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為後 第十章 彼此陌生
第十章 彼此陌生
第二天辰時方到，一行人便到了京城城外。
蘇若凝興致高昂地起身，想要下車看看傳說中京城的模樣，卻被蘇晟睿一把拉住。
蘇若凝不滿地回頭，“你拉我幹什麼！”
蘇晟睿不語，伸手拉開窗簾，蘇若凝湊上前看了看，並未發現任何異樣，倒是有一對身著華服的老夫婦顯得極為顯眼，說他們顯眼倒不如說他們背後的奴僕陣容極為顯眼，由此可見，這兩人非富即貴。
蘇晟睿定定地看著蘇若凝，未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他想要看到的表情，心中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難免失望難過。
蘇晟睿將窗簾放下，“那是我們的爹孃。”
蘇若凝訝然，下一秒又覺得理所當然，她爹爹好歹是一朝宰相，出門就算帶著百十來號人也算不得什麼，只是……蘇若凝不安地瞄了蘇晟睿一眼，她……能不能不去見他們啊！
似是察覺到蘇若凝的不安，蘇晟睿拍了拍她的頭，“你放心，爹孃最疼你了，倒是你的事，一定要瞞著爹孃，不要露出任何馬腳！”
“恩。”蘇若凝點了點頭，心思早已飛遠，不知為何，她害怕見到她所謂的雙親，她一點兒也感受不到那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如若走在街上她定會那兩人來個擦肩而過，那真的是她的父母……嗎？
馬車剛在城門外停下，蘇丞相和蘇夫人便帶著一干下人迎了上來。
“凝兒！”蘇夫人在丫環的攙扶下，站在馬車前不住地張望著。
蘇晟睿看著自方才起就變得沉默的蘇若凝，無聲地嘆了口氣，輕拍她的肩膀，撩開簾子，率先走了下去。
“孩兒見過爹孃。”蘇晟睿抱拳道。
“嗯。”宰相蘇立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夫人伸手將蘇晟睿扶起，等了片刻不見蘇若凝出來，不由得抓住蘇晟睿的手緊張地問道：“睿兒，怎麼只有你回來了，你妹妹呢？她不肯回來嗎？”
蘇晟睿淡淡一笑，安撫地拍了拍蘇夫人的手，“娘，凝兒她剛睡醒，省一下便會下來。”
“是嗎？”蘇夫人低喃，不知是附和蘇晟睿，還是在安慰自己。這幾日，她總覺得坐臥不安，所以不到約定之日，便早早央睿兒去接凝兒回來，如今凝兒回來了，她心中的不安沒減半分，反倒有增加的趨勢，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蘇若凝聽著外面的聲音，拳頭握起又打開，打開又握起，良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坐在這個馬車上不下去，她必須去面對一切。
蘇若凝一撩開簾子，便聽到鬆口氣的聲音，不由得變得緊張，嚇得頭也不敢抬。僵著身子下了馬車，還來不及站穩，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蘇若凝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推開抱著她的這個人。
蘇晟睿眼尖地看到她的動作，連忙伸手按住她。
“凝兒，你終於回來，想死娘了，趕了一個晚上的路，累不累？餓不餓？”蘇夫人緊緊地抱著蘇若凝，眼中已見淚意。
蘇若凝怔了怔，手慢慢地放回身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連忙求救地看向蘇晟睿。
蘇晟睿看了蘇若凝一眼，捱到蘇夫人身邊，“娘，你也未免太偏心了吧，兒子我也趕了一個晚上的路，你怎麼不問我累不累、餓不餓？”
蘇夫人聞言，嗔了蘇晟睿一眼，“都多大的孩子了，還與自己妹妹爭寵，羞也不羞！”
蘇晟睿咧嘴一笑，“我再大也是孃的兒子！”
眼見這娘倆又要鬥嘴鬥個沒完，蘇立連忙出聲，“有什麼話回府裡再說。”
說著，蘇立若有所思地看了蘇若凝一眼，這孩子從方才就不聲不響地呆在一旁，就連與她娘也不怎麼親近，放在往日裡只怕早就拉著她娘撒嬌、與睿兒鬥起嘴來了，今日怎麼這麼老實？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凝兒，也許凝兒是因為趕路太累了吧。
蘇立竭力忽略心底的那份陌生感，率先上了馬車，然後是蘇若凝，蘇晟睿攙著蘇夫人緊隨其後，馬車朝著宰相府駛去，一路上也算是各懷心思。
一下馬車，蘇夫人便拉著蘇若凝向府裡走去，看也不看蘇立與蘇晟睿，“你們爺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我與凝兒回房說些體已話。”
“不可以！”蘇若凝一驚，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緊繃了一路的弦終於斷了，她不能和她獨處一室，一定會露餡的！
蘇夫人怔然，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若凝，如囈語般低喃道：“凝兒……”
蘇立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不滿地看著蘇若凝，“快與你娘道歉！”
“我……我……”蘇若凝語無倫次，驚慌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陌生的臉，她沒辦法接受，沒辦法接受自己沒有記憶，沒辦法接受“憑空出現”的父母親人！天知道那個舞兒會不會根本就在騙她，她只是剛好與那個什麼蘇若凝長得像而已，她……她……
蘇若凝咬著下唇，猛地閉上眼睛，吼道：“其實我！”
“其實凝兒只是太累了！”蘇晟睿猛地打斷了蘇若凝的話，也打斷了蘇若凝的決心。
蘇若凝慢慢睜開眼睛，她其實是想坦白從寬的，她不想騙任何人，她真的感受不到，她感受不到那種血液的共鳴。
蘇立定定地看了蘇若凝良久，又看了一眼尚處於震驚中的妻子，“初夏，扶夫人回房，你們兩個隨我來書房！”
“老爺……”蘇夫人欲言又止，擔憂地看著蘇若凝。
蘇立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夫人放心，我只是有話問他們兩個。”
蘇夫人猶豫片刻在初夏的攙扶下回房去了，蘇立看也不看兩人率先向書房走去，其怒氣顯而易見，下人們見了，行了禮便遠遠地避開了。
蘇晟睿本欲訓斥蘇若凝幾句，一見她垂著頭沮喪的模樣，又覺得不忍心，錯不在她，錯就錯在他對她太放心、放她和舞兒兩人在別院，錯就錯在那人！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眼下，想要瞞住父親怕是不可能了，蘇晟睿無聲地嘆了口氣，上前揉了揉蘇若凝的發頂，“別怕，有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