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三章 沁水灣草市
第三章 沁水灣草市
現在張飛正值用人之際,人才匱乏,象宋斌這種專業人才更是極力招攬的對象,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但不是收徒弟,而是以兄弟相稱。
宋斌卻堅決不同意,張泰順比他還大,都問飛哥叫叔,自己稱哥自然不合適,最後只好折中,張飛稱哥,宋斌稱兄弟。
氣的張泰順在一旁直咧嘴,自己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誰叫自己當時要認張飛為叔,如果當時認哥多好,結果集團現在他年齡最大輩份最低,見誰都得叫叔,丟死人了。
對於宋斌的積蓄,張飛自然不能獨吞,講明瞭要折算成銀兩,立下賬戶,算做宋斌在集團的股份,但宋斌根本不再乎這些,經歷生與死的考驗往往會讓人看透很多東西,尤其是錢財這些身外之物,經此事宋斌大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覺悟。
轉眼間成了一家人,三人自是親熱無比,說實在的,張飛也特喜歡這墓穴,這裡不僅清靜,還冬暖夏涼,通風又好,如果在這裡閉關修煉,保不準真能成張真仙,於是便安心在這荒山野嶺,亂墳古墓度起了假期。
宋斌一人獨處貫了,現在忽然碰上兩位靈牙利齒特好胡說的,還真不太適應,但張飛和張泰順兩人臉皮厚,還是自來熟,從不把自己當外人,沒事就愛問東問西,活像兩個好奇寶寶,整日搞什麼挖墓者生存大揭秘,這日子過的也算愜意、有趣。
在亂墳崗的墓室渡假絕對是原生態,張飛、張泰順兩個“賤人”,既好動又喜歡刺激,沒事就拿孤僻寡語的宋斌窮開心,還玩什麼每天比誰讓宋斌說的話多,沒事在石壁上記賬玩,石壁上不多久就寫滿了正字。
宋斌好奇的問畫正字幹什麼,張飛道:“這叫計數法,很深奧的,現在告訴你也不懂,將來你明白的事多了可以考慮教給你”。
宋斌是懂非懂的點點頭,便任由正字在石壁上蔓延,這個無聊遊戲雖然無聊但還是有些效果,效果就是宋斌的語言障礙在飛速的消除,在兩賤人極力營造的無恥詭辯語境中,宋斌變的話多起來,人也開朗了許多,偶爾也能說幾句玩笑。
現在集團的人都忙的很,沒人管張飛倆個,兩人也沒心沒肺,為避免別人提意見,乾脆整天在外面遊逛不歸,寧願在這古墓搞什麼少兒啟蒙教育,也不去摻合集團高智商腦力勞動,看來勞力者比勞心者更容易幸福,絕非無稽之談。
但是憋在古墓一天、兩天行,時間長了,跟坐牢差不多,地下墓室就這麼大的地方,一天可以轉幾百圈,除了晚上出去放放風,平時跟坐牢沒什麼兩樣。
宋斌病好後再也沒有去偷墳掘墓了,原因不是飛哥不想去,而是宋斌因為吊死鬼事件,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落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一聽掘墓就精神恍惚,好奇心特盛的張飛兩人只好做罷,他們自己種的苦果只好自己往肚裡咽。
見此路不通,張飛兩人只好另尋他路消遣,整日肯求宋斌找個好玩的地方散散心,宋斌很少和外人打交道,讓他轉動腦筋那絕對是趕鴨子上架。
但是這掘墓人就是實在,讓他想他就一直想,沒事就在哪一個人琢磨,真別說,想了三個多時辰,真給他想到一個地方,給飛哥兩人一說,兩人一跳多高,在墓室裡擺了n個造型,最後還來了一個很現代的“yes”,足以讓人想象到失去人身自由的重刑罪犯對重獲自由的那種強烈渴望,因為生活突然有了些樂趣或者說盼頭。
原因是宋斌說的地方叫沁水灣,在府城城外十里左右沁河的大拐彎處,因大堤遮擋,就形成了一個彎曲狹長的隱蔽地帶,在加上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蕪的很,一些盜賊為了銷贓方便就經常在此河灘交易。
時間久了,來的人多了,這裡就形成了草市,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或者不能公開交易的違禁物品,都在這裡交易,宋斌作為盜墓賊,要脫手贓物,買些錢物或日用品什麼的,自然去過這種地方,所以才想的出來。
沁水灣草市如此具有挑戰性的地方,張飛兩人自然興高采烈、摩拳擦掌想要見識一番,但府城才多大,潛力有限,草市也不可能天天開,一月有二、三次就不錯了,所以兩人再急也只能繼續熬著。
日子在無聊中一天天逝去,終於到了平常開草市的時候,一早兩人就把東西收拾停當,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三人早早用完了飯,帶上乾糧便開始出發。
因為是見不得光的草市所以必須隱蔽,只有過了午時才有人陸陸續續去,傍晚時分方能到達高潮,開市半個時辰後便各得其所,各奔西東,因為草市講究的不是公平,不是討價還價、貨比三家,而是效率,快脫手就是效率,只有快脫手才能減少麻煩增加的可能性,所以更是淘寶的好地方。
