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受制於帝>第二十章 送肉入傾國之口

受制於帝 第二十章 送肉入傾國之口

作者:半月流觴

第二十章 送肉入傾國之口

“傾國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皓軒我曾經說過苗谷裡面不能有男人,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在苗谷生活了十年,因為這個規定只能扮作女人。那一年你誤進苗谷,奶奶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我的竹屋裡面,就連於長勞也不知道她是從何得知了你的存在。那晚我行了及笄禮後,她將我堵在了村外,她說如果我不讓你離開那她就將這件事說出去,到時候你還有我的奶奶以及鶯兒都會有生命危險。沒有奶奶的允許我是不能出谷的,而你又不願單獨離開,所以我才會說那些話逼你離開,其實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話。傾國對不起,給你還有奶奶帶去了危險。對了,鶯兒是誰?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鶯兒是奶奶八年前在谷外收養的女孩,她沒有記憶,心智一直停留在奶奶收養她的那個年紀。”

突然地鳳皓軒又想到了棗兒,那個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的女孩,因為他的疏忽,小小的她就死了。

花傾國他,知道了嗎?

“傾國那你後來又是怎麼出谷的?”

“你走的那一天我有去追過你,那時候你還沒有出谷,不過我那時候太小心了,等我下定決心的時候你已經離開。”

這個傻瓜,他不知道那一天再出谷前他等他了他多久,久到他以為花傾國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後來呢?”

“後來我回到了小竹屋裡,我看到了這幅字畫,我還看到了你做的一桌飯菜還看到了你留的紙條。你說如我所願,玩過,再見。我好怕,也不想你忘了我。那個時候我想你想得快發瘋,我對奶奶說我要去找你。奶奶當然是不許的,她對我下了鎖思蠱,想我忘記那幾天的事情,我悄悄地將鎖思蠱給解了。”

鳳皓軒緊緊的握著花傾國的手,原來在他走那一天花傾國已經做了這麼多努力了嗎?他真是不值得,竟然讓這個人苦苦煎熬了兩年。

“後來於長老趕來了,他知道了我是男兒的事情,也知道了我喜歡你的事情,他說只要我離開苗谷就會保護我的奶奶還有鶯兒,否則後果是我無法預料的。所以在你離開半個月後,我也離開了苗谷,又過了半個多月我便來到了王城,那一天正是你攜妃出遊祭天的日子。”

“傾國,那一天出現的你是艾紫對嗎?”

“你看見了?”

“嗯,在你被官兵壓著跪下去的一剎那我看見了你,你的眼睛溢滿傷痛。之後我還讓夜去找過你,只是你已經離開了。你知道嗎不管你換成什麼身份,你最改變不了的就是你的眼睛,正是因為這一雙眼睛,無論是舞一夜也好,艾紫也好,殘也好,我總能找到熟悉的感覺。我明著暗著去試探了許多次,或許是不敢相信你會離開苗谷吧,所以我一直不敢確定是不是你。”

“之前也是我傻,每一次都躲著你的試探,總不敢面對。”

“好了,這一切都過去了。傾國這兩年很辛苦吧。”

“有了現在這一刻,之前的一切都無所謂了,現在我很開心,很滿足。”

“以後的每一天一起看日出日落好嗎?”

“嗯!”

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候月殘月圓,一起走過春夏秋冬,賞春華秋實,青山綠水,享受花開花落的每一個季節。

就算時光總有一天要將他們分開,但是即使如此,在那一天降臨之前,就一直在一起吧。

“傾國你離開苗谷這麼久,想回去嗎?想奶奶了嗎?”

“怎麼能不想,只是我不能回去。”

“因為那個規矩?”

“嗯。”

“也不知道這個規矩究竟是誰定下的。”

“是啊!”

其實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規矩,還因為他不能讓奶奶知道他一直都在鳳皓軒的身邊,那時候奶奶以為他已經忘記了鳳皓軒,並不知他解了鎖思蠱。

他沒有告訴鳳皓軒的是,在及笄夜的那一晚,他回到村子裡後奶奶對他說了一句話:“傾國你所救之人是你生命的劫!”

究竟是什麼劫,奶奶卻怎麼也不願意說。

還有那於長勞,也十分的奇怪,以前她們那麼想確認他的身份究竟是為什麼呢?曾經他以為是為了讓奶奶讓出族長之位。可是後來她既然知道他收治了鳳皓軒,更知道了他本是男兒的事情,那於長勞又為何只是要他離開苗谷呢?

還有當初鳳皓軒究竟是怎麼進入苗谷的?雖然千里湖的水是與外面想通,然而那裡一直都有機關與陣法阻斷著出口,外人無法從那裡進入,族民也無法從那裡出去。鳳皓軒究竟是如何進入苗谷的呢?

那時候他來不及調查這些就已經被於長勞催促著離開了苗谷,奶奶說她會查清楚,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當初奶奶送他出谷時那一臉擔憂究竟是為什麼呢?

她還千叮萬囑不能與大鳳和星宇的皇室有牽扯,可他偏生就離不開鳳皓軒。

如果說他的劫是因為與鳳皓軒男男相愛不容於世的話,他是寧死也要護住鳳皓軒的。

可是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那個劫,還有奶奶隱藏的緣由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傾國你在想什麼,怎麼一直在發呆?”

“沒什麼…皓軒你身上的傷太嚴重,就這麼簡單的包紮著很難癒合,必須要敷點草藥才行,你留在這裡,我去採寫草藥再找些食物可好?”

“我跟你一起去!”

花傾國,按住了鳳皓軒。“你傷得太重,不能隨意走動。”

“那你呢,你也受了傷,我怎麼忍心。”

“我受的只是些內傷而已,睡了一覺恢復了不少,只是短期內還不能用武。我很快就回來了。”

“那好,你小心點。”

“放心!”

