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小飛破明>第十四章 浮現血案

小飛破明 第十四章 浮現血案

作者:金燈大劍

第十四章 浮現血案

王毛子磨刀霍霍準備火拼斧頭武館,又是斂財,又是斂物,可惜他與二楞子的對話被房簷下的飛哥聽的一清二楚,張飛悄悄從房簷上下來,對著張燕打個手勢,兩人便隱在暗處跟著那二楞子向後院摸去。

一個時辰後,張飛和張燕從王毛子的院中躍了出來,幾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個多時辰便返回古墓老巢,進去後,張飛摘掉面具,順手把張燕拎的半口袋東西倒在桌上,大家上去一看,都是些嶄新的斧子、菜刀等鐵器。

張飛隨便拿起一把觀瞧,上面都刻有鐵匠鋪的標記,看來古人就是實在,打個東西還留個記號,這下省事了,王毛子想洗也洗不清,大家緊張了大半夜,都累的不輕,見天色將明,眾人便草草用飯各自休息。

第二天,不提張飛、宋斌繼續睡覺休息,當起貓頭鷹,為迎接新決鬥的到來,其他人便紛紛閃亮登場,朱大壽忙活著給懷慶府及河內縣能說得上話的頭面人物送請柬,包括經歷所、巡檢司、司獄司等能攀上關係的底層官吏、雜役,有一位算一位,一個不拉的全請到,還有混的開的頭面人物,商業大佬,幾十號人呢!

準備工作挺煩瑣,武館骨幹都過來幫忙,下貼子的下貼子,送禮的送禮,整個聚福祥客棧三層全被朱大壽包下,可見老朱這次也動了真格。

今天也是王毛子的幸運日,一大早,他帶著人又去堵東來順的門,繼續和老闆磨,訛詐也是個功夫活,不能急,誰知沒說三二句老闆就妥協了,六十兩銀子全部搞定。

如此容易,連王毛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想著怎麼也得二百兩,沒想到如此便宜,激動的王毛子趕快簽了字據,交了銀兩,東來順老闆和一杆夥計慌張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沒半日,這裡便成了王毛子的天下,他是大獲全勝,心裡美的很,想著看來是時來運轉了,王毛子高興的白天都能作發財的美夢。

晚上,無論是“聚福祥”還是“東來順”都是燈火通明,兩個幫派的骨幹以及城裡的頭面人物們都在大吃二喝,都是羅列杯盤,觥籌交錯,喝彩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苦力坊的不少人也少有的吃上了兩碗米粥,為了這碗粥,明天他們就要去賣命,如果有吃的,如果有盼頭,誰會落到這麼廉價的地步,他們只有祈禱自己能夠快一點的結束,要麼快一點的活著,要麼快一點的死去。

夜,已經很深了。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彎月牙、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偶爾有一顆流星帶著涼意從夜空中劃過,白熾清冷的光亮是那般淒涼、悲慘。

風,是子夜時分刮起來的,開始還帶著幾分溫柔,絲絲縷縷的,漫動著柳梢、樹葉,到後來便愈發迅猛強勁起來,擰著勁的風勢,幾乎有著野牛一樣的兇蠻,在懷慶府城的每一條街道上漫卷著,奔突著……

黎明再一次的到來,喝的暈暈乎乎的人們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巡檢司的差役們懶散的用完早飯,沒精打采的開始巡邏。

一個小隊正在街上閒逛,突然一個小廝跑過來報案說東來順飯館出事了,差役們還納悶,怎麼前幾天剛在那裡打過架,這才幾天怎麼又出事了?這王毛子怎麼回事總不讓人安生,看來他給的孝敬還得增加。

巡邏小隊的領頭嘴裡罵罵咧咧,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心時再不耐煩還得管,於是慢慢悠悠開始往東來順趕,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東來順附近,只見客棧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

看這麼多人在圍觀,巡邏差役們立刻來了精神,把棍棒一揮,鎖鏈一抖,大聲吆喝:“官府辦案,閒雜人等一律迴避”,邊吆喝邊動手,有的皮鞭就抽開了,他們是邊打帶罵,圍觀的人們一看是官面的人,馬上是一鬨而散,誰也怕吃上官司。

待人群散開,差役們慢悠悠的走到客棧門前,領頭的抬腳就進去了,看眼一看,我的媽呀,可把他嚇壞了,地上躺著幾十號人,到處是血跡,到處是屍體,有的人身上還插著斧子或者是菜刀,氣氛詭異、陰森、恐怖,所有進去的人臉都嚇綠了。

差役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往裡挪,領頭看著這場景腿肚子只轉筋,在哪裡一點一點的往前挪,逐漸適應,正挪的歡,突然地上一個躺著的人,一伸手就抱住了領頭的腳,抬起頭、睜開無力的眼,滿是期待,嘶啞低沉的喊“救我,救我……”。

