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人球種植指南 第24章 酒精

作者:美人贈我百憂解

第24章 酒精

影視城邊上就是一個因區域經濟開發而興起的小鎮。一條清可見底的運河橫貫東西迤邐而過。沿著河岸密集地分佈著不少特色小食店,現在已經紛紛亮起燈火。

殷少巖面色陰鬱地跟在謝奕止身後穿街過巷。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打打鬧鬧地在巷子裡橫衝直撞,咯咯的歡笑和尖叫聲幾乎撕破暗沉的夜幕,讓人疑心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這麼無憂無慮的。

謝奕止隨意找了一家米線鋪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笑嘻嘻地看著殷少巖。

殷少巖拉開凳子坐到了他對面,隨便點了菜單最上方的今日推薦。

跑堂小妹被這個漂亮青年的低氣壓給嚇了一跳,點完了單就匆匆往廚房走去,中途還怯怯地回頭望了一眼。

“這麼暴躁做什麼,你看嚇到人家小姑娘了。”謝奕止邊說邊朝跑堂小妹歉意地微笑了一下,回頭又看看殷少巖,“嘖嘖嘖,這張臉,看著真不習慣。”

“不看就行了。”殷少巖冷淡地說末日幻世錄全文閱讀。

“你那是什麼表情,久別重逢應該開心才對啊!”

“對著你我開心不起來。”

“你就這麼討厭我!”謝奕止滿臉做作的受傷表情。

“不是。”殷少巖搖頭否定。

謝奕止愣了一下。

殷少巖知道,自己只是在遷怒。一想到陳靖揚也有可能知道真相,心就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理智明白這種擔心毫無根據,但情緒這東西向來不太理會試圖掌控一切的理智君。

對謝奕止的不假辭色,一部分是出於習慣,另一部分,大概只是把自己心裡的那種……恐懼,發洩到他身上而已。畢竟,現在知道自己存在的,只有這個人而已。就好像苟延殘喘的大壩,突然有了一個缺口,被困圉其中的情緒便試圖從這裡沖垮堤防……

殷少巖定了定神,這才開口:

“說吧,你怎麼看出來的。”

“嗯哼哼!想知道?”謝奕止得意地動了動兩撇眉毛,“先吃飯!”

殷少巖沒有追問下去。表現得過分迫切反而會使眼前這個惡劣的傢伙拿喬上癮,倒是應該放著不管,等他憋不住了自然會說。

殷少巖將陳靖揚的淡定作風學了個七八分,把剩下那兩三分沒有學成功的好好打包掩藏了起來,爾後端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語地死盯著手邊的一次性筷子。

謝奕止一直都在左顧右盼。這個鍾點出來找吃食的遊客不少,店裡也有幾位打扮時新的女士,謝奕止的視線上三路下三路地活動著,幾乎就沒停過。假裝淡定的殷少巖差點就要破功往那雙散發著猥瑣氣質的眼睛揍上去了,好在跑堂小妹及時把兩人的米線端了過來,成功地阻止了一場即將發生的暴力事件。

謝奕止對著米線歡呼一聲,把眼鏡翻起來架在頭上,掰開筷子就開吃。殷少巖在碗裡放了一大坨辣椒。

“你還是那麼地重口味。”

“比不上你生冷不忌謝謝。”殷少巖夾起一根粗米線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

謝奕止以一種吃方便麵的浩大聲勢吃著米線,甚至還有餘裕開口說話:“假正經的毛病也還在嘛真不錯~”

殷少巖不予回應,心裡覺得此人大概要憋不住了。

謝奕止風捲殘雲一般地收拾完了米線,把碗推到一邊,戴好眼鏡,然後清了清嗓子。

殷少巖依舊在細嚼慢嚥,只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在聽。

“有句話說得好,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別掉書袋,講重點。”

“重點就是,我遇到了和你一樣的事情。”

筷子一抖,一條白胖軟糯的米線就那麼歡天喜地地掉回了湯裡。濺起的湯汁裡還有幾滴落到了殷少巖臉上。

“所以你現在是人是鬼?”殷少巖滿臉湯地盯著謝奕止問。

“是人。”

殷少巖鬆了一口氣,伸手拿過桌子上的劣質紙巾,擦掉臉上的湯。

“繼續。”

謝奕止嘴角抽了抽:“……你反應就不能大點?這樣我很沒成就感甜心不乖:boss,你被甩了全文閱讀。”

“哇。怎麼回事。人家好好奇哦。你也被人捅了嗎。”殷少巖用平板的語調很沒誠意地說。

“算了……”謝奕止挫敗地說,“我沒有被人捅,我是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別人,別人變成了我。簡單來說就是換魂。不過還好後來又變回來了。”

“……”殷少巖夾著另一條岌岌可危的米線看著謝奕止。

“……”謝奕止一臉無辜地看回來。

殷少巖把那條米線小心翼翼地放回湯裡,說:“咳,抱歉我不曉得該怎麼吐槽。”

要不是自己兜裡還揣著陳靖涵的身份證,殷少巖真想一腳踩到桌子上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居高臨下地嘲笑謝奕止這個故事編得太過虛假拙劣超現實。

可是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超現實標本,好像沒什麼能夠否定別人的底氣。

“隨意吐,我受得住。”謝奕止表現出了一位三流小說家應有的抗擊打特性,隨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那代表什麼嗎?那說明啊,靈魂,是存在的!”

