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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妻逼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作者:寒號彥

第二百一十五章

隱白近期,或說打從搶來個媳婦兒,就始終很‘弱勢’。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敗’。隱白在某些方面,敗給了常歡,包括像讓她私自出去監視別的男子這樣的事情,隱白以前是絕不會妥協的。放任一個姑娘,去探看男人不說,還要充當她的保姆,最重要的是,這姑娘還是自己的內子……綜上所述,隱白日益接近‘妻管嚴’的隊伍,又綜上,隱白此刻正跟著常歡,跑去監視餘大縣令了。

說是跟著,帶路的卻是隱白,常歡這路痴,哪兒知道縣衙所在,這回可沒有事先拿到大叔姜的地圖。於是,隱白就成了聲控導航器……

看見那高門大院,常歡覺得領路人的價值盡了,立馬朝前蹦著就去了。隱白有些無奈地將她扯住,提醒她,注意隱蔽……

倆人於是偷偷翻牆,到了內院,躡手躡腳前行。縣令家後院,可不是個戒備森嚴之所。政府官員的家,精神上的威攝力大於形勢。

這是個精緻的院落,甫一看來,還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大姑娘的院子,作為縣令家宅來看,未免不夠“高端、大氣、上檔次”。只是就這一點而言,對常歡他們不是壞事,點綴多了,藏身之處便多重生乞丐皇后最新章節。假山裡頭藏匿片刻,待僕從散盡,兩人往廂房跑。

隱白執拗地牽了常歡的手,畢竟自己在前穩妥些,任這丫頭四處亂竄,指不定又弄出什麼閒事兒。常歡卻更固執地要走在先,被隱白皺眉默默盯著瞧了一小會兒,她只得撇撇嘴乖乖跟在後頭。

此時,辦公時間未過,尋到內宅亦是找不到餘縣令的。隱白常歡兩人無聊地在廂房頂上找了處地兒趴著瞧風景。

陽光明媚惹人懶。不應辜負好時光。常歡覺得,此刻補個美容覺當時極好的,後頸上忽地多出一隻暖和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觸著她,彷彿主人正給心愛的貓仔梳理皮毛。這府衙重地。一時倒成了兩人溫習浪漫之所……

只是jq總被雨打風吹去……不過一時半刻,一隻無情的“黑手”便將這虛擬的“郎情妾意”硬生生打斷了。

“喂!我在外頭日曬雨淋,你們倒是會享福。”冷不丁闖入的黑手。就是那位有‘外派’任務的離職道士玄雲。

“不就是來抓你個現行麼!不去跟蹤賀若連,跑來這兒躲懶。”常歡忍住微微的臉燙,白了玄雲一眼,順便用眼角瞟了瞟隱白,這位倒是看來鎮定自若,老僧入定般的表情顯示了他非一般的‘皮厚’。

沒等玄雲回嘴,隱白先開口打岔:“平日裡。午後小憩之時。你總是躲回去偷吃。今兒倒捨得不回去?怕是發現了什麼吧。”

玄雲聞言。略顯得意:“前日中午回去早了,發現賀若連的丫頭才剛鋪床,就覺得有貓膩,多留了個心眼。這才被我發現,原來午憩不過是個幌子,他趁著這時候,偷偷溜出去。不知道辦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只是他很是小心,不不好跟得太緊。今兒遠遠跟著他,跟到這兒,沒人了,自然就是在這宅子裡了。沒想到沒找到他,先瞧見你們倆……”

常歡隱白皺眉互望——賀若連來縣令家做什麼?莫非……有jq?

“朱縣令快要下班了吧……”常歡喃喃。

玄雲扯嘴一笑,指著前頭的羊腸小道——瞧,那是誰。

那位踱著方步,珊珊而來之人,穿著朝服,想必就是餘縣令正身了。此人面白鬚長,圓墩墩一張臉,看起來像個糯米糰子,甚是無害,只是雙目視物慣是朝下,像是鄙視人鄙視多了改不了了。

縣令大人身後,並無僕從跟隨,獨自一人進了東邊的廂房。待他關緊了門,隱白三人才悄聲攀上那間廂房。

隱白習慣了走在前頭,卻被常歡‘扯了後腿’,轉身正瞧見常歡把玄雲推到前面,輕聲‘呵斥’:“道士,躲什麼!難不成要傷員給你開路!”

隱白這才意識到,一路來,常歡有意無意地把他擱在後頭,是惦記著他之前受的傷呢……他自己都快忘了這茬了……

見隱白怔怔地盯著自己瞧,常歡鼓著腮幫子‘狠狠’瞪回去——傷還沒好,瞎蹦個什麼勁!