剛才還自我感覺良好領頭的,看了一眼這血紅的手、血紅的臉,立馬雙眼一翻,雙腿一蹬,仰面摔倒,轟的一下把抱他的人砸的尖叫一聲,又背過氣了,這一鬧騰,後面的差役,嗎呀一聲,紛紛扔了手中的東西,逃命似的竄出了客棧。

一群人到了外面,立刻炸了鍋,馬上層層彙報,官府大隊人馬不斷的開來,不一會兒,東來順客棧便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南關慘案終於浮出水面。

經查驗,東來順客棧總共三十六人,包括王毛子在內,全部受了重傷,都被廢了雙腿,有的被刀砍,有的被斧劈,二十七人失血過多死亡,只有九個人還有口氣,王毛子很幸運的成為這九人中的一個,本來還有一個人有口氣,結果給巡檢司的小頭目重重的砸了一下,只好悲催的駕鶴西去。

河內縣的官差馬上清理屍體,對有口氣的九個人進行簡易包紮處理,然後將其帶回候審,這麼重大的案件,河內縣劉知縣不敢怠慢,馬上開堂審理,對這九個人一一詢問,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原來案發當時,這九個人喝了大半夜酒,早就分不清東北西北,只知道他們正喝酒呢,感覺見一個黑影,然後他們就被砍扒下了,究竟黑影長什麼樣,拿沒拿東西,是一個人還是二個人,怎麼行的兇,誰也說不清。

一個個說的牛頭不對馬嘴,把案情搞的一塌糊塗,劉知縣只好退堂,趕緊將情況向知府大人進行了彙報,兩人密議了多時,劉知縣方才慌慌張張的返回縣衙。

一個時辰後,得了上級指示劉知縣再次升堂,一上去就逼問王毛子等九個人,讓他們回答究竟是誰行的兇,如果說不出來就要大刑侍候。

面對擺了一地的刑具,這幾個命大之人立時也沒了主意,大眼瞪小眼,眼看要再受皮肉之苦,王毛子眼珠一轉道:“我知道黑影是誰,就是斧頭武館的朱大壽”,劉知縣臉色頓時一鬆道:“有何憑據”。

王毛子心中一喜道:“我們受的傷,除了菜刀就是斧頭砍的,朱大壽就是使用的斧頭,他還自稱斧頭武館,能用這麼多斧頭砍人,肯定是他了,絕對錯不了”,其他八個人也點頭稱是。

劉知縣大喜過望,忙差人行動,這就要去鎖拿朱大壽,這時在一旁的李縣丞忙道:“且慢”,然後在劉知縣耳邊耳語了一番,劉知縣聽後頻頻點頭,又再次吩咐差役立刻去傳朱大壽,並且連他的斧頭一併扣押。

劉知縣這前後命令是有細微差別的,上次說的是“拿”,現在說的是“傳”,別小看這一個字,那差別可大了去了,幾個差役立刻心領神會,知道這一趟有油水可撈,立刻高高興興去請朱大壽。

半個時辰後,朱大壽便被帶到大堂,不過沒有上鎖,差役也非常的客氣,劉知縣一看這朱大壽就是一皺眉,這塊頭也太大了,這要是兇手就不是黑影而是黑雲了,但是死馬也要當活馬醫,快點定案才是關鍵,於是一拍驚堂木道:“朱大壽,你平時使用什麼兵器?”。

朱大壽不畏不亢道:“沒有什麼兵器,只是偶爾亂掄一對車輪板斧”。劉知縣吩咐道:“呈上來”,兩個差役一人抱著一面板斧走上大堂,這兩個壯小夥子抱了幾十步就一氣兩喘,兩人趕忙把板斧平放在堂下,劉知縣起身一看,我的娘喲,真是車輪板斧,斧面跟車輪那麼大,這要是劈身上別說腿了,就是腰也會被一斬兩斷。

劉知縣看了一眼板斧立刻喝問九個原告:“你們說說,行兇之人,可是使用這兩個板斧”。這九個人算是傻了臉,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王毛子硬氣,梗著脖子說道:“啟稟大人,雖然不是這兩面板斧,但是兇手是朱大壽是不會錯的,大人請想他能用這麼大的板斧,那麼用小的板斧自然不在話下”。

劉知縣頻頻點頭,轉頭問朱大壽:“南關東來順客棧幾十條人命,可是你所為”。

朱大壽立刻跪倒,大喊冤枉道:“大人明鑑,小人一向遵紀守法,怎會幹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小人冤枉,請大人明察秋毫,問我作主”。

劉知縣道:“你說你冤枉,有何憑據?”。“這?”朱大壽沉吟一會道:“小人昨日一直在聚福祥客棧陪朋友喝酒,寸步未離客棧,有我的一杆徒弟為我作證”。

劉知縣立馬道:“好,既然你有證人那就一併傳來問話”。不多功夫武館的一幫骨幹們就上了大堂,因為朱大壽一來縣衙立馬就有人通知大家來此等候問話,於是劉知縣一一過問,問的十分仔細,足足花費了幾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