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九章 反抗軍
第九章 反抗軍
偷襲我的人把我扛在了肩上,然後便一顛一顛地疾步飛奔。
他的肩膀正好頂在了我的小腹上,他這一顛不要緊,我差點把今天吃過的東西吐出來。
天殺的!你想顛死我麼?
就這樣,在這難以忍受的顛簸的痛苦中,我漸漸有些神志不清了。
當我的身體終於再次接觸的地面的時候,罩在我頭上的布袋也被取了下來。我跌坐在地上,仰起頭看看劫持我的究竟是誰。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我,見到我神情自若的樣子,嘖嘖稱奇道:“小丫頭,你倒還挺鎮定的。”
我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慌張了,豈不是正中你們的下懷嗎?我還想知道劫持我的人是誰呢!”
那大漢突然抓住我的頭髮,使力地向後扯去。我痛得眼淚都快流下來,心裡怒罵:你這個混蛋難道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大漢笑道:“小丫頭,到了我們的手裡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這嬌滴滴的身體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
我毫不退縮地與他的眼睛對視著,咬牙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大漢終於鬆開了手,坐到了旁邊的一個椅子上。我這才注意到原來我現在正身處於一個小木屋裡,牆上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從木屋的擺設來看,這個木屋應該是專門用來關押人的,因為我很清楚地看到了從房樑上垂下來的金屬鐐銬。
大漢笑道:“那麼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反抗軍頭領克里夫。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伊芙蕾兒。”
“伊芙蕾兒,”克里夫嘖嘖說道,“不錯的名字。那麼好吧,伊芙蕾兒,我想問你,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我腦海裡急速地轉著念頭,問道:“怎麼樣算活?怎麼樣算死?”
克里夫笑道:“這問法倒是挺有意思的。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可以讓你很快活地‘活’,也可以讓你很痛苦地‘死’,選擇一下吧。”
我冷笑道:“很快活地‘活’?我不明白你所謂‘快活’究竟是針對誰。”
克里夫搖頭道:“為什麼每一個被我們抓到的女人都是這麼不能看清自己的處境呢?本以為你會是個例外,沒想到……不過算了,其實無論你的回答是什麼,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我說道:“看來這個所謂的‘反抗軍’的反抗宗旨很值得商榷一番啊!”
克里夫的眼睛中閃過一道銳芒,嘿嘿笑道:“我們反抗軍當然是為了自由而產生的,你有什麼疑問嗎?”
“自由?”我嘲諷地說道,“綁架女人的自由?”
克里夫的臉上騰起一絲戾氣,隨後消散在眉間,淡淡地說道:“跟你一個女人有什麼可說的?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貴族難道也會理解我們的鬥爭嗎?”
我說道:“我是不能理解,尤其不能理解專門偷襲女孩子的鬥爭。”
克里夫笑道:“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牙尖嘴利的女人。算了,你先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平靜吧!我們現在正在準備著招待你的晚會呢!”
“招待我的晚會?”我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便恍然了,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但我還是強裝鎮定,說道:“看來反抗軍的能耐就是這些了,也許你們可憐的尊嚴早就已經消耗殆盡了吧?”
克里夫終於忍受不住我的調侃,怒道:“小丫頭,你現在也只能動動你的舌頭了!等到了晚上,有你爽的!”說罷,便打開木門走了出去。
我長吁了一口氣,將頭無力地靠在木屋的牆壁上。這個所謂的反抗軍頭領在想些什麼,我幾乎用大腳趾都能猜出來。不過正因如此,我才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極大的危機之中。我緩解著大腦中昏昏沉沉的感覺,並嘗試著解開身後綁著我雙手的繩索。只是這個綁法是手背相對,所以我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於是我將手探入空間指環,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傑拉爾送給我防身的匕首,開始割繩索。
不過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繩索倒是挺堅韌的,雖然我手中的匕首也是難得的利器,但一時間也只能慢慢地割著。不知過了多久,當我覺得已經割掉了一大半的時候,木屋的門突然被猛地打開了。
我不由得一驚,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用身體掩住了身後的匕首。只見衝進大門的是一個相貌猥瑣的中年男子,看到我後先是一驚,然後便嘿嘿笑道:“我說怎麼頭領大人今天這麼高興呢,原來是抓到了這麼一件極品的貨色!”
我強忍著怒氣沒有說話,手上再次輕輕地割著繩索。
“喂,美女!”中年男子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笑道,“知道你今天晚上的命運嗎?”
“不知道。”我隨口應付著,手上的動作則悄悄加快了。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突然神經質一般狂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好的貨色了,你難道猜不出來自己的命運嗎?放心吧,我保證你能體會到我們反抗軍男人的強壯的!”
