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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破明 第四十二章 再訪苦力坊

作者:金燈大劍

第四十二章 再訪苦力坊

張飛和王二虎喬裝打扮,離開了女護堂,二人無敢再在城裡待著,就悄悄出了西城門,不長時間就到了苦力坊,這個地方兩人都不陌生,王二虎曾經大鬧苦力坊,把王毛子攆的跳牆逃竄,後來因為開粥場並幫著苦力們找工作,被此地人稱作王菩薩,在這一帶人氣,可謂如日中天,張飛也不含糊,只是名聲不顯。

上次為了刺探王毛子,飛哥曾經夜探苦力坊,對這一帶印象深刻,現在時隔幾個月,這裡變化還不小,雖然依舊擁擠不堪,但是東西一條大路卻讓了出來,路兩旁還各蓋了一排簡易的房子,房子外面加了棚子,這幾百間簡易房子全部都是門面,都是做小買賣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這裡已經儼然變成了集市。

兩人沒走幾路,就聽見有人高喊“少爺,少爺”,緊接著從旁邊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個小夥子,張飛定睛一看,這人還真認識,正是聚福祥的小夥計陳小二,這小夥聰明伶俐,手腳勤快,頭腦靈活,曾是聚福祥一樓的大堂經理,很受張飛重視。

好長時間沒見,張飛也挺高興,幾人胡聊了幾句,陳小二忙把張飛、王二虎拉到不遠處的一個簡易房內,這簡易房地方不小,前面是小吃店,旁邊是粥棚,裡面竟然還有個套間,儼然是幾個臥室隔間,進了裡面,讓張飛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柏色鎮大廟的蜂巢老家。

陳小二客氣的把張飛、王二虎讓進最裡面的套間,雖然比較擁擠,但是好在比外面清靜,套間內是幾排的通鋪,兩人遂一屁股坐到床鋪子上休息,小二又是拿饅頭,又是倒水,跑前跑後,還不好意思道:“準備不足,少爺將就一下,這裡條件差了點,讓你見笑了”,張飛兩人毫不見外,是又吃又喝,一點也不客氣。

喝了一碗水,啃個半個雜麵饅頭,張飛對陳小二一樂,道:“這裡挺好的,比我原來住的還寬敞、熱鬧,我倆現在是沒娘孩,被人追的連府城都不敢呆了,比你混的還慘呢!”。

陳小二道:“那感情好,平時我們請也請不來兩位,這下好了,我已經讓人給小鳥哥捎信,您倆位爺就安心在這住下,這裡人多、熱鬧、人實在,少爺住這裡絕對舒坦”。

幾人說了幾句客套客,張飛忙掃聽陳小二怎麼到苦力坊了,細一詢問才知,人家是被提拔重用了,原來自從王毛子倒臺後,這裡就成了集團的天下,隨著集團財力的增強,對苦力坊的支持力度也大了不少。

特別是斧頭武館分站的設立,這一塊成了自家天下,當然不能吝惜,這東西大道,幾里長的門面都是集團的傑作,肖天韌秘書長的大手筆,這裡位置很好,來往的客商也多,做小買賣非常合適,於是這裡便成了西關集市。

這裡的小吃、客棧、小買賣、公益粥棚、診所都離不開集團的支持,陳小二就是因為能力出眾,被集團派到苦力坊擔任西關大街的街長,這裡的百個小買賣都歸陳小二管理,別看年齡小,那也是實權人物,和朱小鳥站長是平起平坐的。

陳小二這麼有出息,張飛和王二虎也高興,三人正說的熱鬧,朱小鳥滿臉春風的闖了進來,這朱小鳥不僅頭腦靈活,能力出眾而且人還細心、謹慎,是朱大壽手下的得力干將,上次對付程老虎,無論是設伏還是收降田一飛,其都是功不可沒,他和張飛也是英雄惜英雄,此次張飛跑到了他的地盤,他當然不敢怠慢。

幾人見面親熱異常,又是一番寒暄,因為屋內狹小,幾人立刻出門嫌逛,順便品品西關的風味小吃,說起這小吃,張飛也是功勞不小,這傢伙別的本領沒有,吃的本領絕對不含糊。從柏色鎮降世他就開始捉摸,在聚福祥客棧他又牛刀小試,在古墓無聊時他便開始認真總結自己前世留有印象的風味小吃。

