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十四章 生計問題
第十四章 生計問題
日子在一天一天中過去,文教習、武教習都越來越有幹勁,張飛整日跟著二虎切磋武藝,體格漸壯、功夫漸長,大夥識字的運動也進行的如火如荼,六君子作為正規的知識分子果然了得,講起每一個字的來源,那是頭頭是道,大夥認字的速度都是神速,就連胡應雄也每天跟著聽講,沒事拿本書在研讀。
苗神醫的中藥生意也在發展,蘇延慶和北丐又收羅了一大堆的藥材,裝了幾間房,苗志他們找了不少幫手,整天鼓搗那些中藥,阮金毅、許士康、張泰順、高自超、靳仁選幫著苗清河整理、詮釋醫書,大有李時珍的潛質,肖天韌自從哪天晚上回來後性情大變,開始幫助張飛梳理頭緒,圖劃下一步的發展。
趁著手頭寬裕,張泰順還去牲口市場淘了頭毛驢,張飛一高興,馬上又讓他去集市上買些小雞、小鴨,還弄來幾頭小豬和山羊,全部圈養在廟後操場邊,並讓張媽一家幫著照看,大夥現在都在長身體,多如果能吃些肉蛋奶總是好的,張媽也高興壞了,原先總怕東家嫌她拖家帶口的,現在好了,全家人都有事幹了。
六君子之一的許士康也許是因為教書識字的緣故,天天纏著飛哥要搞印刷,說是家裡原先開過書行,張飛既然知道康竟然是如此人才,當然不能浪費,就開始和他一起琢磨起印刷來,這天張泰順說是去後城村進些麻紙,飛哥便叫上許士康,把架子車套上驢,幾人便一起上路了。
這一坐上驢車,張飛便想起了往昔坐轎車的美好時光,心中盤算是不是設計個四輪馬車的圖紙,找機會做幾輛,拉東西多還舒服,心中想著中國早些時候本來有四輪馬車的,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路況太複雜,最終未流行起來,這真是有些可惜。張飛一路胡思亂想著交通公具的革新,這一路不緊不慢的道也逍遙自在。
張飛一行人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便到了後城,這小村有四五家造紙作坊,張泰順忙通知作坊東家,不一會兒,四五家主事之人都過來了。
對方如此熱忱當然是有原因的:一是認字、醫書註釋運動使飛哥成為他們的大顧客,擱不長時間就要一批紙,基本上雷打不動,這麼穩定的顧客,東家親自過來了,當然很有必要聯絡一下感情;
二是飛哥在四鄉八鎮也算是大人物,傳奇故事滿天飛,不是一般人隨便都能見的,如今大人物親自過來,各位東家必然要想法設法見上一見。
與各位東家閒聊了一會,飛哥大致瞭解了一下各家造紙的情況,決定再訂十萬張麻紙、十萬張棉紙,並由幾家協商把訂單按比例分了,幾家都有了生意,自然都很高興。
談完生意,自有夥計去備貨,幾個人便一起閒聊,張飛閒來無事就對村紙業的發展提了些建議,對於造紙張飛也不懂,但他最少知道有衛生紙,所以對紙的品種提了些建議,看能不能多開發些紙板、紙巾之類的東西,品種最好分等,適應不同的消費人群,掙富人的錢永遠是暴利,另外建議幾家聯合銷售,不要搞單打獨鬥,不要拘泥傳統,多改進些技術,通過分工協作提高產量。
對於飛哥的提議幾家都贊同,張飛索性預付了二百兩銀子,支持“後城紙業”的發展,這樣一來,雙方的關係更是進一步升溫。
許士康又談起想辦印刷作坊的事,一家主事老何頭一拍腦袋說他家庫房裡有一套印刷模具之類的東西,是河內縣一家老客戶頂的賬,弄回來一直閒著,不知是否管用,要送給許世康,飛哥一聽大喜,忙一起去看。
到倉庫後,找齊這些模具,許士康認真的檢查每一個部件,足足檢查了半個時辰,方走到飛哥面前,臉上滿是興奮的說:“可以用”。
老何頭也挺高興的死活不要錢,最後飛哥硬是放下了十兩銀子,老何頭不敢再推辭,最後雙方均是歡喜異常,何老頭忙張羅請大夥吃飯,因為有這層關係,吃飯自然是盛情款待,總之這趟來的值,張飛等人又買了東西,又交了朋友。
閒話不說,張飛、許士康一行拉著東西高高興興返回大廟,一回到大廟,許士康就抱著買來的字碼叫春雷幾個小的到一旁的棚子下邊鼓搗了。
張飛見弄了這麼多紙,便對印刷術也來了興趣,活字印刷術他不懂,但他見過油印機,學校的倉庫裡有,有簡易的還有手搖的,原理也簡單,就是刻蠟紙,然後安裝在紗布上,推油墨而已,面對許士康的刺激,飛哥也來了興致,通過對油印機的事情進行了一番回憶,更是信心百倍,立馬開始嘗試。
張飛正在對印刷術的事胡思亂想,東邪突然鬼鬼崇崇的過來,低聲說:“頭,已傳來信息,周潑皮在河下游十八里鋪被打撈上來,人已經當地保長檢驗過,認為是失足落水而把他隨便埋了,周潑皮光棍一條,他家又沒苦主,保長給他定了什麼自然無人提出意見,就這樣結案了”。
聽說周潑皮已經死了,飛哥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感覺,心想:俗話說人死如燈滅,這也算是給自己這幅好身體討個公道吧!