鳳皓軒把衣衫遞給花傾國穿上,看著他走出山洞。那個布囊還在他的手裡,將那幅畫重新拿了出來,反覆的看著。那一句話,他一定要做到。

為了花傾國,他一定要在這個不容這份愛戀的天下,拼出一個光明正大。

太興帝鳳臨月與他愛人子衿的事情,不會重演。

他不是鳳臨月,花傾國也不是那子衿。

花傾國為他做了這麼多。

一起看日出日落,他一定要做到,再不負花傾國!

花傾國並沒有出去太久,回來的時候樹葉裡面包著幾條魚,還帶回來許多鳳皓軒不認識的草藥。

“剛才我看了一下,要想離開這裡必須翻過這座山,現在我們體力都沒有恢復恐怕還要在這兒多留幾天了。”花傾國一邊拾掇著捉回來的魚一邊說著剛才觀察的結果。

“沒關係,正好可以讓我回味一下在苗谷那幾天的日子。”鳳皓軒嬉笑著說道,看起來十分的愜意,一點也不為被困在這裡而擔心。

“你啊,堂堂一個帝王居然一點都不著急。”

“帝王也是人,也想偷得浮生半日閒不是,更何況是有你在這兒陪著我呢,當然是想跟你寸步不離地黏在一起了。”

呃…怎麼這麼噁心?他,的確是鳳皓軒嗎?莫不是他離開這一會兒來了什麼妖物把鳳皓軒捉走了又變成了鳳皓軒的樣子吧。

“這裡草藥還很齊全,你的傷也就能很快癒合了。”

“有傾國在,我一點也不擔心。我疼,傾國也會跟著難受的。”

怎麼這麼不正經!花傾國無奈的翻了一下白眼。

鳳皓軒噗嗤笑出了聲,扯得傷口一疼,在以前的時候他就覺得花傾國翻白眼十分的有趣,兩年多沒看見了,這猛一瞧見還是那麼好笑!

“笑什麼笑,吶,這兩條魚交給你了,會烤嗎?”

“會!就算不會,既然是傾國交代的,我也立馬學會!”

哎!沒得救了!帝王威嚴呢?男人霸氣呢?哪去了?

鳳皓軒心情大好的在火堆上烤著魚肉,而花傾國則在一旁搗著採來的草藥。肉香與藥香飄滿了山洞,勾得兩個人肚子裡的饞蟲蠢蠢欲動。畢竟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一天未進米糧了,昨夜又經過了那麼慘烈的惡鬥,這會兒真是餓極了。

天再一次黑了下來,山洞下面流水潺潺,偶爾有小鳥撲飛進山洞裡面,上下跳躍著,一會兒工夫又飛了出去,給清冷的山洞裡面帶來一絲靈動的氣息。

舞一夜把草藥搗好放在了一片大的樹葉上面,這一邊鳳皓軒也正好把兩條魚烤熟,兩個人相視一笑,眼睛裡是平實的幸福。

這個山洞很空很冷,可是有了彼此就什麼都不覺得了。就是苦也是甜的,就是痛也是快樂的。

“傾國趁熱吃吧。”

“我先給你上藥。”

“不急在這一時,待會兒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那好。”接過鳳皓軒遞過來的魚,兩人一人一口吃了起來。沒有任何調料,吃著卻是無比的美味。

或許是因為眼前之人是心中最深的美好,所以讓一切都跟著美好了起來。

“啊嗚!”

吃著吃著,鳳皓軒一口咬下花傾國手裡一大塊的魚肉,花傾國鬱悶之極,他也很餓好不好!

“我咬!”

花傾國也學著鳳皓軒的模樣,對準鳳皓軒手裡的魚張嘴咬了下去。

然後,,

“啊!痛!痛!”

花傾國不偏不倚一口咬在了在鳳皓軒的手背上!

剛才鳳皓軒以為花傾國要搶魚肉,還揚起手來護著烤魚,哪知道人家花傾國的目的不是魚肉,而是人肉!

真是送肉入傾國之口啊!

“嗯!味道不錯,要是再來點調料什麼的就更好了!”花傾國吧唧著嘴巴,回味無窮的看著鳳皓軒,大有想要再來一口的意思。

“哦~是嗎?很美味嗎?”

“美味!確實美味!”

“那傾國也讓我嘗一口好不好?”

“你幹嘛?”

“我也想吃啊,來嘛,我不會像傾國那樣啊嗚一口的,我會很小心的哦!”

鳳皓軒一蹭一蹭的靠近花傾國,臨了還舔了舔嘴,怎麼覺得有一種餓狼的感覺呢!

“停!我不玩了,快吃快吃,吃完好上藥。我也困了、累了,想早點睡覺!”

“呵呵~”

鳳皓軒笑著退了回去,三兩口將剩下的魚肉吃光,嘴角一直帶著笑意,怎麼看都透著邪惡,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吃了烤魚後,花傾國給鳳皓軒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小心的塗抹了草藥,淡淡藥草香縈繞著,聞起來似乎還有安神的功效。

然後,,

“傾國我想抱著你睡。”

“你身上有傷。”

“所以挨著柔軟的身體才不會疼啊。傾國,不可以嗎?”

“……………………”

“哎呀,好硬,好疼!”

鳳皓軒先是躺著,然後嚷著後背疼,然後又趴著嚷著腹部疼,翻來覆去沒個安穩。

花傾國嘴角抽了抽。

怎麼就這麼不正經呢!

最後鳳皓軒終於如願以償抱著花傾國滿意地閉上眼睛,這一夜註定好眠!

一旁的柴火噼啪作響,帶著暖暖的熱氣。

兩個人緊緊地依偎著,嘴角是美好的弧度,帶著笑意入夢。

有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