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崛起從1884開始 第九十二章 鐵路建設
第九十二章 鐵路建設
在結束了對劉進一等大批覆員軍官的探視後,陳澤宇又於2月初視察了東北各支生產建設兵團的運作情況。
早在兩年半以前,根據共和國最高元首陳澤宇親自下達的命令,中央政府便在南洋徵召了30個師近70萬人的後備役部隊。在不久後,政府又以這70萬後備役兵員為骨幹,徵召了近千萬大陸的淳樸農村青年,以此為基礎建立了數量龐大的國內生產建設兵團。
除了新疆與北蒙地區的一部分人員,這些兵團的大部分又都是在東北地區進行屯墾,在沒有放下軍事訓練的同時,這些生產建設兵團又在進行著長年的農牧生產活動。
經過兩年來的建設,這支數量高達500萬人的東北生產建設兵團利用機械化的手段,沿著中俄界河黑龍江與東北的各條江河先後修建起大小水庫455座,灌溉設施6000餘處,開掘了25570條大小渠道,總長度達到17.2萬公里,其規模之宏偉,成績之巨大堪稱世界奇蹟。
到如今,他們在東北已經擁有了大中型農場、軍馬場、林場、牧場、漁場1072處,總開墾耕地面積將近800萬公頃,以畝計算也就是1.2億畝。再加上東北地區復員軍人、移民以及國營公司和外東北武裝墾殖移民所擁有的土地,整個內外東北在這兩年間就已經共計開墾出了3億多畝耕地。要知道此前整個清國全國所擁有的耕地也不過就在15億畝上下,東北這些新開墾的土地等於硬生生的就將共和國的耕地面積給提升了20%,而在這其中,很顯然生產建設兵團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中堅作用。
隨著柴油拖拉機和各種其他農業機械的大規模投入,在塞里斯國家耕地不斷增長的同時,越來越多國內的地主老財們開始不情願的發現國內的糧食價格開始不斷走低,自己的收入也不斷縮水。截至到1897年年末塞里斯國內的小麥價格就已經跌破每噸30華元,而按照國內現行的《農業特別限制法案》,凡是個人擁有超過1000畝非機械化耕作土地的話就必須上繳重稅。這種情況在大量解放農村耕作人口的同時,也逼迫著各地的地主將視線逐漸轉移到油水更多的工業領域,而在國內移民政策加快實施的前提下,這種情況開始變得越發明顯。
除了耕地上的成就,東北呼倫貝爾地區的生產建設兵團還因地制宜,在當地建設了上百座大中型牧場和馬種改良基地,在給國內提供了大量生鮮肉類的同時,又解決了部隊長期以來的高品質軍馬需求問題,2年來前後陸續給共和國各軍分區提供了一萬多匹優良戰馬和四萬多匹駑馬。
在對各地生產建設兵團的情況表示滿意後,陳澤宇又對各個兵團的團長(非軍事單位)進行了通報嘉獎。除此之外,陳澤宇又對生產建設兵團的軍事訓練作出了新的要求。
儘管不是隸屬於共和國陸軍編制上的正規作戰部隊,但這些長年駐紮在邊疆地區的生產建設兵團仍舊具備著非常濃厚的軍事色彩。就國外的各界觀察人員來看,這些分佈在塞里斯北方邊疆區的建設兵團,無論是從組織構成、人員素質,亦或是服裝及配備到個人的武器裝備來看,這些生產建設兵團完全就是換了個名義的前線作戰部隊。
