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 第六十三章 脅迫二
第六十三章 脅迫二
第六十三章脅迫二
然後是主食,這要說到唐代的飲食習慣,當時北方的主食是“湯餅”,即用湯就麵食,這湯料麵食的種類自然繁多了,其中所謂的蒸餅,就按有心的和無心,如同後世的饅頭、包子,夾料的煮餅更象是特大號的餃子,只不過形狀更多。逢節日祭典還會做成三禽六畜花鳥動物的形態,而宮中常做的胡餅,既有阿拉伯式的小薄餅,也有形似蓋的新疆式大餅饢,還有叫湯餅的東西,就是現代羊肉泡饃的老祖宗了。至於其他佐餐的菜'色'倒是與如今無異。民間普通貧戶就是菜粥輟麵疙瘩就能頂一餐,而更窮的也會搞點糧食摻著打碗糊糊,也能果腹。
這楊太真食不慣粗麵大餅,我特地用米漿攤了薄燒,有鹹甜淡三種口味,鹹的加了蛋清,烤的雪白,甜的打了蛋黃,金黃的發亮,淡的是用來卷裹肉菜湯汁的。
最後還有炸好的糖糕,秋節敗火的豆泥蓮心湯,甚至還有時令的鮮果做了一大拼盤。那是飯後的甜點。
有了充足的下手,每樣足做了十人份,其中兩人份照例恩加特給小丫頭和妹妹雨兒。剩餘的分一份由我嘗過了,才奉到御前。
那些宦官滿臉泛著真金白銀帶來的光澤和欣喜,辦起差來格外的的熱情和乾淨利落,全沒有早前惶然不勝的情態。打探一些前情事故,也是知無不言的熱切,卻也沒聽到什麼不好的說法。那個老太監張承哭歸哭了一場,倒也謹慎知道因由,皇帝和那位那裡也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只是高力士巧了不在,說是和壽王一道南下打前站,先行到蜀中去了。陪同我說話的是當值的新任庭掖司姚恩,此刻對我滿面恭順,陪笑的有點特別的'淫'賤。
他的前任因為話說的太多了點,突然發了急火症,其實是用被人用蛛絲漆樹汁浸過的面巾抹了嘴。,口鼻腫的老高,活脫一三牲大祭的豬頭,痛的不食難言,那些太醫也看不出什麼症狀來,只說是熱毒,開了清熱敗火的'藥'劑。
這樣的情形,要日夜侍奉御前,也不免實在遭人嫌惡,連那些大人也說了有礙觀瞻的話,又經過這檔內廷作'亂'的事,去了司職被打發到後營去修養了。現在還在病號群裡哼著。
雖然一直以來風餐'露'宿的,不乏有人因為'露'宿不小心沾了漆樹刺草什麼髒物全身奇癢,或者飢不擇食吃了奇花異草什麼的沒有功力大增卻壞了身子,要硬和我扯上關係是很不妥當的,要說那些內使中不乏曾是囂張跋扈的人物,北軍裡看不順眼的也大有人在,得意時自然沒人找晦氣,這落難了,落井下石的人也不會少的。
象現在這個姚恩,原是內省三臺五局二十四坊之外,乘部司下的一個管馬的廄使,我座下這驅四平八穩的烏雲踏雪驄,就是他推薦的,本在我手下聽命的司御差事,還算精明謹慎。辦事清楚,管馬很有一套,也讀過一些書,唐朝沒有太監不準讀書的規定,但選人的時候會盡量選孤苦無依身世卑微的,到了宮廷裡,除非到相當的位置,受教育的機會也不會太大。,宮臺省內五局主事之一的位置出缺後,他機會要比別人大些,再加一點小小的助力。雖說此刻手下沒有所少人,但既然上位了,如果還會讓別人有起復的機會,那他就是十足的白痴了。
“為軍上和殿下辦事,是咱家的福分,只需那些小的支使一聲便可,怎得親至”。他側身相隨,新得了新差事,笑的無比欣然。
我順手遞了串小銀餅過去“拿去下面使喚把”,頓時他滿面變做苦笑,“這當使不得,這是咱的本分,何足如此,莫要折殺了小的”
連忙推辭,又言“承軍上的恩惠不少,實不敢再領受了”這人倒是知趣的很。
我嘿然道“內廷諸位一路為陛下'操'勞奔波,衣裳都粗舊了,這點意思,不過是去置辦幾件得體的衣裳,也是皇上的體面,何足掛齒”他才不勝推脫授受了下來。卻沒馬上納入袖中,轉身高呼,喚近從小黃門等過來“小得們還不趕緊承了大人的情”一片高聲應和酬謝。這人心思倒也機敏轉的快。我又多了幾分讚許。
“其實大人無須心急,這開元年間,聖上已經修訂了戶婚律,男15女13為婚,殿下也就年把的光景”,我暈,才13歲,這也太小了,似是看出我面上的不虞有趕忙言“當然了軍上和殿下聖眷所繫非比尋常,怎可與那些士民類計,陛下有恩加特旨日前特辦也非不可”。
他笑'淫'踐,我卻嘿然大無語中,這不是拔苗助長嗎。這些古人真可憐,惡。那不是要身材沒身材,要手感沒手感,又不懂得情調,要是沒有防範措施,早早的弄'操'勞弄成感'性'疲勞。嘿。。