我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淫穢的企圖,不由得心下發冷,但還是淡淡地說道:“是嗎?我倒覺得我已經體會到土匪軍的土匪作風了。”
“什麼土匪軍!”中年男子突然勃然大怒,喊道,“我們是反抗軍!我們是自由戰士!”
“反抗軍?自由戰士?”我冷笑道,“反抗女人的軍隊?自由劫持女人的戰士?”
中年男子聽到了我話語中的諷刺,憤怒地抓起我的頭髮,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貴族從我們的身上奪走了我們的食物和子女,難道我們沒有權利從你們的身上奪回一些東西嗎?”
我被他抓得頭皮生疼,眼淚都流了下來。我同樣咬牙道:“誰奪走你們的找誰去!劫持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中年男子看著我的眼睛突然愣住了,我詫異地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痴迷的神色。我心中一驚,連忙加快了割繩索的動作。
就快成功了!還差一點!
果然,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淫笑,說道:“算了,我又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聽說貴族女人在床上會很厲害,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看來我今天有豔福了!”說罷,便伸手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該死!我手上動作一急,竟不小心割到了手掌。但是好在本已經快被割斷的繩索經過這最後一割,終於斷開了。然後我毫不遲疑,反手握著匕首,向中年男子的喉嚨割了過去!只見寒光一閃,原本還淫笑著的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雙手死命地捂著喉嚨,嘴裡發出了“咯咯”的聲音,踉蹌著向後退去。他不甘地怒視著我,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了下去。
他喉嚨中噴出的鮮血濺了我一臉,一種腥味直衝我的鼻子。我強忍著剛殺人的恐懼感,草草地收拾著狼藉的地面。正在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了對話聲。我連忙聽下了手上的動作,凝神傾聽。
“剛才有誰進去了?”是克里夫的聲音
“是……是拉里,只有他進去了。”這個聲音應該是門口的守衛。
“混賬!”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隨後傳來了克里夫憤怒的聲音,“誰允許你放他進去了?”
那守衛辯解道:“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咱們以前不是這樣幹過很多次了嗎?”
“你們懂什麼?”又是一記耳光聲,“那個女人很不一般的!”
“有什麼不一般的?”守衛滿不在乎地說道,“不過就是長得比一般女人漂亮而已。我說老大,何必因為一個女人傷了兄弟義氣呢?漂亮女人哪沒有?”
“混蛋!你還敢頂嘴了?”克里夫暴躁的聲音傳來,“等我收拾了拉里再來找你算賬!”
聽到這裡,我知道克里夫就要闖進來了,連忙悄悄地躲在了門後。果然,我剛躲好,門就打開了,接著我只聽到了克里夫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其中隱隱夾帶的憤怒。
“該死!是誰放走了那個女人!”終於,克里夫暴怒的聲音響了起來。守衛也是震驚地說道:“剛才還沒事呢,怎麼會這樣?拉里他……”
“不用看了!拉里死了!”克里夫壓抑著自己的憤怒,說道,“趕緊組織人手,到附近搜索,找到這個女人的,我允許他拔頭籌!”
拔頭籌……我感覺自己的腦門有幾根青筋冒了出來。很好,克里夫,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克里夫並沒有在木屋裡搜索,轉身就跑了出去。我疑惑起來:克里夫好歹也是個頭領,怎麼都不想想找點線索?我透過木屋牆壁的縫隙向外觀察,發現木屋的四周竟然已經沒人了。
就這點能耐還好意思做什麼反抗軍首領?
我把拉里的衣服扒了下來,把沾著血的那一面穿在裡面,把乾淨的一面露了出來。雖然這樣一來我會因為身上沾上鮮血而感覺很難受,但這個時候也實在沒有餘地去考慮這個問題了。我把及腰的長髮收攏在大衣裡,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麼破綻,這才拉上兜帽走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木門,右手緊緊地握著那把匕首。在警惕地觀察了一番後,我發現原來這裡是個不算大的營地,看上去也只能容納兩三百人而已。此時營地裡靜悄悄的,只能看到幾個人手持武器四處巡邏著,不時地能聽到他們輕輕的議論聲。
我在仔細地觀察了四周後,選擇了一個人比較少的路。這個所謂的“反抗軍”除了比較基本的守衛外,連個崗哨都沒有,實在讓人懷疑他們的軍事素養。整個營地並不大,我很快就看到了營地的出口。只是在即將走出營地的時候,我卻突然看到了克里夫正在和營口的兩個守衛說著話:“那個女人肯定沒有走遠,說不定還在營地裡。你們分派幾個人去到處找找看,要生擒!”
可惡!眼看著就能走出去了,怎麼就碰到了克里夫呢?