張飛抬眼見張東邪還是直勾勾盯著他,像是欲言又止,飛哥又問道:“還有事?”。東邪呲牙一笑道:“周潑皮的宅子,是渾磚瓦房,也不知他坑誰家的,上次去了後,又寬敞又偏僻,感覺確實不錯,咱這人多了,又得做生意,還有女眷,全都住在大廟周圍確實有點擠,不如把周潑皮的宅院買過來,這樣大家生活更加寬裕,生活也更方便一些”。
張東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面對現在的居住環境,飛哥想了想確實很有必要拓展一下空間了,便招呼肖天韌一同去找李善人,因為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些事還是李善人出面比較妥當一些。
閒話少說,兩人見面後自然要客套了一番,語罷張飛便話鋒一轉道:“最近聽說鎮上週潑皮不幸落水身亡,房產無為照料”,李善人忙附和道:“是呀,這小子是夠倒黴的”。
張飛一笑道:“我最近來了些朋友,都是在洛陽有名的士子,厭惡了功名,跑到咱鎮上,擠在我的破廟裡,有一段時間了,俗話說損有餘補不足,我想著看能不能通過里長把周潑皮的宅子買了,讓六君子住,這樣物有所值,也顯示了咱地方上對聖人弟子的重視”。
聽了張飛的話,李善人馬上心領神會道:“對,對,對,這個提議很好,我這就去找里長,我出錢把周潑皮的宅子買下來,免費送給幾位先生,不知是否可行?”。
見李善人如此善解人意,張飛忙示意肖天韌行動,肖天韌心領神會忙上前道:“初次見面,我等兄弟受到如此厚愛,感激不盡,這一點見面禮請老員外務必賞臉”。說完便將一包銀子遞上,李善人堅持不授,相互推諉了半天方才收下,最後雙方高高興興告別,臨走時李善人再三表示,明日一定將所託事情辦妥。
錢通神路,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晌午剛過,李善人便過來說房子的事一切辦妥,隨時可以入住。事不疑遲,下午,張飛便安排大夥拉著不少東西搬進了周潑皮的獨院。
李善人早差人把院子收拾停當,一行人到那裡一看,均是歡喜異常,因為李善人本人很講究也很有品味,所以院子、屋子經過佈置可真是舊貌換新顏,這個家太漂亮了,既然得了這麼好的存身之地,大夥自然高興,這免不了又是一番慶祝,也算是喬遷之喜,於是張飛等人又有了新的歸宿。
接下來幾天,飛哥讓北丐、張泰順把所有積蓄都從土裡取出來,秘密轉移到獨院之中,同時對周潑皮的小院進行了防衛式改造,早晚有人放哨、監視,於是經過這番努力,大家終於有了些家的安全感。
又經過數天,終於一切就緒,而飛哥和許士康的印刷發掘比賽正式拉開序幕,自從買來印刷設備後,原先懶得動手的許公子以超乎想象的熱情開始挖掘、繼承許家書商活字技術傳統,飛哥則是努力回憶自己小學老師刻字的艱辛和自己玩油墨不亦樂乎的點點滴滴。
十天過去了,二十天過去了,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活字印刷、蠟紙印刷兩種相差幾百年的印刷方式,在同一個時間的一個小院同時綻發出了光彩,這是革命性的事件,它不僅給張飛這個七拼八揍、收入貧乏的小團體帶來了新的財路,還給渴望獲取識字獎金的人們帶來了福音。
隨著印刷設備的改進,幾千份繁簡字對照表被無償散發,整車的書籍印出來,低價銷售,並且張飛仙產生的無數新奇的想法被整理刊發,這種思想的載體在無聲無息的改變著許多許多人的命運,在日益努力去改變歷史的車輪,民族、國家乃至世界的發展軌跡。
潑皮風波之後,張飛的“流浪者同盟”又有了新家,蘇延慶他們雅緻的很,因為周潑皮的青瓦獨院臨近廣利河,六君子就給新家起了個文雅的名字叫“廣利舍”。
張飛因為習慣於從左往右讀,所以經常把小窩讀成了“舍利廠”,這一創意有些搞笑,但這也讓飛哥有了弄個外國人生產玻璃球的靈感,但張飛不認識一個外國人,至今為止,也沒有哪個外國人願意認識他,即使有估計也是二虎這種黑黑的非洲壯男,和透明玻璃沒有鳥毛的關係,張飛苦思無果,只好做罷。
自從有了生產玻璃球的夢想破滅之後,張飛立業的心思越來越強,整日尋思著幹些什麼生計,不停的在腦子裡回憶關於河內縣他的遙遠家鄉的有用信息。
好在應試教育還算全面,張飛小學的時候還真學過地方地理,雖然老師們因為這門課不屬於主考主科目而輕視的很,但是作為好奇寶寶的張飛還是通過這門課對“焦作地方誌”有了一些瞭解,作為農村走出去的大學生,對家鄉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不對家鄉的歷史多瞭解一些,如何在同學們面前吹噓?所以張飛從回憶裡真的找到了不少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