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二十四章 歸路難行
第二十四章 歸路難行
渾身收拾利落,張飛一屁股就坐在一棵樹底下,打開一個裝滿吃喝的包袱就吃開了,二虎也趕快過來吃,忙了小半夜,兩人也餓壞了。
宋斌在周邊警戒,以防意外,張飛、二虎兩人心情放鬆,邊吃邊聊,二虎好奇的問東問西,詢問在賭場張飛是怎麼贏的,張飛卻笑而不答。
最後二虎自鳴得意道:“行,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你小子肯定是裝傻充愣,又是拍桌子,又是摔跤,又是投錢,讓對方自亂陣角,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做了手腳,不過,有一點我始終搞不明白,最後你把骰子弄哪了?”。
張飛一笑道:“哎呀,虎子越來越開竅了,哪你說說骰子我放哪了?猜猜看?看你有沒有事後諸葛亮的潛質?猜對有賞,還是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二虎尋思了半天道:“我得好好推算推算,你小子絕對不會放自己身上,不然萬一人家一搜身,你就露餡了,哦,我猜你一定是趁機放別人身上了”。
二虎胸有成竹的自言自語道:“在場的就是你、我、張泰順、程老虎和狼蟲虎豹,程老虎他們找了半天沒找到,肯定不在他們身上,張泰順是你的高參,被人家搜身的可能性也很大,你也不會放他哪,哎呀,你小子不會是放我身上了吧?”,說完也顧不上吃趕緊渾身摸了起來。
張飛一樂道:“別找了,我就是吃肚子裡,也不敢放你身上,你這傢伙沒腦子,讓你看見你還不拿著骰子問程老虎‘這是不是你丟的?’”。
王二虎一瞪眼呸了一聲道:“我才沒那麼傻呢,你快說說究竟放哪了”,張飛一打哈欠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吃肚子裡了,哈哈,緊張這麼長時間,累壞了,反正回去也不會太平,咱休息半個時辰再說”,說完不理王二虎倒頭便睡。
王二虎一看張飛酣聲大起,心中暗罵:“你就裝吧,看你那樣兒,一定沒有放在什麼正經地方,讓我好好想想,你會放哪?”,二虎成了好奇寶寶,躺在地上胡思亂想,翻來覆去烙了幾十個大餅,也沒想清楚張飛把骰子放哪了。
世上恐怕只有二個人知道骰子放哪了。一個時辰前,張泰順領著出手相助的“朋友”撤退,其實哪有這麼熱心的朋友,所謂仗義出手的“朋友”全都是武館挑選的高手。
張泰順一幫人抬著東西,帶著小青、小禾兩個姑娘趁亂悄悄撤出了賭場,大家一出賭場為防意外,便轉向往東,走不到半里路,前邊就有一拉溜大馬車接應,大家不再囉嗦馬上裝車,一會兒,車隊便向南狂奔而去。
小青、小禾兩個姑娘被專門安排在一輛好一點的車子上,裡面鋪的軟軟乎乎的,兩個姑娘剛才跑的是驚魂未定,現在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兩人心裡還一直後怕,今天差點沒命,這新東家也不知是幹什麼的,將來落個什麼結果還不一定,一時愁上眉頭。
走著走著,小禾就覺著,胸口有個不大的東西很硬一動一動的很不舒服,剛才光顧跑了,沒有注意,趕快伸手一掏,真掏出個東西。
小禾沒敢看,攥在手心裡慢慢感覺,方方的、小小的,用手指一摸,小禾臉馬上嚇的煞白,心想:這不是老東家不見的哪個骰子嗎?怎麼跑我懷裡了,這要讓賭場人知道,還不把把我給吃了。
想著想著小禾臉騰的紅了,心想這新東家可真夠壞的,把骰子藏我身上,這去哪找?老東家就一個骰子能贏才見鬼了。
新東家真夠奇怪,為什麼總戴個青紗,不會是被人毀容了吧,聽聲音感覺年齡不很大,也不知成家了沒有?小姑娘心裡亂糟糟的,把骰子攥了又攥,小心翼翼的藏到了香囊之中,跟誰也沒有說。
原來張飛使壞,偷了骰子沒地方藏,實在沒折,順手丟姑娘懷裡了,這讓二虎去哪裡猜,他知道張飛特好使壞,但是想破天他也想不到張飛會如此壞,如此無恥。
不提二虎得知骰子真相後會如何評估張飛的人格,張飛兩人吃飽喝足後,真的實打實的休息了半個多時辰,然後叫上宋斌,三人走出樹林,大模大樣的、慢條斯理的往回趕,既然知道程老虎不會放他們平安回去,三人也不趕著投胎,當然不著急。
結果不出所料,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走到一個三叉路口,南邊就是一片小樹林,三人提著小心剛走到樹林邊上,就聽耳邊金風作響,緊接著嗖嗖聲不斷,樹林中亂箭齊發,數只長箭激射過來。
三人反應不慢,就地一滾就盪到了一邊,手一撐地又竄了幾丈遠,迅速躲在一塊石頭後面,再看剛才三人站立之地,已被盯的像叢林一般,如果稍微遲頓,現在三人就變成刺蝟了。