我悄悄地蹲下身,把自己的身影隱藏在一個小木屋的陰影裡。可是好死不死的,那幾個守衛居然就朝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我連忙向四周張望了一下,看到了木屋的小門,便悄悄地打開門鑽了進去。
我剛掩上門,就聽到了門外輕輕的腳步聲。我依然躲在木屋門後的死角,如果他們進門的話,十之八九也會像克里夫一樣不會發現我。果然,我聽到了他們開門的聲音,連忙屏住了呼吸,手上的匕首也不禁握得更緊了。打開門的守衛在張望了一番後,便轉過頭說道:“這裡沒有,去下一個。”
等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不由得輕輕地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打量著這個木屋的擺設。
這個木屋似乎是這個反抗軍比較有地位的人的住所,因為我看到了一張看上去相當舒適的大床,比我在暗夜之城城主府睡的大床也差不了多少了。除此之外,我看到了木屋的一角擺放著幾把打造得相當精緻的武器,有長劍、砍刀、匕首和一副弓箭。我走上前,將這幾件武器一股腦扔進了空間指環裡。在這個營地裡,多一把武器總是沒壞處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我又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便再次將眼睛湊到了木屋牆壁上的縫隙,觀察著營口的動靜。
營口處克里夫仍然在那裡站著,隱約能看出他臉上的焦急。其實我比他還要焦急,如果他一直站在這裡我可怎麼出去?也不知道那些搜索我的人什麼時候回來,現在呆在這裡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危險。我甚至曾經想過要不要硬衝出去。不過先不說有被人圍攻的危險,以我現在的身手也實在談不上敏捷,能不能打敗克里夫一個人都難說得很呢!
又等了一會兒,見克里夫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我便決定兵行險著。我悄悄地走出木門,藏在木屋的陰影裡,取出了長弓和剛才在木屋裡找到的羽箭。雖然我現在無法使用戰鬥本能和星河,但畢竟也練習過一段時間的弓箭了,應該也能發揮出一些實力吧。我將羽箭搭上了弓弦,將箭頭指向了克里夫,然後趁著克里夫轉身的片刻,右手一鬆,看著羽箭向克里夫的後背直射過去。
一定要射中啊!我心裡暗自祈禱著。
就在羽箭即將射到克里夫身上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連忙就地打了一滾。但是我的這一箭也不是未建寸功,羽箭仍然插在了他的肩膀上。克里夫痛得全身發抖,憤怒地喊道:“快來人!那個女人在這裡!”
糟糕!被他發現了!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有僥倖心理了,我索性又抽出了幾支羽箭,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射了過去。克里夫在有了先前被偷襲的前車之鑑後,也不敢小覷我,身體不斷地在地上打著滾,躲避著我的攻擊。我心裡更加焦急了,因為我實在不知道對方的大部隊什麼時候趕到。如果不能在大部隊趕到前射殺克里夫的話,我的危險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我手上毫不留手,甚至放棄了隱藏自己的身形。克里夫被我接下來的幾支羽箭打擊得喘不過氣來,根本找不到站起身的機會,只是哇哇大叫著。
我一伸手,想再次射出一支羽箭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剛剛在木屋裡找到的羽箭已經被我射光了。我暗暗叫苦,急中生智,索性取出砍刀向克里夫扔了過去。克里夫再次打了一個滾,勉強躲過了飛來的砍刀,但還是被傷到了右臂,流下了一地的鮮血。
我一邊向克里夫方向跑著,一邊又拿出一把匕首,向克里夫扔了過去。由於這次距離變得更近了,克里夫無法閃避,只好勉強抬起左手,硬生生地用手臂擋下了這一擊。
此時我已經奔到距離克里夫不到五米的地方,但也聽到了附近隱約傳來了呼喊聲,知道現在每一刻時間都十分寶貴。我這次取出了長劍,朝著克里的腦袋砍了下去。克里夫驚恐地大叫起來,閉上了眼睛。但是我並沒有把他的腦袋砍下來,而是虛停在他的脖頸上。然後,我看到了已經四面八方包圍上來的“反抗軍”戰士。
我見狀厲聲喝道:“都給我退下!不然我殺了他!”
克里夫也配合著驚恐地喊著:“都給我退下!難道你們想害死我嗎?”
反抗軍戰士們見狀面面相覷,但還是緩緩地退了下去。我喘著粗氣,冷笑道:“怎麼樣,克里夫?敗在女人的手裡有什麼想法嗎?”
克里夫滿臉憤恨地瞪著我,說道:“你不過是偷襲罷了!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場!”見我把長劍向他的脖子壓了下去,他連忙又大聲喊道:“別!別殺我!”
我鄙夷地看著他,說道:“先前你們偷襲我的時候怎麼說?現在反倒來怪我偷襲你了?這就是反抗軍的本事嗎?”
克里夫依然一臉的憤怒,但卻不敢再回話了。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說道:“真是了不起,不過你覺得你能逃出去嗎?”
這個聲音怎麼聽上去有些耳熟呢?我聞言望去,當看到說話的人的面目時,不由得驚呆了。
竟然是梅爾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