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一章 黑暗傳詔
第十一章 黑暗傳詔
原來暗夜之城的雅各布城主和彩蝶夫人其實很早就知道了塞德里克的存在了。
其實這個世界早就有了很多關於塞德里克的傳說。不僅僅是那些來自塞德里克的事物,其實關於這個世界的由來,幾千年來就已經有了相關的傳說。流傳比較廣的說法是在幾千年前(這個世界最早的時候並沒有嚴格的歷法,所以沒有很準確的時間定義,因此準確的時間早已無法追溯),在塞德里克出現了魔界之門,魔族大軍隨之跨過這道空間之門,開始了針對塞德里克的征戰。有一群人為了躲避魔族大軍的侵略,便躲到了魔界之門附近的一個隱藏區域生活起來。有一句話不是這麼說過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這個本應該很危險的區域,這群人竟然真的成功避過了所有魔族的耳目,直到最終的滅世之戰都平安無事地活了下來。這群人本以為可以這樣一直平平安安地度過這次危機,卻沒料到最終的滅世之戰雖然成功地擊敗了魔族,並且封印了魔界之門,但是生活在魔界之門附近的人們卻受到了波及。他們生活的區域被封印在了魔界之門中,從此與塞德里克失去了聯繫。
聽到這個傳說,我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由來,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類似於魔界的環境,而生活在這裡的卻是塞德里克的人們。
被封印進這個世界的人們一直都夢想著回到塞德里克,但不幸的是,被封印的魔界之門非常堅固,因為那畢竟是由創世神親手佈下的封印,憑藉人的力量怎麼可能穿越呢?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裡,雖然這裡的人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再次打開魔界之門,但卻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了。而每一次的失敗,不僅僅意味著回到塞德里克的希望更渺茫了一分,也意味著這個世界有限的資源被消耗了一分。終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失敗後,人們放棄了打開魔界之門,無奈地與現實進行了妥協,並將塞德里克的信息封存了起來。
打開魔界之門的希望雖然破滅了,但是相關的魔法典籍卻被流傳了下來,被封存在了這個世界的一角。幾百年後,異世界由於搶奪有限的資源而爆發了小規模的戰爭。這場戰爭在我們看來規模很小,但在這個世界卻波及到了每個人。戰爭過後,世界人口從原本的八萬多銳減到了一萬出頭,而且此後人口也從未超過兩萬人。這群剩下的人意外地在戰爭中找到了關於傳送門的魔法典籍,也知道了那早已被封存的歷史。於是他們建立了暗夜之城,並通過對其他人的剝削來獲得建立空間門的材料。這些材料在幾千年前還是不難獲得的,但是在如今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卻顯得異常艱難。暗夜之城花費了一百多年的時間,才終於勉強湊齊了建立空間門的材料。但是這樣建立的空間門是極不穩定的,成功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而且暗夜之城也知道,如今異世界的材料絕對不夠再建立一次空間門了,因此對這次的魔法實驗十分緊張,決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差錯,並且只有在確定一定會成功的情況下才會真正開始這場魔法實驗。
聽到這裡,我笑了笑,說道:“我本來還想跟你說我已經發現了一個類似於傳送門的魔法陣,沒想到你竟然知道了。”
傑拉爾說道:“因為雅各布城主和彩蝶夫人都希望獲得我的幫助,所以他們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我。只不過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我所能接受的了。”
我好奇地問道:“是什麼事?”
傑拉爾說道:“建立空間門的材料只是勉強湊齊而已,而能量法陣的材料卻是根本不可能湊齊的了。為此,他們選擇了用另一種方式來獲得開啟空間門需要的能量,這個方式叫‘黑暗傳詔’。”
“黑暗傳詔?”我目瞪口呆,“難道是那個可以將任何事物轉化成能量的魔法陣?”