他們猜的並不算錯,這一陳澤宇的得意之作就是在於幫助共和國在不知不覺中建立起一支常態化,同時耗費又較少的後備部隊。事實上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就是來源於共和國國內的後備役兵員,在加上足夠的裝備和訓練,一旦真的遇到戰爭情況,這些數量龐大的建設兵團在瞬間就能變身成為可靠的正規作戰部隊。
按照早先制定的章程,一旦中央向他們下達戰爭動員的命令,這些分佈在各邊疆區的建設兵團就將在第一時間開始接受就近的軍區司令部的指令。
在整個東北陸續逛過一大圈後,陳澤宇終於在2月15日這一天接到了首都發來的電報並於當天搭乘新建成的京沈線鐵路踏上了迴歸北京的行程。
……
坐在裝潢考究的專列座椅上,陳澤宇看著面前的電文心中不由得暗暗發笑。
他能夠想象的到英國人竇納樂爵士如今是該怎樣的急不可耐,北京方面之所以現在才回信也並不是故意要耍弄這位爵士先生,而是完全按照政府政務步驟的輕重緩急來辦理罷了,原本就該在陳澤宇這邊處理完重要的行程事務後才能輪到這位來自英國的竇納樂公使。
對這名英國公使先生的來意,陳澤宇其實也早已知曉。
想要讓塞里斯加入英國佬的國際體系,陳澤宇在嗤之以鼻的同時又有點同情這位對兩國關係盡心盡力的竇納樂爵士。
拋去民族情感,陳澤宇其實對這位竇納樂爵士還是深感敬意的。之前兩人也曾見過幾次面,幾番攀談之下陳澤宇對竇納樂的感官都頗為不錯。單看個人,這位英國的新任駐華公使無論是職業操守還是個人品行上都堪稱公使界的典範。相比起同在東交民巷使館區的法蘭西公使施阿蘭,亦或是剛在北京恢復駐使領館的日本人,這位竇納樂爵士在與共和國的交往方面也堪稱友好。
可惜個人情感終究不能掩蓋民族國家間的矛盾!想要讓塞里斯加入英國的聯盟體系?還是先把香港還給我再說吧!
以現今的複雜國際局勢,即便是陳澤宇真的加入了英國人的聯盟體系又能如何呢。以這個時代英國與歐洲國家的孤立敵視關係來看,陳澤宇不由得為自己的國家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英國為了對抗俄國,而向東方人伸出了橄欖枝。但陳澤宇卻知道在他選擇英國人的同時,也就等於同時將俄國與德意志推到了對立面上,再加上如今錯綜複雜的英法與英美關係,共和國所失去的將遠遠大於她所能得到的好處。
再者對於近現代的世界遊戲規則,可能再沒有哪個能比陳澤宇更加了解它了。
陽光下沒有太多新玩意,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陳澤宇看來,無論是“聯英拒俄”亦或“聯俄拒英”都沒有什麼意思,或許在英國人眼裡,塞里斯仍舊是一個弱小國家,最多也就是一個大一點的日本,需要去抱他們的大腿,但他們顯然低估了東方人的實力。
說到底,這個時代是大炮和鋼鐵的時代,說話要靠拳頭來支撐。而以塞里斯現今的綜合國力,她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沿著早已制定好的政策走下去就足夠了。
在今後的國際舞臺上,共和國將在寸步不讓的同時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一席之地!
看著列車窗外飛快閃過的景色,陳澤宇心中想道。
“元首,該用餐了!”
就在陳澤宇把心思放在這張電報上的時候,身邊的秘書對過手錶後提醒道。
“嗯,你去將黃漢林他們都叫進來,大家一起吃吧。”陳澤宇點頭吩咐道。
“是的,元首!”