殷少巖又開始脊背發涼。

果然是文化人啊,思考迴路都比自己的要驚悚很多。

“然後我就想,你死了之後變成了什麼。是不是也會以靈魂狀態到處溜達,比如在我寫小說的時候在旁邊看著什麼的。”

“我從來不看你的東西謝謝。”

“你不是我書迷嘛?”

“……”

“還對你始亂終棄了?”

殷少巖惱羞成怒,把擦過臉的紙巾揉成一團就朝謝奕止臉上丟了過去,可惜被他堪堪擋下。

“我也想過你會不會換了個軀殼繼續活著,既然我自己發生了那種情況,那麼也不能否定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的可能性。沒想到我真相了!”

果真是精神病人思路廣……

殷少巖不滿地撇嘴:“我只不過是叫了一聲名字,你哪來那麼大自信認定是我?”

“你當我們這麼多年架是白打的?”

謝奕止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一些懷念。殷少巖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之餘,也只能保持沉默。

“屁股動一動我就曉得你放什麼屁了。”

喂!讀書人說話斯文點好伐!

“何況你根本就沒有掩飾的意思吧。就那種鄙視的小眼神,除了你還會有誰。”

殷少巖立刻又補上了同一系列的鄙視小眼神:“我只是壓抑不住對你滔滔不絕的鄙視之情,不是不想掩飾。”

謝奕止很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的身份已經是死無對證了。只要你一口咬定否認到底,我其實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以?

“我很榮幸,你那麼信任我。”謝奕止很欠抽地笑著。

殷少巖很想反駁一下,但卻無法否認,在某種程度上,他是信任著謝奕止的。所以才不會在意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蒼天霸地訣全文閱讀。

“艹,能更噁心點麼。”明確了這個想法殷少巖只覺得遍體生寒,滿臉黑線地放下了筷子,“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放著,勞資現在是有錢人了!我請客!吃一碗丟一碗都不成問題!”

喂,請一碗街邊米線有那麼光榮麼?

結完帳殷少巖打算直接回酒店睡覺,卻被謝奕止拉去了酒吧。

殷少巖捧著一杯橙汁,把自己死過去之後的來龍去脈簡略交代了一遍。當然略去了那些肯定會被嘲笑的複雜心緒。謝奕止在對面以一種趕英超美的大|躍|進速度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悠著點。”

“小巖巖,喝!”

面色已經發紅的謝奕止將一杯威士忌放到了殷少巖面前。

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照明下愈顯曖昧,就算兌了水,也散發出一種危險的酒精氣息,這已經足夠讓殷少巖產生一種生理性的抗拒。

“不喝。”

“沒有酒精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不要把你的人生觀強加在我頭上。”殷少巖牢牢地抱著懷裡的橙汁不撒手。

“你的心理陰影也持續太久了點吧。”謝奕止小聲嘀咕,“不就是一次把人上了,一次差點被人上麼,至於耿耿於懷這麼久?”

殷少巖白他一眼;“像你這種下半身沒節操的人懂什麼。”

“好啦好啦,我沒節操。今天有我跟著,保證不會出事,行不行?咱們久別重逢。唉喲,多少年來著,三四年?我還記著的!六年前你把我揍了一頓,我還沒揍回來呢,”聲音陡然提高,“結果你居然就這麼死了!?”

這句話引起了周圍不少人奇怪的注視。殷少巖趕緊捂住謝奕止的嘴,向周圍點頭致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在講遊戲,遊戲裡的事情。”轉頭又湊到謝奕止跟前小聲地說:“你注意一點啊。”

“沒關係,他們想不到。”謝奕止憨厚地一笑,顯然喝高了。

“還有不要叫我名字,給別人聽見就不好了。”

“喲,小涵涵~想得還挺多。”謝奕止賴在殷少巖身上,呆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喝一點嘛,就喝一點嘛。”

“明天還要拍戲……”

“我明天還要更新一萬字呢不也在陪你喝!人家為情所困,借酒澆愁,你就陪喝一點會死啊!喝完酒咱們去泡花姑娘~”

殷少巖滿臉黑線地拿起酒杯。

這個節操已經離家出走好多年的人渣會為情所困?那才是鐵樹開花,枯木逢春,世界奇妙物語。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把突然出現的情節圓起來就要花更多的篇幅結果尼桑又沒有出場真是寂寞死了……orz

接下來一個月三次元會很忙,通宵到爆肝的那種 =_,= 就…我儘量寫…速度依舊沒保障真是抱歉…

謝謝清荼同學的霸王票,還有看看小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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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小藥丸、菊花牌護肝片,總有一天能達成日更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