傑拉爾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沒錯,正是這個魔法陣。只是這個魔法陣我從未聽說過,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我為什麼知道?因為這個魔法陣本來就是我設計的啊!可是我總不可能用這個說法來回復他吧?於是我只是笑了笑,說道:“我曾經在一本魔法書中看到關於‘黑暗傳詔’的介紹罷了。”
傑拉爾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知道這個魔法陣,那麼我就不用過多的解釋了。雅各布城主和彩蝶夫人的想法是用一千人的血來換取打開空間門的能量。”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理論上,黑暗傳詔可以通過轉化任何東西來換取能量,但是不同的東西所換取的能量是不一樣的。比如用泥土和用人來作比較,用泥土作為犧牲品換取的能量不僅僅在分量上遠少於用人作為犧牲品,而且能量中所包含的雜質也很多。如果用泥土來換取能量,那麼所獲得的能量是絕對不可能支撐起魔法陣的。
相比之下,用人類的血液作為犧牲品還要好過用整個人作為犧牲品。因為血液就是人類的力量來源,所以血液中的能量不僅分量上要多,而且純度上也是用整個人作為犧牲品所無法比擬的。
事實上,黑暗傳詔並不算是個邪惡的魔法陣,而是一種用途十分廣泛,也十分有用的魔法陣。只是由於一些人在使用這個魔法陣的時候罔顧其他人的生命,所以逐漸在塞德里克遭到封殺。雅各布希望用鮮血作為開啟空間門的能量來源,其實並不能算是一種很邪惡的想法。誰身上沒有點鮮血?大不了所有人每個人都獻出一點,不就夠用了嗎?只是雅各布城主說的話,難道真的能讓所有人都聽從嗎?別的不說,光反抗軍恐怕就得跟他鬥爭到底也決不會把血獻出來的。正因如此,雅各布決定向反抗軍開戰,用反抗軍的人的鮮血來作為這次魔法實驗的祭品。
我苦笑著說道:“難道抓到所有反抗軍的人就能開啟空間之門了嗎?反抗軍的人數加一起也未必能有三百人啊。”
傑拉爾搖頭道:“如果算上他們的家人,那麼人數就夠了。”
我聞言不由得渾身一冷。
確實,如果算上反抗軍士兵的親人們,那麼肯定是夠一千人的了。只是雅各布若只對反抗軍下手,那麼尚可算是暗夜之城的死人恩怨;如果對反抗軍士兵的親人下手,那可就是牽連無辜的行為了。我急切地問道:“既然這樣,那麼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呢?”
“阻止?我一個人哪裡阻止得了?而且還有更令你和我都想不到的事呢!”傑拉爾搖頭苦笑。
“還有其它的?”我一愣。
傑拉爾嘆息道:“就在我出城找你前,彩蝶夫人找到我,說希望我能幫她幹掉雅各布城主,然後迎反抗軍入城。”
我呆住了。
奇怪,反抗軍不是一直視雅各布城主和彩蝶夫人為仇敵嗎?梅爾大嬸在說到彩蝶夫人時更是一臉的憤恨,實在讓人不敢相信原來彩蝶夫人其實是反抗軍的臥底。
傑拉爾說道:“你猜猜看,彩蝶夫人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我好奇地問道:“難道她還不僅僅是反抗軍的臥底?”
傑拉爾點頭道:“是的,她不僅是反抗軍的臥底,她更是反抗軍的軍師,梅爾大嬸的大女兒!”
我已然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天啊!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小,居然也能出現如此複雜的人際關係!
暗夜之城與反抗軍敵對,而暗夜之城的彩蝶夫人不僅僅是反抗軍的臥底,同時也是反抗軍其中一個頭目的女兒。梅爾大嬸表面上保持著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的形象,卻幹著刀口舔血的活。彩蝶夫人雖然是雅各布的妻子,但卻要聯手外人殺掉自己的丈夫。在現在這個兩方勢力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的時刻,這些隱藏的關係全部浮上了水面,同時也無形中激化了矛盾。
暗夜之城和反抗軍哪一方會贏?我不知道,也實在沒有閒心去理會那些事。我更關心的,是關於空間之門的事。
如果想要回到塞德里克,空間之門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在這個關鍵時刻傾盡全力保住空間之門。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嗨,兩位!好久不見了啊!”
我驚愕地轉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人正掛著滿臉的笑容衝我們打招呼。
“你……”傑拉爾也是一愣,但一時卻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可是我已經見過對方三次了,雖然三次見面沒一次是超過一刻鐘的,但我也已經記住了他的樣子。我疑惑地問道:“海因裡希?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沒錯!突然出現的人,赫然就是時空旅者海因裡希!
海因裡希聳了聳肩,笑道:“我當然是跟著美女來的了!”
我皺眉道:“你敢說實話嗎?”
“實話?”海因裡希眉毛一挑,“你真的想聽實話?”
“呃……”我突然想起我和海因裡希的身份都不一般,這實話十之八九和我們的身份有關,便只好轉移話題,“那麼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海因裡希說道:“還不是為了封印魔界之門的事!可是我趕到魔界之門的時候,聽說你們倆都被吸進去了。為了把你們拉回去,我也只好跳進來了。”
傑拉爾驚奇地問道:“這麼說你是有辦法帶我們回到塞德里克了?”