在滿懷期待中,三人一路不緊不慢,一路走,一路遊玩,一路蕭灑,一個多時辰的路程,午時剛過,三人便趕到了沁河灣大堤。
站在堤上,微風拂面,遠眺沁河,波光粼粼,河水劃了一個美麗的弧線,向下張望,真別說,草市選的地方就是好,又隱蔽,又好脫身,此時雖然時辰尚早,但堤下已經有零星的神秘人早早候著,也有人打開包袱,擺開貨物,無聊的躺在旁邊打盹。
見時間尚早,三人也不著急,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躺下休息,沒睡意的玩玩草根,仰望藍天白雲,也很舒坦。三人一直休息了二個時辰,直到太陽已經偏西,看河堤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人才慢騰騰的走下大堤。
宋斌找個地方把準備好的幾件古玩器皿擺在一塊包袱上,像旁人一樣蹲在東西旁邊不再言語,做起了“守株待兔、願者上鉤”的懶漢生意,今天能不能有收穫就靠運氣了。
張飛、張泰順二人無事可幹,就到處溜達,別說草市的東西還真不少,古玩器皿、名人字畫、刀劍兵器、茶鹽食糖等等是琳琅滿目,張飛好奇的摸摸這,摸摸那,一會兒意外發現有賣短兵器的,立刻來了興致。
笑傲江湖,仗劍走天涯,是張飛多年夢想,在前世雖然經常夢想,但是始終停留在夢和想的階段,張飛從小到大始終是個“乖人”,在家是乖孩子,在學校是乖學生,在單位是乖老師,截止穿越當日一輩子遵紀守法,連個打架也不會。
穿越之後,張飛生活的落差很大,一下子沒有人可以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誰也不會憐憫他,無形的危機感,這使他明白必須要有實力,而且這實力還是他自己可以掌握的實力,只有有了實力,當自己面對危險時才能夠放手一搏,增加勝算,保護自己,生存下去。
現在跟飛哥的人多了,張飛不僅考慮自己,還要照顧別人,張飛堅信一位高人說的一句名言,“要想保護別人,就必須要有保護別人的實力”,所以張飛對打架這門藝術有一種狂熱的興趣。
現在還是冷兵器佔主導的年代,即使飛哥把黑火藥發揮到極致,也無法避免近身肉博戰。那麼武技便是最直接最基礎的實力,而兵器則是武技的揚聲器,於是飛哥對提升自己武技的渴望越來越強烈,自從摸到準備送給二虎的厚背斬馬刀,飛哥就無比渴望的想擁有一把適合自己的兵器。
大俠飛哥未必當的起,但張飛的境地也算個江湖浪子,起碼也得裝裝相,飛哥看了看幾件刀劍,質量都一般,不太滿意,正當他灰心喪氣之際,突然發現竟然有二、三個賣暗器的,飛哥立刻想到這玩意可是好東西,是行走江湖的必要裝備,而且還是消耗品,如果逃命的時候,扔出去就能發揮作用,簡單適用,防不勝防,所以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張飛韓信般的指導思想讓張泰順立時有了事幹,只要是暗器,無論類別他們統統都要,可憐了張泰順拿個口袋跟在後邊不停的裝,什麼標槍、飛鏢、飛爪、飛刀、手指劍、鋼指環、手盔、匕首、吹箭、袖箭、緊背花裝弩,不一會便裝了一大包,到最後整個河灘,所有短兵器被飛哥連鍋端走,一個不剩,張泰順揹著大包小包直咋舌,心想老大想弄什麼,看這架勢是準備再開個兵器鋪子?
飛哥將草市的小零碎抄了底,最後買無可買,仍然意猶未盡,正要回去找宋斌,眼睛一瞟,卻發現不遠處緊挨大堤,一個很不顯眼的地方,坐著一個戴斗笠的瘦瘦黑衣人。
那人垂著黑紗,頭部罩的嚴嚴實實,神秘異常,雙手還抱著一對柳葉雙刀靠著大堤上一聲不吭,靜的可怕,就連呼吸也悄無聲息,這讓飛哥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真人不露相”,張飛心中暗想,這人莫非是個高手。
只見那黑衣蒙面人面前包袱皮上,放著兩把長長的彎刀,旁邊還放著一個薄薄的有些發黃的小書。
仔細看那兩把刀,張飛馬上來了的興致,那不是普通的國產刀樣式,而是倭刀即日本刀,張飛是愛國青年,對小日本痛恨無比,當然不會崇洋媚外,如果有機會張飛不介意滅了大和民族,免除後患。
但張飛也不排外,不會因為民族情愫而改變對日本刀的喜愛,倭寇雖沒了氣候,但明末日本刀還處於鼎盛階段,這時的日本刀工藝絕對比機器鑄造的要好的多,倭寇之亂後,北方邊鎮就開始對這種樣式的刀進行仿製,所以見到這種刀不能算是稀奇事。
張飛為什麼喜歡日本刀,這也是經過細緻考慮的,因為國產的斬馬刀、大砍刀、長刀、朴刀起碼有十幾公斤重,硬度夠不夠不說,如此重量讓一個不是肌肉男的十六歲的小孩耍,顯然耍不好,更耍不動,哪有什麼優勢可言,這也是張飛對厚背斬馬刀望洋興嘆的原因。
飛哥暗道:這一次總算輪到我了,不會再便宜王二虎這傻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