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四章 黑暗啟示錄
第十四章 黑暗啟示錄
雷納笑道:“看來你知道這個叫莫雷的傢伙了?”
我聳了聳肩,說:“只是聽說過而已,我對他一點都不瞭解。173不過我們這裡有瞭解他的人在。”
“哦?是誰?”雷納聞言來了興趣。
“先不管這個問題了。”我擺手道,“你剛才的意思是說,神聖教會也開始對你們血色殿堂下手了?”
“我現在已經不屬於血色殿堂了。”雷納糾正了我的話,才繼續說道,“這個是尤克麗占卜出來的結果,她說三天之內神聖教會就會派人來到克萊斯頓,領頭的就是這位第六聖徒莫雷。”
“尤克麗?鬼眼巫女?”
“看來你們的情報系統很靈通嘛!居然連尤克麗的存在都知道了。”雷納伸了個懶腰,又衝我擺了擺手,說道,“還有沒有茶水啊?給我泡一杯啊!”
我瞪了他一眼,起身給他泡茶。
在我泡茶的時候,他繼續說道:“不知道關於尤克麗,你們瞭解多少了?”
“不多。”安傑麗卡很老實地說道,“我們只知道她的外號叫‘鬼眼巫女’,其他一無所知。”
雷納點頭道:“這也難怪,因為尤克麗從來不在人前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不過她的存在對於血色殿堂來說可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她的占卜能力很強大。”
“強大到什麼程度?可以施展敕言術嗎?”我將泡好的茶水遞到雷納的手裡,沒好氣地說道。
“美女泡出來的茶,連味道都這麼非同一般啊!”雷納先是啜了一口,細細地品味了一番,讚歎不已。我一撇嘴,抬手便在右手上凝結了一個火球,說道:“要不要加點作料?保證味道更好!”
看著噼啪燃燒著的火球,雷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嚥了口唾沫,強笑道:“這麼勁道的作料我可消受不起。”
我這才揮了揮手,驅散了火元素。只是我特意將火元素消散的餘輝揮發在空氣中,赤裸裸地表達出“你要是再得寸進尺,我就烤了你”的威脅。雷納苦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繼續說道:“尤克麗的占卜術還沒有強大到可以施展敕言術,不過言靈術倒是她的拿手好戲。”
“言靈術……”我皺了皺眉,說道,“言靈術確實是一種很強大的魔法,其強大之處不在於其攻擊能力,而在於其幾乎無所不至的實用領域。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言靈術一次只能針對一個目標吧?”
“是啊!正因如此,她一般是不會參加戰鬥的。”雷納說道。
“那你說,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背叛了血色殿堂?”我問道。
雷納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蹙眉道:“其實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在我離開血色殿堂並正式決裂之前,她可是完全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
我和安傑麗卡對視了一眼,安傑麗卡歪著頭,用筆桿敲著書桌,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說道:“會不會,尤克麗其實早就已經占卜到了,只是由於一些不可知的原因而沒有說?”
“不可知的原因?”我扭頭看了一眼雷納,說道,“雷納,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雷納聳了聳肩,說道:“不知道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以保證自己不會打他。
“不過,”雷納又轉而說道,“尤克麗從來不會做沒有道理的事的,所以我覺得她很有可能會有別的打算。”
“那麼這個打算會是什麼呢?”
“不知道。”
“那你說了不是等於沒說?”
“不能算一樣吧?好歹我還是說了的。”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吵了。本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M.”安傑麗卡插嘴道,“我們現在還有很多事沒搞清楚呢!”扭頭對雷納說道:“你知道血色殿堂為什麼要和死靈魔導師以及金龍王聯手嗎?”
“當然是為了加德納古國遺蹟下的寶藏了。”雷納說道。
我磨了磨牙,說道:“你最好說清楚一點,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伊芙蕾兒姐姐,難道是你‘好朋友’又來了?”薇薇安眨著一雙大眼,全無顧忌地說道。
在那一刻,我真想把薇薇安直接人道毀滅了!
“噗嗤!”雷納捂住了嘴,雙肩不停地顫抖著,一副強忍住笑的樣子。我沉下了臉,冷笑道:“雷納,你要是還想繼續笑的話,我保證你會笑得很酣暢,直接上天堂,你信不信?”
雷納察覺到了我笑容中的殺氣,立刻打了個寒戰,連忙收斂起臉上的表情,正襟危坐,說道:“呃,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加德納古國遺蹟下的寶藏。”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對,加德納古國遺蹟下的寶藏。”雷納重複了一遍,才說道,“死靈魔導師的目的是得到《幽冥志》的上半部,金龍王的目的是得到裡面的一件神器,而血色殿堂的目的則是一本名為《黑暗啟示錄》的書。”
“《黑暗啟示錄》?”安傑麗卡皺眉道,“這本書是幹什麼用的?”