海因裡希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傑拉爾,目光中帶著一絲迷離。我愕然地看著海因裡希,又轉頭看了一眼傑拉爾,心裡納悶地想:“難道海因裡希和傑拉爾是一對好基友?海因裡希是來救他的基友來的?”
海因裡希的目光突然微微下移,淡淡地說道:“辦法是有,只不過也要靠這個世界的東西才行。你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世界的暗夜之城藏了一個空間之門,可以通向塞德里克。只不過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要用一千人的鮮血來換取能量,並不是為了開啟空間之門,而是為了找到塞德里克的座標。”
我問道:“塞德里克的座標?難道這個世界和塞德里克已經沒有聯繫了嗎?”
海因裡希搖了搖頭,說道:“在魔界之門徹底關閉前倒是還有,只是由於封印的存在而無法獲得塞德里克的座標而已。而現在魔界之門已經徹底關閉了,所以座標更是不可能獲得的了。”
我焦急地問道:“照你這麼說,難道我們也回不去了?”
海因裡希笑了笑,伸出了他的右手。在他的手心裡,赫然是一枚散發著三種顏色的鑰匙。
“三色鑰匙……”我怔怔地看著他手心裡的鑰匙。
三色鑰匙是用來連接塞德里克和天界的鑰匙,所以同時擁有塞德里克和天界的座標。不得不說,海因裡希帶來了三色鑰匙可以帶來任何東西都要有用得多。
傑拉爾疑惑地問道:“這枚鑰匙似乎是之前伊芙蕾兒用來封印魔界之門的鑰匙,為什麼會落到你的手裡?難道這個東西可以帶我們回到塞德里克?”
海因裡希說道:“這枚鑰匙被遺落在了火焰柱那裡,被我撿到了,所以落到了我的手裡。至於能不能帶我們回到塞德里克,我覺得應該可以,只是還需要你們的幫助。”
傑拉爾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海因裡希微微一笑,說道:“暗夜之城和反抗軍的大戰就要打起來了,一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發生,你們不想看看嗎?”
我皺眉道:“都什麼時候了?我們哪有這個閒心啊?”
海因裡希說道:“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打開傳送門,難道你不想回答塞德里克嗎?”
我和傑拉爾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回答:“好吧。”
當我們三個人再次來到暗夜之城的時候,竟看到城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城門外是數不清的平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城門口,義憤填膺地怒罵著雅各布城主和彩蝶夫人。而城門內是幾列手持長槍的守衛,正整齊地將長槍指向大門外的人群。
看來衝突已經開始了。
海因裡希輕聲說道:“那些平民就是受反抗軍鼓動的先頭部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雅各布城主還沒有出現,所以雙方只是這樣對峙著。”
我不解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怎麼對這個世界這麼清楚?”
海因裡希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啊,我也沒來多久,只是恰巧知道這些事而已。”
傑拉爾突然說道:“那邊好像來人了。”
我們順著傑拉爾所說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彩色服飾的女子出現在了從城中走了出來。城門外的人們的叫喊聲更大了,眾人紛紛用各種惡毒的預言問候著這位異世界最美麗的女人。然而彩蝶夫人卻並不理會,只是在守衛的保護下面帶笑容地看著被堵在城門外的人群。
“大家安靜!”彩蝶夫人突然大聲喊道。
人群先是一靜,繼而更大的咒罵聲響了起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快去下地獄吧!”“該安靜的是你,無恥的女人!”“你為什麼不和雅各布一起去死?”
什麼?雅各布死了?
這個消息實在令我很吃驚。我才剛離開這裡不過半天,這位雅各布城主就死了?是怎麼死的?
我看了一眼傑拉爾,傑拉爾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來至少在傑拉爾離開的時候,雅各布還是活著的。不過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暗夜之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雅各布難道是彩蝶夫人殺的?
彩蝶夫人微笑道:“你們這群愚蠢的庶民,你們的腦子裡難道就只剩下吃了嗎?”
人群中一個帶頭的人說道:“彩蝶夫人,你的末日就快到了!雅各布的死就是對你是警示!”
“是嗎?”彩蝶夫人伸了個懶腰,說道,“我死了,你以為你們難道就能活下來了嗎?”說到這裡,彩蝶夫人突然厲聲喝道:“左衛!把我們現在的處境告訴他們這群愚民!”
一個大漢應聲而出,用輕蔑的眼光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群,說道:“你們這群愚昧的庶民,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這個世界的末日就快到了嗎?”
此言一出,場上立刻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