真被他打敗了,卻還不好說什麼,本以為這籮莉控的名聲是鐵丁上板了。卻不想這古人的理解卻是另一回事。
又說了些話,也就是那位王爺亦在內廷打點了些使喚,顯然也是個有心人。
而在另一些人那裡“這從小的養的也好,沒見那長安王公家裡年長厲害的大'婦',又有孃家背景的,愛惜了小的就不免弄的家宅不安,只要託詞公事不回在外頭養小公館。”這則是撞著那當日承製餘懷貞他們的相熟嘿嘿打趣之說。
便出來了,然後是有人笑容可掬神神密密的告訴我,今有個大大驚喜的事兒。回院,見了一小黃門正侯著,參合這值日的部屬相互擺弄眉眼的曖昧表情。
我當然不會想到,這其中有韋某人拜會楊太真談起一些近來的趣聞,小殿下天真無邪,眾所喜,對梁君眷戀濡慕之情更勝其他啊,但畢竟年歲尚小上不更事,相恬嬉喜尚好,其他嘛不免欠缺,於楊太真笑以為然的因素。
那小黃門小聲宣旨說“……著供奉謝氏……教授禮儀,且修習新曲”我腦中嗡的一聲,欣喜若狂,卻也不'露'在面上。
我道
“有勞了”。他趕忙回禮“小的不敢,”那小黃門顯然也受過了一些好處,看看了左右湊近悄聲道,“這禮儀詞曲恐頗費些時日,娘娘那裡今個怕是不會再來招呼傳話了”,我心中一陣嘿嘿然,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竟是謝沅送上門來了,一想來她也是負責修習新曲最合適的人選了,起碼還有個親近的名分。我會的那些大都是情歌,偶爾唱常博以一笑也就罷了,畢竟內外還是有別,要是動不動對著楊太真,唱“你是我最大的痛”“我愛你就象老鼠愛大米”之類的歌詞,說不準哪天皇帝老爺子想不開,不被醋意大發老皇帝給斬了才怪。
按下心中的激動與綺望,小心的檢查關閉門戶窗楹,確定一時半會弄不開,對外下了非我親喚不得近的死令,方才踏入裡間。
正是一人姣紗紫羅綾裙,花貌雪肌幽柔婀娜,淡淡日昏窗影晃在她無暇動人的面龐,嬌美的伊人似在霧中,幽暗的悽美,竟然生出如隔三秋,悉人如救的錯覺。難以言明的湧動在胸懷中……
這個人對陛下身邊的女子,好不掩飾那種灼熱和肆無忌憚的眼神,根本沒有尋常人應有的敬畏和剋制,讓人很不舒服象是被一種危險而兇狠的野獸盯住的感覺。
每見到他,那刺透一切毫不掩飾的仰慕和堅絕近可燒灼靈魂的眼神,差點眩暈過去,讓人想起那種殘忍而契而不捨的動物,卻又說不清什麼滋味。自從那回經歷後被指給他,
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聞很多,關於他的博學、奇謀異想,'迷'一樣的來歷和飛快的崛起的傳奇,他的粗鄙、'奸'惡、殘忍、狠絕,可以毫不猶豫的下令斬殺手無寸鐵的流民,也可以恐嚇威脅身份尊貴的王公。把那些頑劣的宗室大臣子弟徵入軍中,整的喊爹叫娘,治的服帖,但最多的還是關於這人貪財好'色'。
雖然娘娘那裡,她被告知這個人雖然行事荒唐了一點,但文武兼備,前途無量是個可以少有的良配,從這點來說她並不是對這個男人非常厭惡和排斥。
從出走時,見到那些平日相熟的宮人女史,攀車緣乞同行卻被羽林軍砍殺那一刻起,就早有這種覺悟了,至多象盼紅葉流詩、寒衣藏釵的那般佳話。大多數女子一般所期的尋個好出身人嫁了,而不至於在宮中蹉跎了老大不去。
兵禍之難,娘娘覓人替死卻也非空'穴'來風,而相近相數最好的替身之一便是自己了,也早已經有以身相代的覺悟,但在最後關頭,娘娘自己否決了,說是禁軍中見過她的人不少,實不能保證無人識穿,為此累及陛下更是萬死莫辭了,不論前情如何,楊家的罪孽就由她自己獨力承擔起來吧。不要再平白犧牲了別的女兒家'性'命了。直到那個特別人闖進來,……從另一面來講,也是那個人無意救了娘娘。
那般愁容慘淡生離死別慘然欲惻的情形,尤在眼前。故此,現今上要一直保持身份超然自己下嫁,對於一向有心報答身在宮中關係紛雜能夠獨善其身,蒙楊娘娘一直以來,全力維護周全之恩,自己實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只是,對自己終身幸福輕易交付給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男人,特別是一個惡名與功名一般昭著的男子,多少有所難以承然和排斥,還有對命運不可以預料的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