那小表情,瞪得隱白心頭一暖,沒來由心悸了一回,正巧那超級大燈泡玄雲要往他前方躥,弄得他老不自在,開始從內心嫌棄道士。

雖然行動上不能有表現,表情還是可以有的。隱白嘴角微揚,對常歡報以一笑,笑得很含蓄,那笑的意思,基本上就是——無須掛心,傷好得差不多了。

見這倆人眉目傳話,當他活死人,還是特礙事的那種,玄雲心底浮現出極大的不爽——勞資的愛人還在天上飛,你倆還青天白日曬甜蜜,損不損吶!

三人的內心戲是極多的,只是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們多‘動情’,只極快的爬到東廂房,伏於房頂,側耳傾聽。三人都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過人,院中本來就靜謐,更方便他們‘聽壁腳’孃親難為全文閱讀。

餘縣令進屋不多時,便開口說了話,可見這屋子裡早已有人候著。

“少東家今兒過來,是……”餘縣令語氣平緩,不卑不亢。他口中的少東家一開口,眾人便證實了他就是玄雲追蹤進院的賀若連。

“餘兄可是厭煩小弟了。”賀若連的聲音帶著倨傲和輕慢,顯然對這位縣令爺沒什麼懼意,“小弟來此,自然是有事。那邊催得緊,由不得我過那閒雲野鶴的日子。”這句閒雲野鶴,怕是說來奚落餘縣令的罷。

“催也沒用。近日鎮上瑣事不斷,閒雜人等也不少,不宜動手。”餘縣令並不受脅迫,看來兩人的地位是勢均力敵的模樣。

“上水鎮從來也不是安樂窩,餘兄你何時倒成了膽小鬼了。”

餘縣令嗤之以鼻,卻不露惱意,淡淡地回了句:“至少等清華閣太平了再說。”

“清華閣的事兒,也是餘兄你婦人之仁留下的禍根,如今不過收拾殘局罷了。”賀若連邊說,邊喝了口茶。

“婦人之仁?若是有機會斬草除根,我豈會放過。有人明裡暗裡保著她,我若輕易動手,咱們可就都曝露了。對方底細不明,你不如上報了去,看看那邊敢不敢下令行動。”餘縣令仍舊輕描淡寫,卻絲毫未落下乘。“如今這事,是那婆娘私自動的手,倒是讓咱們都撇清了。只要瞞天過海,把尋事的個把人糊弄了,也就乾淨了。”

賀若連哼哼一笑:“那婆娘?那可是餘兄你的相好的,怎麼撇得乾淨。”

“少東家不曾染指麼。”餘縣令陰陰答道。

“好了好了,就算是大家的女人。只是她這次會私下行動,難免下次……留著真也是個禍害。”賀若連微微感嘆。

“還是個除不得的禍害。”餘縣令這次真心附和,“要不是她背景深厚,早就不留她了。”

“倒也不盡然……”賀若連呵呵一聲,“即便是個禍害,也是個留著比死了有用的禍害。事已至此,不如想想怎麼撇乾淨才是正經。她倒是有恃無恐,只是萬一牽連起來,誰都不好看。”

餘縣令也喝著茶,似乎尋思著什麼:“若只有那個呆頭呆腦的捕快,倒好對付。只怕暗中有人下手。你看姚家的事兒,就已經超出咱們的掌控了。”

“這事兒您還看不明白?”賀若連接口倒快,“不就是忘園那位……疼老婆的。”

一聽‘忘園’二字,常歡猛地轉頭去看隱白,又聞‘疼老婆的’這個形容詞,常歡的臉刷地紅了,心中卻貓爪撓癢似得,怪賀若連說話說得這麼不直白,交代得如此不完整。隱白目不轉睛地盯著瓦片,沒有回望。玄雲倒是望了又望,可惜沒人搭理他。

“若是真的,可不是好事兒。那位甫一出現,就鬧出這麼大動作,背後的勢力,可想而知。”餘縣令說得有些猶豫,“總覺得不至於為了個女人,就露了底細。二來,回鎮上沒幾日,調動手下也沒那麼方便罷……而且,朱姈那會兒,他也插不了手。”

“姚家得了您的眷顧,在鎮上一向順風順水,這會可是欺到餘兄您頭上了。雖然沒直接動您親妹子,可姚家的面子,不還有一半是您的麼。”賀若連這話,十足地挑釁,戳得餘縣令不難受都不行。見餘縣令不搭茬,賀若連堅持不懈地戳:“雖說這會倒了黴的是姚家的庶女,可起因卻是您妹子。若不是先有了那沸沸揚揚的傳言,說主母殺人,殺了自家男人的小妾和小妾生下的庶子,怎會牽連出主母教唆庶女動手殺人,到後來變成庶女豬油蒙了心,私下動手殺了人,嫁禍給主母。明眼人都看得出。”

“少東家幾時有這閒情逸致去聽那些坊間謠傳了。看來,近日的生意怕是不忙了吧,那邊該給少東家多派點任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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