還沒等三人站起身,從南邊樹林悄無聲息的迅速衝出了四五十號人,全部都是黑紗蒙面,手拿鋼刀,刀全部都被塗成了黑色,怪不得沒有覺察,這群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有序散開成半圓形,一聲不響的就向張飛三人包抄過來。
張飛用眼一瞄王二虎和宋斌,想了解一下剛才的戰況,一看宋斌沒中一箭,王二虎肩頭、胸口、大腿中了三隻箭,這小子吐了口唾沫,伸手就把箭拽掉扔在一邊,毫髮未損,這小子心中還得意洋洋,小飛發明的彈衣還真管用。
張飛心想:幸虧這是早有準備,不然今天非栽這不行,看對方又是弓箭,又是黑刀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麼專業,也許只有軍隊或是廠衛才有這種身手。
大敵當前,不敢怠慢,飛哥把手一招,大喝一聲:“嗨,對面歹人,休得放肆,看我老人家的……”說完,雙手一揚,啪啪啪,啪啪,如同打機關槍一樣,一口氣打出幾十把零碎,飛刀、飛鏢、飛斧四下亂飛,不論準頭就向蒙面人飛去。
張飛手太快,這基本上是覆蓋性打擊,前面幾排蒙面人一下沒小注意,噗噗噗,瞬間被飛放倒七、八個,其他人趕快揮舞兵器遮擋,攻勢為之一頓。
張飛一見得手了大吼一聲:“兄弟們,風緊扯乎”,拉著二虎、宋斌轉身朝北邊就跑,他這一嗓子,把對方的人嚇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破口大罵,忽拉拉的朝北邊追去。
張飛三人在小樹林遭到“來路不明”蒙面人襲擊,幸虧反應及時,躲過致命箭陣,張飛見對方人多勢眾,遂虛晃一槍拉著二虎、宋斌二人落荒而逃,後邊被耍了的四五十號蒙面人惱羞成怒,在後面緊追不捨。
兩幫人在荒野一起猛跑,張飛一夥在前跑,四五十號蒙面人在後追,一口氣便跑出了三、四里地,邊跑張飛邊問宋斌這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這都跑這麼長時間了,預測地點怎麼還沒到,再不到今天就交待這了。
氣喘吁吁的宋斌緊張的東瞅西瞅,終於看見東北方向黑乎乎的一片,好像是一片樹林,一個非常小光亮如一顆流星劃了一條弧線,墜落大地瞬間消失不見。
宋斌抹了一把汗,回憶了回憶,一指前邊剛才閃光的方向道:“好了終於到了,沒錯就是那片樹林,再快加把勁”,三人驚喜萬分,奮力向宋斌指點的地方跑,速度堪比百米衝刺,幾個呼吸後便衝進了樹林,後邊的蒙面人見三人似乎已經逃無可逃,想也沒想,緊跟著,一股腦的也衝進了樹林。
樹林比較稀疏,中間有片空地,在月光普照下勉強可以看清,三人到了中間背靠背停身站住,剛把氣喘勻了,後邊的蒙面人就到了,忽拉一下,就把三人包圍,張飛見對方也跑的一氣兩喘,但是紀律性很強,都是一聲不響,一幅吃定了張三的架勢。
張飛跑的有點急,也有點累了,又用起了緩兵計,趕忙擺手道:“對面不知是哪路的朋友,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又素不相識,何必如此相逼,兄弟也是道上混的,各位報個腕,開個價,有什麼要求,有什麼條件不妨提出來,只要兄弟能夠辦到一定滿足各位的要求,咱們也算交個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對面蒙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然無不答話,最後一個矮個蒙面人走了出來,這人可能是首領,走上前發生嘶啞的聲音陰森說道:“少廢話,別以為說幾句敞亮話,我們就饒了你,實不相瞞,今天我們就是來要你命的,給多少錢都是白搭,你乖乖受死就行了,知趣的話,趕緊放下傢伙,束手就擒,爺爺們一高興,應許就給你們個痛快”。
見對方答了話,開始和自己論理,張飛心裡一顆石頭算是落了地,趕快拱手道:“謝謝這位大哥如實相告,在下感激不盡,你們幾十個人,我們就三個,還被逼入絕地,這是命裡該絕,反抗也是徒勞的。”
“聽人勸,吃飽飯,我就聽這位兄弟的,不在奢求保命,反正這十幾年,我吃好、喝好,也算活夠本了,只是老婆還沒有一個,有點遺憾,希望各位哥哥看在兄弟如此配合的面子上,待會一定給兄弟個痛快,讓我少遭些罪”。
頓了頓張飛又道:“我也不能白讓哥哥們忙活,兄弟這還有十來萬兩的私房錢,都是在賭場贏的,本來想娶媳婦用,現在也用不上了,就送給各位算是接個緣份,以後過年過節,能給兄弟燒些紙錢,我就感激不盡了,我這就把銀子扔過去,銀子不多,大家看在這緣份的份上,對我們三個一定要高高手,高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