,乾淨利落,鎮黨委、鎮政府都很滿意。好好幹,有啥困難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陳觀一看崔瑩心情很好,覺得是個機會,就大著膽子說到:“崔書記,你把我調到鎮裡來吧!我不想在派出所工作!”
崔瑩一聽,臉上的笑意就沒有了,秀眉一揚,問到:“為什麼?”
陳觀趕緊解釋到:“崔書記,我是學中文的,對公安業務一竅不通。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分到了縣公安局,又莫名其妙的分到桐花鎮來鍛鍊。我覺得你有能力,公道,能給老百姓主持正義。我是山裡娃出身,熟悉鄉村情況,想著來鎮裡工作可能更適合一些。”
陳觀說的是實情,崔瑩都在納悶,不知道公安局的領導是咋想的,為啥把學中文的陳觀分到桐花鎮派出所!
崔瑩又問到:“我聽說你的編制在縣公安局,來桐花鎮只是實習鍛鍊兩年,兩年期滿就要回縣局去。那可是最好的縣直部門,工資好像也比其它部門高一點。桐花鎮是全縣最偏遠的鄉鎮,將來想從這裡再回到縣城去,困難很大。你得想明白!”
陳觀自從意識到自己掉進張海鵬父子設的套子裡後,一天都不想在孫玉成手下幹!聽了崔瑩的話,覺得語氣裡透露出的是可以辦的信息,就趕緊說到:“幹部麼,到哪都是幹!關鍵是得遇到好領導!我願意跟著崔書記學習進步!”
這是赤裸裸的表忠心了,讓人聽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偏偏很多領導就愛聽這話,特別是崔瑩這種起步基點低的美女領導!
崔瑩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一雙美目在陳觀臉上瞟來瞟去,似乎想看透陳觀說的到底是不是心裡話一樣,把陳觀看得眼觀鼻、鼻觀心、坐在那裡不敢動一動!
看了一會兒,見陳觀紋絲不動,崔瑩才說到:“好了,這個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幹,遇到機會我會考慮的!工作組就按你的意見先解散,讓同志們各回各單位上班。不過,抓捕李二狗的事兒不能放鬆,得和縣局刑警隊保持聯繫,發現線索趕緊報告,爭取儘快把李二狗抓捕歸案!”
這話等於是表態同意了,陳觀喜得趕緊說到:“謝謝崔書記!”
本來到這個時候陳觀就要起身告辭了,誰知道他心裡一放鬆,再看崔瑩的時候,就不拘束了,眼睛就放光了。
偏偏坐的時間長了,崔瑩原來那種兩腿併攏的淑女坐姿發生了變化,心情高興之下,兩腿間的距離拉開了。特別是準備送陳觀走,想起身,雙腿就不由自主地岔開了。
陳觀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身體又大異常人,精力充沛得超乎常人想象,他目光掃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崔瑩連衣裙下露出來的白生生的蓮藕一般的玉腿,再往上一瞄,隱隱約約就看見了腿股間露出來的粉色小內褲,褲邊兒還有幾絲黑色的毛髮捲曲著頑強的向外招展。
霎時間,陳觀的血往上湧,下身騰的一下挺了起來,鼻子也滴滴答答往地上滴血了!
崔瑩說完後,還在搖著扇子,準備等陳觀起身告辭後再起身的,沒想到陳觀竟然流鼻血了。再一看,陳觀雙眼炙熱,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兩腿之間看呢,登時就明白了,臉上飛上了一片紅暈,兩腿條件反射地一併,低聲嬌喝:“你往哪兒看呢?去死!”
陳觀一下驚醒了,羞慚得不行,站起來就要走,耳邊又傳來了崔瑩的一聲輕呼:“站住,裡面有水,把鼻血洗淨了再走!”
陳觀都暈了,快成機器人了,暈暈乎乎進了裡面崔瑩的臥室,見洗臉盆架上放著臉盆,裡面有清水,趕緊胡亂洗了一下,仰起頭,拍拍額頭,吸一口氣,感覺不再流鼻血了,就慌忙往外走。
崔瑩羞惱羞惱,站在裡外間的門口,見陳觀出門要走,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低聲說到:“小色狼,再敢偷看我,我把你掐死!”
陳觀看都不敢看崔瑩,抱頭鼠竄,落荒而逃,連崔瑩話裡那一絲曖昧都聽不出來了!
身後是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