略去心中的想法,陳澤宇開始跟侍衛們一起享用列車上廚師長親自準備好的午餐。
閒暇間,陳澤宇又朝四周打量起自己所在的這節專列包廂。
稍稍低頭就能看到地面上鮮豔的地毯被鐵路人員打掃的一塵不染,可靠的照明設施又將整座車廂照的灑亮。雖是隆冬時節,但車內的蒸汽供暖系統卻又讓所有在場的人都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寒冷,乘坐間較好的隔音消震措施也最大幅度的減少了乘客的不適感覺。
在設計上國內的鐵路系統也因為有著陳澤宇的參與,從一開始就是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
按照未來的實際需要,由共和國的鐵路部次長孫文親自領銜制定了國內首個鐵路建設標準。今後除了各地的城市輕軌以及工礦企業運送礦石原料所用的短途自用鐵路外,所有的鐵路工程都將放棄原有的窄軌建設,轉而以英制的1435毫米準軌為標尺,建設經過核算後的通用重載鐵路(heavyhaulrailways)。
作為一種運輸效率甚高的新型鐵路,沒有人比陳澤宇更加熟悉這種在二戰後逐漸興起的標準重載鐵路。儘管相比起各國目前所建的各型鐵路,這種重載鐵路每米需要75公斤鋼材,在建設成本上皆要高出一籌,但陳澤宇同樣知道,在未來為了適應大宗客貨運輸,世界各國可沒有少花資金來反覆升級各自的鐵路系統。而有了陳澤宇的親自指示,這一鐵路建設標準也理所當然的引起了所有鐵路建設部門官員的重視。
在經過將近兩年時間的建設後,如今國內重載鐵路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已經完成了40%,複線總里程不算上南洋早前的鐵路線業已經達到了8160公里。其中由政府直接出資修建經營的約佔60%,由民間通過籌集股本合資修建的約佔40%。
截至到今年年初,整個國內鐵路系統已經擁有各類蒸汽牽引機車4985臺,鐵路客車12565輛,貨車149921輛,承擔著塞里斯國內39.6%的貨物運輸量和47.3%的旅客運輸量。並已建成鐵路車站1750多個,其中隸屬於鐵路部下屬的標準國家鐵路車站1190個,其餘由民間資本運營,受鐵路部監督管理的民間鐵路客貨車站則為563個。
想到如今國內正在使用中的各類新型蒸汽機車,陳澤宇思緒間嘴角再次掛起了一個幅度。
在上一個時空中,直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那個時候其他各國都早已不在使用蒸汽機車,也只有東方人因為自身技術資金方面的匱乏還在將這些蒸汽機車作為國內鐵路的主要牽引動力。誰知落後竟也有落後的好處,就像後來被逼出來的渦噴發動機一樣,作為把蒸汽機車用到最後的一個國家,東方人在特殊時期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研製出了一型功率最高,也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先進的蒸汽牽引機車――“前進型”蒸汽機車,最先研製成功時又被稱為“和平型”。
沿襲了前世共和國“前進型”的超一流設計,如今在這樣一款被命名為“旋風型”的蒸汽機車的牽引下,共和國的各個客貨運鐵路列車竟然能夠跑出120千米/小時的最高時速,平均運營速度也達到了85千米/小時,已經接近了早期內燃機車鐵路的最快時速。
而在同時代的各國鐵路系統中,這時候大部分歐洲國家的鐵路列車的運營時速也不過就在45千米/小時上下,德國人在去年剛剛開始動工建設的巴格達鐵路的理論設計時速算是快的,但也就在50千米/小時了。事實上即便是到了前世二戰時期的中國戰場上,日本人的南滿鐵路也就在這個水平,五六十公里的時速當時就沒被共產黨的鐵路游擊隊員們放在眼裡,跟著爬上爬下都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快速高效的鐵路系統意味著商品運輸、人員流動、資源交換、異地貿易以及國防動員能力上的巨大提升。85公里與45公里,數值上兩者相差了將近一倍,這也就意味著當一件事情他國需要一天做完的話,塞里斯人的鐵路系統在半天之內就可以完成了。特別是在國防動員上的巨大便利,在敵國需要兩週乃至更長時間來動員軍隊時,塞里斯的政府卻僅僅需要一週時間便足以完成國內的兵力動員行動,一旦發生戰爭,這一差別在雙方戰略上的巨大優勢將是難以估量的。
就是在這般“旋風式”的行進速度下,原本還需要20天的入關行程,陳澤宇的鐵路專列僅僅用了不到9個小時便抵達了北京城郊的火車站點。
公元1898年2月15日,下午17點35分,回到北京城的陳澤宇先是跟國務卿梁誠碰了下頭,簽署了當天剛剛獲得議院通過的“刪改版國內新聞法案”,接著又接見了早已等得著急上火的英國公使竇納樂爵士。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陳澤宇便乾脆邀請對方與自己一起在中南海的西苑餐廳內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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