“傳說這本書寫於萬物初始之前,比諸神的歷史更加悠久,得到它的人將會獲得無比強大的力量。”雷納說道。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書?”我搖頭表示不信。
雷納說道:“其實我也不信啊!可是這些都是尤克麗占卜出來的,她占卜出來的事情還沒有不應驗的。”
我這時候才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於是問道:“包括如何打開密室?”
雷納點頭。
“以及鑰匙的位置?”
雷納再次點頭。
“所以你們那些什麼‘狂暴爪牙’和‘咒法傀儡’就都衝我來了。”
雷納露出了苦笑,但還是點了點頭。
孃的!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都認定鑰匙在我身上了!原來我早已經被尤克麗吃得死死的了!
很好,雖然我還沒有見過這個見鬼的“鬼眼巫女”,但我無比確定,我們之間這仇,結大了!
見我咬牙切齒的樣子,雷納安慰我道:“其實她只是說打開密室的關鍵在你的身上,所以他們才會衝你來的……”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我冷笑著,卻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等等!鑰匙?關鍵?我幾乎都忘了這個世界的“鑰匙”和“關鍵”是同一個單詞了!難道說,其實尤克麗的意思並不是說鑰匙,而是說關鍵?我,才是能打開密室的人?
在我沉思的時候,安傑麗卡又問道:“那麼金龍王想得到的神器又是什麼東西?”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雷納無奈地說道,“其實這個密室裡有沒有他所說的那個東西就連尤克麗也不能確認,但是他卻堅信裡面有他想要的東西。可是問那個東西是什麼,他卻堅持不肯說。所以在和他合作的時候,其實老大也很猶豫的。”
“老大?你們的老大難道是‘靈魂騎士’克萊德?”我問道。
雷納點頭道:“沒錯,他就是我們的老大,實力好像已經很接近聖階了。血色殿堂也是他一手創建的。”
我轉過頭看向安傑麗卡,只見安傑麗卡從小山般的文件中取出一疊紙,看著上面的內容,說道:“沒錯,克萊德就是當年古代遺蹟考察隊的領隊。”
“來頭很不小嘛!”我沉吟道。
“這趟水是越來越混了,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麼辦?”雷納好奇地問道。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很抱歉,我們目前還無法完全信任你,所以不能告訴你。”
雷納立刻露出了一臉受傷的表情,說道:“你還真是冷血啊!虧我給你帶來了這麼多有用的消息。”
我輕笑道:“不過至少從目前看來,你確實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特別是今天早上你放在窗臺的信,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呢!”
“信?”雷納疑惑地問道,“什麼信?”
安傑麗卡詫異地問道:“難道今天早上那封放在我窗臺上的信不是你放的?”
雷納攤開手,說道:“今天早上我一直在魔法學院溜達呢,可沒來過這裡。”
我不由得和安傑麗卡對視了一眼。安傑麗卡沉吟道:“如果不是你放的,又會是誰呢?”
“難道還有什麼其他人在暗中幫我們?”我疑惑地說道。
雷納聳了聳肩,表示一無所知。
安傑麗卡卻露出了微笑,喃喃道:“這個事,可是越來越有趣了……”
冬天的黑夜格外的漫長,白天的到來也越來越晚。在這個就連太陽都要賴床的季節裡,有一些人卻能趁著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床,享受著獨屬於清晨的新鮮空氣。
我推開窗戶,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個季節的晨風在吸入體內後有種充溢四肢的涼爽,但同時也會給肺部帶來一起壓力。我這口氣吸得有點猛了,忍不住輕聲咳嗽起來。當我放下掩著嘴的小手時,卻看到一個身影已經來到了陽臺下的空地上。
這個身影……是傑拉爾?
只見傑拉爾穿著一身略顯單薄的勁裝,渾然一副不知冬日嚴寒的樣子。我好奇地趴在陽臺上,看著他手中持著一支黑色的兩米長槍,在空地上站定,然後緩緩起手,舞動起來。
在暗黑之城和昨天的激戰中,我都曾看到傑拉爾舞動長槍的樣子。事實上,雖然傑拉爾平時佩戴的都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長劍,但我卻本能地認為,他其實更擅長長槍。他的槍法顯然帶著戰場上的風格,左擋右擺間更是顯露出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霸氣。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擊都顯得沉穩而凝重。舞動間他腳下的步伐初看似乎有些凌亂,然而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每一步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一進一退之間暗合長槍的一招一式,攻守自若,趨退隨心,彷彿是在舞蹈而不是在廝殺。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窗下舞動長槍的傑拉爾,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分。
果然還是戰鬥的男人最帥了!如果此時站在下面的是我而不是他,如果此時我是個男人而不是美女,那該多好啊!