富人有富人的吃法,窮人有窮人的吃法,在物質貧乏的年代,智慧的勞動人民照樣總結出了許多新鮮吃法,勞動人民的歷史很大程度是生存的歷史,換種說法便是追求吃的歷史,所以吃文化一直深入中國人的骨髓。

張飛作為有志青年自然對吃文化很有體會,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吃一頓西紅柿炒雞蛋而與車親密相撞,意外飛到這裡,不管怎樣,經過其系統整理竟然搞了一個小吃大全,幾百萬字,上面系統的記錄了各種小吃的配料和簡單做法,種類不下千種,不過因為有些東西,例如辣椒、土豆、玉米、花生現在還沒在北方出現,導致大全中的一些小吃仍停留在想象階段。

既便如此,簡易適用的小吃,仍然不少,什麼肉丸、涼粉、油茶、胡辣湯、漿麵條、拉麵、燴麵、滷麵、餄絡面、手擀麵、疙瘩面、糊塗面、豬蹄、驢肉、下水、煎餅、灌餅、手撕餅、蔥油餅、面窩窩、水煎包、油條、豆汁、豆腐等等,光豆腐、雞蛋,張飛就可以想出幾十種吃法,小吃大全可謂種類繁多,內容旁雜。

為了將吃文化進行到底,集團專門在苦力坊分站辦了個培訓班,給好學者提供技術服務和無息小成本創業資金,不少人學了技術就在苦力坊西關大街做起了生意,也有不少人學了手藝,借了錢,跑去周邊縣城或交通要道做起了小買賣,總之,集團對於創業的扶持是卓有成效的。

幾個人品嚐了幾個小吃,很正宗、地道,張飛又找到童年的那種趕集市的感覺,不過等付錢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本來朱小鳥、陳小二給錢,小老闆們推讓幾下,也勉強收下了,因為這兩位在這一片是很有威信的,從來不白吃白喝,大夥心裡都有數。

但是王二虎很快被認了出來,這主在苦力坊一帶是名聲在外,因為他最先在苦力坊開粥場,雖然後來粥場被集團接管,但是大家普遍認為這全是王菩薩的功德。

還有苦力坊的很多工人,包括哪些送了孩子的人家,更是把王二虎奉為神靈,所以王菩薩來到了苦力坊簡直是爆炸新聞,做小專賣的不僅不要幾個人的錢,還爭著給王二虎送東西,遇到恩人怎能不表示!

一傳十,十傳百,不會兒功夫,王菩薩便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張飛一看形勢不對,當官的還不打笑臉人,這種事情是很麻纏的,於是放棄了王二虎,拉著陳小二、朱小鳥很沒義氣的溜之大吉。

一直到傍晚時分,王二虎方才拖著滿身疲憊,灰頭土臉的找到了西關武館分站,就是原來王毛子的家,王二虎曾經在這堵過人,還住過一段時間,當然不陌生,此時朱小鳥早已把兩人的住處安頓好,張飛見二虎如此模樣,還很滄桑的對王二虎道:“今天你也知道我們神仙不好當了吧?”,王二虎一呲牙回道:“以後我不當菩薩,改當厲鬼了”。

就這樣,張飛和王二虎就在西關住下了,日子熱鬧但也沒壓力,沒事的時候,兩人就去粥場幫忙,每天西關兩個粥場要熬兩鍋粥,發放200個雜麵饅頭,這活雖然是公益事業,但是也不輕鬆,光維持秩序就費了老勁,即使加上武館的六個夥計也是儘量維持。

兩個粥場負責分粥的,都是苦力坊的幾個老人,個個火眼金晴,誰是冒充,誰是插隊,誰是領了兩次,都是分毫畢現,張飛、二虎只有打下手的份兒,每次分完了粥,張飛總好和這幾個老人胡嘮一陣。

這一嘮,還真讓張飛長了見識,這小小粥場竟有很多秩聞趣事,就近就有一樁,原來幾個月前,西關附近來了一個傻子,喚作岑寶寶的,平日經常在集市上抓東西吃,沒少捱打,但是這小子體格太壯,開始大夥還不敢打,可是後來發現傻子還知道是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大夥子才仗著膽子驅趕他。

