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三十五章 仇人見面
第三十五章 仇人見面
二人不再囉嗦,趕快跑去牲口棚,果不其然,真見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跟張飛個頭差不多,長的也象,都是黑的跟炭一樣,正從糞堆裡往外爬。
張飛直接上去,嚇了那孩一跳,但是那黑孩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裝著跟沒事人一樣,拍拍身上的草沫子道:“可憋死我了,得好好吸吸新鮮空氣”。
張飛嘿嘿一笑道:“我叫張飛,你叫牛奮吧,馬都讓我們牽走了,你還藏在這幹什麼,我馬也不少,以後給我們養馬吧,管吃管住,幹不幹?”。
只見哪牛奮想也不想,張口便道:“幹,憑啥不幹,我跟你們走了”。王二虎一瞧,心想這同齡人就是有共同語言,幾句話就搞定了,挺不錯的。
兩個黑小子,彼此都看的挺順眼,便勾肩搭背一同向外走,走著走著,剛走出莊外,王二虎還在後面關莊門,那牛奮突然一使勁,把張飛往前一拉,想給張飛來個狗啃屎。
牛奮想的挺好,但張飛也不傻,早有防備,你想一個能在牛糞裡憋這麼長時間,躲過幾番搜查的人,怎麼會是幾句話就能糊弄過的角色。在張飛的印象裡,幹過這種藏牛糞堆裡躲避事的人,除了蒙古大汗鐵木真就是眼前的這個江城馬倌牛大糞了。
所以張飛表面上和牛奮勾肩搭背,實則加著小心,一看牛奮使絆子,張飛不慌不忙,一個千金墜,兩隻腳就好像長在地上,這可是王二虎看家本領。
牛奮拽了半天沒拽動,心裡一沉,便對張飛怒目而視,張飛嘿嘿一笑道:“不服氣,來,咱倆過兩招,你能把我打爬下,我立刻放你走”。
那牛奮二話地不說,一個當頭炮,只奔張飛面門,張飛頭一晃,一個老和尚撞鐘,就頂牛奮肚子上了,這孩子站立不穩,仰面摔倒。
張飛一下就竄到了牛奮的身上,晃了晃拳頭道:“服不服,不服我就讓你吃兩籠饅頭”,牛奮趕緊搖頭道:“服了,服了,這饅頭你不是自己留著吧”。
張飛挺得意,剛想站起來,誰知牛奮猛的一拱,一下把張飛從他身上拱下來,一個餓虎撲食就想把張飛壓在身下,誰知張飛比泥鰍還滑,一個就地十八滾就到了一邊,又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
還沒等張飛再出手,牛奮立馬來了一個雙手抱頭,連呼:“你輸了,你輸了”,見張飛沒再出手,這才站起來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剛才說了,我把你打爬下你就放了我,剛才我已經把你打爬下了,你放了我吧?”。
張飛瞧見牛奮跟自己一般的無賴相,心中好笑,於是滿不再乎道:“是嗎?那好,我說話算話,你可以走了”。
牛奮抬腳就走,沒走出十米,張飛突然扭頭問二虎:“哎,你說過放牛奮走的話沒有?說過就說過,沒說過就沒過,一定要實事求是”。
張飛話音未落,氣的牛奮差點沒摔個屁股墩,安安生生的又轉了回來,一屁股坐地上大叫道:“我不走了,你想的美,你讓我走,我就走,哪那麼便宜的事,你還答應管我飯呢!我可不能讓吃虧,吃也要吃窮你”,張飛一瞧他這架勢也樂了。
旁邊的二虎看著兩人唱雙簧稀奇,心想這倆黑娃有點意思,一會兒好,一會兒壞,說翻臉就翻臉,剛才還稱兄道弟,結果出了門就動起手來,翻臉比翻書還快,不讓黑娃走他卻想著跑,讓他走他又賴著不走,有意思,有意思。
張飛一看這牛奮還挺識抬舉,現在是煮熟的鴨子只剩下嘴硬了,也不再答理他,和二虎一合計,兄弟們都往東,故意避開程老虎,自己這邊斷後,正好反其道而行,直接往東,如果程老虎反應過來,也可以拖延一陣,給車隊轉移爭取時間。
打定主意,三人便起身往西行,一路上牛奮、張飛不停逗嘴,王二虎算是長了見識,牛奮也學乖了,知道打架遠不是張飛對手,再不提動手,和張飛玩起了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把戲,打起嘴仗。
張飛這一晚上壓力很大,又是賭局又是伏擊,又是奔襲,看似輕鬆,實則“壓力山大”,因為程老虎太強大了,一擊不死,死的便是張飛了,現在終於基本圓滿。