伴隨著我心中的哀怨而起的,是一抹淡淡的愁緒。我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被風吹拂到我胸前的秀髮,思緒已經穿越了千里萬里。
算起來,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兩個月了,再過不久就會是我在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一個新年。但是隨著新年將至,克萊斯頓卻暗潮洶湧,各方勢力粉墨登場,彷彿已經等不及新年的到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的身影展現在這個巨大的舞臺上了。作為這個世界的創作者,我對這個世界卻產生了越來越多的疑惑。這個世界真的是我創造的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我無法預料和無法改變的事出現呢?而創世神萊恩將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真正用意,又會是什麼呢?
可惜三色鑰匙已經不在我手上了,不然我倒是可以打開天界之門,找萊恩問個明白。
“伊芙蕾兒姐姐,你在做什麼呢?”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頭也不回地說道:“薇薇安,你說如果我們現在和血色殿堂開戰,能有多少勝機?”
“這個麼……”薇薇安沉吟道,“雖然我對什麼血殿七衛並不瞭解,但我覺得如果我們對上他們全體的話,恐怕輸多贏少。”
“是啊!輸多贏少……”我嘆了口氣,“單是一個血色殿堂就很難對付了,而我們的對手卻還包括那個金龍王和死靈魔導師。前段時間聽說你們要來克萊斯頓,我本以為我們將會獲得強大的助力而在接下來的鬥爭中佔據主動,卻不料對方的陣營竟然也同時強大了,而且比我們更加強大。昨天大家都能活著回來,實在是僥倖得很。”
“可是我們不是還有那個‘時空旅者’海因裡希嗎?”薇薇安反駁道,“更何況那個‘幻影魔盜’雷納不是也投入我們這邊來了嗎?”
我翻了個白眼,說道:“先不說那個‘時空旅者’行蹤成謎,什麼時候出現我們根本無法預料。單說那個‘幻影魔盜’,你對他了解多少?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即使我們可以相信他,那麼你又怎麼肯定他的加入會讓我們的形勢得到逆轉?”
薇薇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便搖頭道:“其實我也搞不太懂啦!不過伊芙蕾兒姐姐,就算你現在憂心忡忡地分析這些,難道就會對局勢有幫助嗎?我倒相信我們會最後獲得勝利的,只是因為我相信而已。”
“你還真是樂觀。”我哭笑不得。
薇薇安聳肩道:“與其去擔憂那些東西,不如想一些辦法來解決。但是在那之前,我想我們應該先吃早飯吧?”
“早飯?現在幾點了?”
“七點,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所以我才來叫你。”
我扭過頭向陽臺下望了一眼,卻發現傑拉爾的蹤影已經消失了。我笑了笑,說道:“好吧,我們一起去吃早飯。”
經過洗漱後,我們來到了餐廳裡開始吃早飯。此時餐桌旁已經坐著安傑麗卡、亞歷克斯以及血玫瑰小隊的所有成員。大家見了我們倆,便跟我們打了聲招呼。我隨意地揮了揮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說道:“沒想到大家起得都這麼早啊!”
安傑麗卡說道:“伊芙蕾兒姐姐,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好消息是什麼?”我隨口問道。
“好消息是,兩天後神聖教會的第六聖徒莫雷會帶著他的護教法師團來到克萊斯頓,我們可以暫時和他們結盟,以對付血色殿堂、死靈魔導師和金龍王的聯盟。”
“那壞消息呢?”我喝了一口牛奶,隨口問道。
“壞消息是,他們拒絕了……”
“噗!”我頓時一口牛奶噴了出來。
我趴在桌子上猛烈地咳嗽著,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安傑麗卡,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這時候我背後一個聲音響起:“不要緊吧?”然後一隻手用力地拍著我的後背。
我莫名其妙地轉過頭,卻看到雷納關切的眼光。我連忙說道:“我好多了,你不用拍了。”
眾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雷納,似乎都不太理解為什麼他突然對我這麼好。我也感到全身有點發冷,因為我也不理解……
而雷納,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也開始吃起早飯了。
見餐桌的氣氛有些尷尬,我便轉移話題,指著安傑麗卡,氣急敗壞地叫道:“安傑麗卡,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啊?”
安傑麗卡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只是在告訴你一件事而已,怎麼能說我要害死你呢?”
我感覺自己額頭青筋直冒,可是仔細想想,她說的確實沒錯。我頓時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生了,幾乎要被憋得吐出血來。
“哦,對了,我覺得雖然他們拒絕了,其實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安傑麗卡繼續說道。
“那怎麼做啊?”我沒好氣地說道。
安傑麗卡微笑道:“這個嘛,待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