說是驅趕,因為寶寶的塊頭太生猛,實際大夥拿他也沒辦法,頂多算是給他撓癢癢,最後大夥看他也不容易,還是個傻子,所以經常睜一眼閉一隻眼,只是驅趕而已,隔幾天,這傢伙也能吃上點東西。

可是不巧的是,十幾天前,岑寶寶不知怎麼瞄上了粥場,隔三差五跑來搶吃的,這小子別看是個傻子,還很有心眼,每次總是等到第二鍋分了小一半,便衝過來端了鍋就跑,第二天再偷偷把鍋還回來,現在苦力坊的破落戶談起岑寶寶,都是當作掃把星對待,那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這裡這麼多人竟然每次都擋不住他,連武館的朱小鳥也鬱悶無比。

碰到如此奇人,張飛也來了興趣,每日放粥就和二虎一起去,一來給粥場搭把手,二來也想會一會這岑寶寶,到要看看這岑寶寶是何許人也,竟能在上千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這日,張飛和王二虎依舊在粥場幫忙,粥場的秩序還算良好,畢竟開粥場這麼長時間,很多人都是老熟人,即使有些新加入的不安分,也掀不起大的風浪,張飛和二虎負責分發的雜麵饅頭很快分完,那邊第二鍋粥也已經分了不少。

眼看今天的工作就要結束,張飛正合計著接下來準備幹什麼,忽然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哎呀,不好了,掃把星來了”,緊接著人群便亂了起來。

張飛打眼觀瞧,從旁邊衝出一條壯漢,蓬頭垢面、衣服襤褸,但是塊頭特大,比朱大壽還要壯上一圈,只見這傢伙,就象一輛坦克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人群也瘋狂起來,人們拿著隨手可及的棒子、石塊,象那壯漢湧去,無數拳腳棍棒劈頭蓋臉打在那傢伙身上,但是那傢伙象沒事人一樣,不躲不閃,任憑大夥打在他身上。

不僅如此,這傻子雙手緊劃拉,嘴上還說“借光,借光”,雙手一分,人群像是浮萍、落葉一樣,被他輕易的推向兩邊,這大傢伙竟然在人海中乘風破浪,左衝右突,眨眼間就竄到了大鍋前,二話不話,端起半鍋粥,把鍋頂在頭頂,轉身就走,大夥拼命阻攔,但是這傢伙不僅皮糙肉厚,還力大無窮,打了半天,傻子沒還手,但是打他的幾十個人卻是滾了一地。

眼看傻子岑寶寶要逃之夭夭,張飛再不耽擱,對著王二虎一使眼色,兩人飛身形便追了上去,轉眼間,那頂著鍋的傻子便衝出了人群,立刻加緊腳步,一溜煙的向西跑去,張飛、王二虎此刻也擠出了人群,不管不顧,踏身便追。

那大個真能跑,頂著個大鍋和半鍋粥,竟然也能健步如飛,張飛和二虎在後面是緊追不捨,但始終沒攆上,三個人出了西關更是撒了歡,一口氣跑了十里地,眼瞅著那大個子轉身進了樹林。

片刻功夫,張飛和二虎也到了,跟著就進了樹林,沒走幾步,就見那大個子正和另外一個男子,坐在不遠處的樹底下,一人一口輪流喝著粥,看終於追上了,張飛也懶得再說話,不屁股坐地上,靠著一棵樹便大口大口喘起氣來,王二虎更誇張,直接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兩人都跑的岔了氣,不管不顧的休息起來。

岑寶寶和那男子,開始還警惕還分,一邊喝著粥,一邊用眼瞅著張飛兩個,生怕張飛兩人跑過來搶東西,但是也不敢停下來,兩人好不容易搶來了粥,吃到肚子裡才最保險,但是一見張飛、王二虎倒頭便睡,累成這幅模樣,暗想應該沒有威脅,漸漸放下心來,開始安心享受這難得的盛宴。

不長時間,兩人便將這一鍋粥,喝了個精光,這還不罷休,兩人又開始輪流舔鍋底,直到這鍋基本不用再洗了,兩人才打了個飽嗝,舔了舔嘴唇,撲通、撲通,一聲不哼,也是倒地頭便睡。

這可好,這偏僻的樹林,橫豎倒了四個,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嘩嘩作響,知道的明白這是沒心沒肺的四人在休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殺人現場呢!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