程老虎想翻盤,沒錢沒人,就憑几個重傷號,那是“壓力天大”,張飛相信就是耗也能把他耗死,所以現在張飛徹底輕鬆下來,一路上和牛奮有說有笑,別有一番情趣,一會兒,兩人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路上張飛就問牛奮道:“你整日在殺手堆裡生活,見過人家殺人沒有?”,牛奮嘴一撇道:“真沒見識,殺人有什麼稀奇的,我還親手殺過人呢?”。
張飛很是好奇道:“你快講講,你是怎樣殺人的?”,牛奮瞅了一眼道:“這可不是我要說的,是你非讓我說的,我說了你可別做惡夢啊?”。
張飛一樂道:“我就那麼沒出息,你僅管講,還就不信了,殺人有那麼可怕,我也不是被嚇大的,大風大浪也經過不少”。王二虎也是滿不再乎的樣子。
牛奮見張飛自信滿滿的樣子,便認真的講道:“那還是去年的事情,當時我經常偷偷去瞧田叔訓練死士,感覺特稀奇,於是天天央求老叔田一飛訓練訓練我。
開始時他哼哼哈哈想敷衍我,說等有了活口再說,我天天盼著他們抓人回來,盼了兩月,終於他們一次出任務,抓回來幾十個活口,男女老少什麼人都有,我就又去求田一飛,他讓我認真考慮,說一旦接受訓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拿我當活口,我立刻點頭答應。
索命閻羅說教我刺殺,給我一把匕首,讓我出其不意去刺殺人的咽喉、心窩和肝,給我演示了幾十遍,我牢牢記住,他讓我練熟,我找塊木板天天練,畫個人形練了二十多天,把木板都刺透了,總算是過關了,但是田叔總不讓我進行活體鍛鍊。
我就天天盼,天天求,他被求實在沒辦法,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帶到一個小屋,讓我進行活體鍛鍊,他把一個擄來的壯漢的雙腿捆在一棵樹上,再次徵求我是不是改變主意,我當時很興奮說不改,他就拿著鞭子說,如果我敢退縮就得挨鞭子。
開始時那個壯漢對我大喊大叫,我有點害怕,結果狠狠的捱了一鞭子,我硬著頭皮去捅那大漢的咽喉,結果人家一把就把匕首給抓住了,我當時就又捱了田叔一鞭子,我一咬牙,拼命捅了那壯漢一刀,結果捅在壯漢的胸部,捅了半天也沒捅進,我趕緊抽刀,衣服還被壯漢抓了一塊。
田叔二話不說就抽了我三鞭子,那壯漢也跟瘋了一樣,我是嗓子發乾,雙手冒汗,腿肚子轉筋,趕緊繼續刺,刺了三次都沒刺到位置,又捱了幾鞭子,當時打的我滿鼻子嘴竄血,我真火了,上前一晃那壯漢的眼,一刀刺向他肝部,總算是刺準了一刀,沒有挨鞭子,就這樣我刺了五十多刀那壯漢才嚥氣,田叔我讓我接著練,就刺這三個地方,你們猜猜這屍體我練了幾天?”。
二虎聽著入迷,張口道:“二天”,牛奮擺擺手,二虎又道:“五天”,牛奮還是擺擺手,又猜了幾次,還是沒猜對,最後牛奮收起關子道:“我一共完成數千次,屍體足足用了一個月,最後都腐爛,變成成膿水流淌,惡臭不止,才被焚香火化”。
他說的張飛、二虎頭皮發麻,哇哇直反胃,太殘忍了,兩人緩了半個時辰才恢復了平靜,心想我們還是太善了,這種事真幹不出來,我們怎麼總覺得程老虎的手下都是訓練有素,這樣訓練誰敢不有素,把人都活剮了,真是駭人聽聞。
三人好不容易走到一片小樹林,過了小樹林,再走五里路就到了忠義賭場了,三人也走累了,於是便進林子裡休息,二虎在邊上望風,休息了一會,張飛就起身準備換二虎休息,可剛到樹林邊上,抬眼一瞅,見西邊有光亮閃閃,好像有人過來了,張飛立刻警覺起來,趕緊叫上二虎,帶著牛奮,悄悄退到樹林深處,隱藏到灌木叢中。
三人隱藏好,也就是過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從西邊過來了三個人,還打著燈籠,鬼頭鬼腦的進了樹林,張飛豎耳細聽,一聽不要緊,當時眼睛就立起來了,原來來的不是旁人,為首的正是忠義賭場的程老虎,真是冤家路窄。
張飛三人趕緊屏住呼吸,生怕弄出聲呼響,牛奮也格外的安靜,就聽程老虎邊走邊罵:“朱大壽那個王八羔子,什麼時候變的有這麼大能量,能廢了我的狼蟲虎豹,免崽子給我等著,等我贖回房契再找他算賬,嗯,氣死我了,取錢這種事,還能輪到我,要你們這群笨蛋有什麼用?”。
那兩上跟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三人走到樹林中一塊石頭旁邊,程老虎一指道:“就這裡,挖吧,趕緊把箱子弄回去,今天睡都沒睡好,真是晦氣”。說完一屁股坐旁邊,兩個跟班,趕緊把石頭搬開,拿出鍬鎬就開始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