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妻逼人 第七十七章 返程
第七十七章 返程
柳寬制了藥,為了方便攜帶,又費了些時間做成了藥丸子,放在小瓷瓶子裡,最後累得呼哧呼哧地跑出來,正瞧見任天欣和柳儼如談得不亦樂乎,旁邊端坐著的隱白腰桿挺得直直的,眉頭似有若無地蹙起著,與剛才進來時候的面色已然不同,也不知道他想到什麼鬱悶事兒,莫不是等得不耐煩了?
柳寬把藥瓶子往隱白手裡一塞,轉頭就又瞧著天欣:“丫頭,要不你還留下吧?我瞅你們挺聊得來,讓這敗家子跟著你學!”
柳儼如聞言一個壞笑:“小妮子,深得我老爹的歡心吶,不如留下來咱們切磋切磋。”心說――留下來做我的替罪羊吧!
這眉來眼去的,隱白沒來由就覺得柳家公子太過輕浮,不牢靠,不能讓天欣留在這兒,萬一給壞了名聲可怎麼辦!於是趕緊地起身告辭,順手把談興正濃的任天欣一把抓起來,往肩膀上一搭,大刀闊斧地,走了。
肩膀上的天欣,一愣神,小白手腳也忒重了吧!待緩過勁來,已經出了門檻,她趕忙叫喚起來:“小如,依計行事!我安定下來就給你傳個地址什麼的。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清脆的叫嚷聲消散在越來越遠的空氣中。
馬背上,天欣有點小哀怨,隱白有點不自在,明明是去找大夫,怎麼弄得倆人像沒病找病似的。天欣往前弓了弓身子,故意不靠著隱白,一弓就覺得胃不舒服,想起這麼久都沒吃飯,餓著了,又不願意主動跟隱白說話,眨眨眼睛,心想,真還不如留在牢房裡頭,飯菜還不錯的。
隱白感覺到天欣無言地抗議,也覺得自己的舉動稍顯粗魯了些,想不出藉口,便把這些行為歸結於怕耽誤了時辰。
練武之人,聽覺敏銳,隱白忽就聞聽身前有咕嚕聲傳來,才驚覺――小丫頭肚子餓了!難怪這麼彆扭。微微一笑,就朝著飯館方向行去。
天欣並不識路,只覺得鼻前香味越來越濃,肚子又聲聲叫喚,心中抱怨起來――臭小白,一點不憐香惜玉,不對不對,一點不尊老愛幼,好歹自己還是朵祖國的小花,未來的希望,居然不曉得給自己喂糧食。
“餓了,先吃飯吧。今兒這麼晚,出不了城了。”隱白溫和地說著,小心翼翼地把天欣捧下了馬。
小樣,這算道歉麼?天欣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志氣的沒了怨念。要不,算了,多大點事兒,大人有大量,不跟小毛孩子計較!轉念一想,今兒不出城,隱白回軍隊又耽誤一日,他怎麼也不著急……這‘軍法伺候’也不知道罰個啥?
隱白點了兩葷兩素,八個饅頭邪善道最新章節。古代普通小飯館裡頭裝菜盆子都不小,裝的菜量也多,比大學食堂的只多不少,可不像高麗棒子那種一盆子就裝半條黃瓜的小氣樣。倆人吃了半天,還有剩的。
旁人看著這倆人吃飯,都忍不住多瞧幾眼。為啥?怪唄。這倆人長得好看、穿得得體,怎麼來這麼小的飯館吃飯?難不成來體驗生活找新鮮?當然,這不算怪,怪的是――小廝吃飯懨懨然,公子送菜晏晏兮,小廝倒比公子嬌……莫不是豢養的孌童?小廝倒像,公子怎麼瞅都不像好這口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旁觀的食客養養眼,搖搖頭,看不懂。
隱白見天欣似有心事,又不像還在生他的氣,有些納悶,便問詢:“菜不合口味?咱們此刻不宜去大館子,人多口雜。”
“我懂。”天欣想開口問那軍隊的事兒,又覺得小白這種男生,應該最不喜旁人直接干涉他的麻煩和困擾,自尊心特強的人,弄不好弄巧成拙……想了想,拐彎抹角地問了句:“咱們真回去幫著查案子麼?這種事情一般不是應該官府出面麼?”
“江湖事,官府並不都插手,不然老寨主被擒,寨子裡的人早報官了。官府對這類事,也是有心無力的。沒有兵權,哪兒調配這麼多人手剿匪。咱們回去幫忙出出主意,老寨主必定有分寸有手段的。”
小子你誑姐呢!聽這最後一句,傻子都知道是敷衍。天欣嘟囔著嘴――當姐三歲小孩玩!
隱白一摸鼻,知道自己混不過去,只得又想了個轉移注意力的法子:“閻羅出世,奪命拘魂,十惡不赦,替天行道。這舊案子要不要聽?”
天欣糾結了一會,假裝勉強地點了點頭。
“早在三十多年前,江湖上出了個門派,叫催心派。此派善用暗器,又喜在暗器上喂毒,因此名聲很臭。雖是旁門左道,但功夫卻能速成,崛起得也快,漸漸擴張起來,直逼蜀山唐門。他們的毒很奇特,並非來自中原,解毒之法只有催心派長老才知道。與唐門不同,催心派治下不嚴,常有門人在外作惡,往往用毒傷人性命,因當時並不發作,之後人死了他們一概不認賬,弄得天怒人怨。”
“我知道了,這種故事後來總是這樣說,就是忽然有一天,他們被滅門了,牆壁上就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寫著血字!割舌頭太噁心人了……”天欣接口很快。
隱白笑笑搖頭:“不是這樣的。後來,當時江湖上的三大門派聯手,想要替枉死者出頭,相約圍攻催心派。催心派雖逐漸壯大,畢竟與三大門派不能比拼,於是全軍覆沒。照理說,窮寇莫追,三大門派卻做得過了火,將投降之人也全數殺死,說是以絕後患,不止如此,更將手無寸鐵的老人和襁褓中的孩童也統統殺死。”
“那也太殘忍了吧。江湖道義何在!這樣的三大門派也不是什麼好門派吧。正義之師不該如此!”天欣心底對道義之類的東西是很崇尚的,這點與隱白不謀而合,只是隱白在某些道義上,更為死心眼而已。
“嗯。他們仗著江湖中無人可敵,出手不留餘地,殺人之後還將催心派中所有財物帶走私分了。因此,之後發生的事情,很多人便歸結於報應。這三大門派,先後被滅了門,這才如咱們上次見到一般,血流成河,血字在牆,寫的是――身造者殺!沒有人知道是誰下的手,需知要滅如此大的三個門派,非一人之力可為,放眼天下,要做到這樣的地步,除了閻羅出世,真的很難解釋……”
“你信?”天欣作為唯物主義代言人,堅決抵制鬼怪之說!――這不科學!
隱白又笑:“我信與不信又如何?”明顯不信嘛!
天欣雙眼一眯:“沒動用你的消息網去查查?”
隱白搖頭:“我那時還沒出生。”
天欣“切”了一句,與他相視而笑,氣氛竟因為這樣的話題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