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為後 第六十五章 她死了
第六十五章 她死了
時間像凝固了一般。
言君洛毫不畏懼地迎著夜洛秋的掌心追逐著蘇若凝,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夜洛秋忍不住想,就算他手裡拿的是刀、是劍,他也不會逃開吧!這樣飛蛾撲火的言君洛讓夜洛秋害怕。
要不要做呢?夜洛秋猶豫了,可這猶豫也僅有一秒,下一秒,夜洛秋便運足了功力朝言君洛打去。
兩人相撞,言君洛硬是接下夜洛秋的十成功力,繼而將他震開,借力躍起將蘇若凝牢牢接在懷裡,兩人緩緩向地面落去。
夜洛秋跌落在房頂上,揮手拒絕白天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起身,一把抹去嘴邊的血漬,目光始終追隨著言君洛,看著他抱著蘇若凝,看著他臉上溢出他從來沒見過的笑,看著他落地,緊緊地將蘇若凝擁在懷裡,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對他出手了,他們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吧?
夜洛秋深深地看了言君洛一眼,提氣縱身離去。
別了,師兄!
那廂,言君洛剛落地便渾身一震,嘴角溢出一抹鮮血,他抬手將鮮血抹去,抬頭看著空落落的房頂,無聲地嘆了口氣,抱著蘇若凝轉身急匆匆向客棧走去。
一把蘇若凝放到床上,言君洛便抓起她的手為她診脈,診了片刻,發現她的身體較方才並沒有什麼異常,卻是受了些內傷。
言君洛鬆了口氣的同時,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直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卻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
許是自己多心了吧。
顧不得服藥,言君洛便開始為蘇若凝治療,有了上次的經驗,言君洛不敢再擅自給蘇若凝用藥,只是以自己的內力壓制毒藥的同時為她治療。
一柱香後,言君洛將手收回,略顯吃力地把蘇若凝放回到床上,擰了帕子給她擦臉、洗手,整理了頭髮,這才想起夜洛秋給自己吃的那顆藥丸,為自己診了脈,卻什麼異象也沒發現。
言君洛只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一團迷霧之中,腦海裡不斷回放夜洛秋要他吃藥時的表情,還有最後那一掌,他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放了他和凝兒?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到底是哪裡呢?
“唔……”
言君洛渾身一震,猛地奔到床邊,緊張地盯著蘇若凝,只見她眉頭緊蹙,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她這是要醒了嗎?言君洛吞了口口水,心跳加速,屏息以待。
蘇若凝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十萬輛馬車輾過了一樣,又酸又痛又乏,使了吃奶的力氣,眼睛竟只睜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適應房間的亮度,眼睛便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陌生人!
蘇若凝本能地尖叫,卻只能發現如蚊蚋一般的聲音。
“凝兒,你怎麼樣!”言君洛擔憂地喚道。
君洛?蘇若凝心中的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想要抬手,卻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言君洛見狀,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拉起,有些激動地哽咽道:“你醒了就好。”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蘇若凝吃力道。
言君洛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要不要喝水,你已經睡了好多天了。”
蘇若凝搖頭,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我好累。”
“凝兒!”言君洛驚道,握著蘇若凝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蘇若凝睜眼,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費力地扯了扯嘴角,開口說話,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小的可憐。
“沒事……我想睡一會……”
言君洛眨了眨眼,手依舊緊緊地握著蘇若凝,“凝兒你不要睡,我……你同我說說話好不好?”
蘇若凝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可如果這是夢,她寧願一輩子也不要醒來。
“說什麼……”
“隨便說些什麼都好!”言君洛急道。
蘇若凝沉重地眨眼,唇畔染上淺到幾乎沒有的笑意,聲音又小了一些,“好像做夢……不像你了……你這樣我都認……不出來……”
言君洛屏息,眨也不眨地盯著蘇若凝,生怕一不小心她就閉上眼睛,“這不是夢。”
蘇若凝扯了扯嘴角,微微偏頭,“舞兒呢?”
心咯噔一跳,言君洛有些心虛地避開蘇若凝的眼睛,略顯底氣不足地說道:“她出去了,我讓她去買一些東西。”
“恩……”蘇若凝應了一聲,眼睛沉重地落下,只覺得呼吸困難,“君洛……我要睡了……”
“凝兒!你不要睡!”言君洛驚道。
蘇若凝眼皮微動,卻沒有再出聲,言君洛怔怔地看著,熱淚自眼中滑出,打在蘇若凝白皙的手背上,“啪”地一聲,擊在言君洛的心頭。
手倏地變沉,言君洛失神地低頭,但見蘇若凝被他著的手重重地垂在那裡,腦海裡一片空白,怔了片刻,猛地驚醒過來,扶著蘇若凝的肩頭便勁地搖晃起來。
“凝兒,你醒醒,你不要嚇我!凝兒!!凝兒!!!”
自始至終,蘇若凝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房頂上,夜洛秋負手立在那裡,聽著言君洛痛苦的呼喚,不忍地閉上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他冷漠如斯的師兄啊!已經愛上那個女人,深陷且不可自拔了!
這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可對她卻是壞事!
雖然得不到她,他也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委屈,讓她受傷害這種事情,他一定不會讓它發生!
所以,這個女人必須死!
不過在死之前,她必須要承受相應的後果!相信有一天,她會因為認識言君洛而後悔不已,而那個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夜洛秋陰狠地看了腳底一眼,縱身離去,白天緊隨其後,也跟著離開了。
而房間裡,言君洛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他正如失魂一般抱著蘇若凝呆呆在坐在那裡,眼裡的淚意早已經乾涸,他的心很靜,靜得已經死掉!
他好恨!恨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冷漠地對她,恨自己為什麼在她身體出現異樣、那麼痛苦的時候冷眼旁觀,像傻瓜一般地想要逃開心中的異樣,固執地想要和她保持距離,卻忘了身後虎視眈眈的夜、洛、秋!
言君洛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想要殺人,就算那個人是他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