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十一章 孤身陷陣
第十一章 孤身陷陣
時間在不斷的流逝,張飛在衚衕裡偷偷的佈置著,外面的青衣人也越聚越多,足有三、四百人,一個病怏怏的白面書生顯然是個頭目,他竟然天才的把幾十個盾牌手組成一個盾陣,把一百弓箭手組成一個箭陣,剩下的以數十頂尖高手為首組成一個殺陣,三百多人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蛇形方陣,足見這幫傢伙的實力雄厚、氣焰滔天。
那白面書生滿臉是厲色,對著他的這幫手下大吼大罵,毫無半點斯文模樣,卻頗有神經病的風采,訓完話這白面書生抽出一柄華麗長劍便加入了殺陣隊伍,親自督戰,隨著一聲令下,盾陣在前,箭陣在中,殺陣在後,三個排列密集首尾相連的狹長隊伍便滾滾向衚衕碾壓過去。
白面書生很猛,至少手筆很華麗,用三百多號人,全副武裝,還排著密集戰陣,來對付三個未成年,按理不會有什麼問題,可謂保險之極,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事情總有個例外,有個成語叫螳螂擋車,面對壓迫,固執的螳螂不選擇退縮而是頂尖上,並且不是每一隻螳螂都有必死無疑的覺悟,張飛這隻螳螂就沒有那種視死如歸的精神,恰恰相反,他這隻螳螂不但不固執還非常的狡猾,出道以來很少幹賠本的買賣。
先鋒盾陣的盾牌手們盡力的向衚衕內張望,因為天色的原因,並不能看多遠的距離,衚衕深處已經是一片漆黑,不得已之下,進攻的隊伍點起了火把,把四周照的異常清楚,如同白晝,即使是隻蒼蠅也不能輕易飛過,盾陣有條不紊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前推進。中間箭陣的弓箭手也沒有閒著,他們輪流向衚衕內放箭,箭如飛蝗,面對如此密集的亂箭,如果裡面有生命的話,一定會被射成刺蝟,死的不能再死,隊伍僅僅行了五步,箭陣就射出二百多隻箭,但是衚衕深處始終沒有傳來聲音,白面書生有點急了,這次他也是身負重任,立下了軍令狀,李青俠如果跑了他就會吃不了兜著走,雖然這一片都進行了封鎖,但是要抓住一個人還是難了點,只能希望李青俠荒不擇路,來個魚死網破,這樣就一勞永逸了,他就此飛黃騰達。
前鋒的盾牌手正在一點點的向前摸索,大約行了五十米距離,突然一個盾牌手不經意低頭,隱約發現地上似乎爬著一個黑影,貼著地面在慢慢蠕動,這人警惕性很高,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細分辨,但那黑影突然加速,瞬間便滾到了盾陣跟前,並從地上拔地而起。
那機靈的盾牌手已經可以看見那黑影分明是一個個子不高的人,而且是戴著一個塗抹成一道道灰黒色調的面具,活像一個幽靈,那盾牌手張著嘴,想要叫出聲來,但是一個黑黑的硬物卻輕輕從盾牌手的脖頸處劃過,他只感覺一股曖曖溼溼的液體從脖子處流淌出來,喉嚨像是被割開的,他張嘴咕噥了幾句,但是已經語無倫次,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說了什麼,也許是對戰友的善意提醒,也許是對生的渴望,他死了,死的不甘,他只能感覺自己在背後戰友的推搡下,身體不斷的前傾,只到於地面接觸,無助的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隨著張飛這隻渾身塗滿迷彩的螳螂的拔地而起,刀砍四方,盾牌手們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但是僅僅是愣了幾個呼吸,便迅速反應過來,一個個或是高舉盾牌,或是揮出鋼刀,一個個緊張兮兮,迅速護住自身,並和突進來的張飛拉開距離。
出其不意的張飛,一入盾陣便雙刀緊揮,瞬間便傷了七八人,他並不擔心受傷的人會獸性大發,找自己拼命,因為他現在渾身塗滿毒液,比癩蛤蟆還癩蛤蟆,阿金誇了海口稱她給張飛身上和刀上抹的都是七步數年積累配製的劇毒,除了服了解藥的張飛,剩下的人一但被刺傷輕者暈迷,重者斃命,這絕對是一件大殺器。
但是盾牌手的本能防禦反應,也讓陷入重圍的張飛無從下手,手持輕兵器的他,面對合在一起盾陣,再加上狹窄的衚衕沒有多大的迴旋餘地,基本靜止的張飛,面對眾多烏龜對手,毫無優勢可言,很快便只能被動挨打的份,四面楚歌的他,再沒有剛開始突襲的輕鬆、隨意,面對四周盾牌手不斷揮過來的鋼刀,張飛只有拼命格擋的份,形勢變的危急起來。
盾牌手的大呼小叫,讓在弓箭手後面親自督戰的白面書生十分興奮,前邊的打鬥證明了李青俠三人並沒有翻牆逃走,畢竟天色讓視野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但是對手選擇了負隅頑抗,這真是正中下懷,於是白面書生,立刻命令弓箭手集中射擊,務必將陷入盾牌陣中的敵人消滅,所謂建功立業正當時。
隨著一聲令下,一時間一排排弓箭手把目標鎖定住了盾牌陣中的張飛,但是因為空間狹小,張飛又和盾牌手交錯在一起,在這黑夜之中哪可能瞄的準,所以眾多弓箭手怕誤傷旁人,不敢輕易放箭,吆喝了半天的白面書生,沒有見到箭如飛蝗的場景,只見近在咫尺的敵人依然在強力支撐,白面書生勃然大怒,再次下令讓弓箭手無差別射擊。
有了上封的命令,所有的弓箭手再無顧忌,紛紛將目標鎖定盾牌陣中的張飛,成排的箭陣彷彿波濤洶湧的洪水,不間斷的向張飛襲來,不斷變換方位的張飛聽著身邊左右一聲聲慘叫,便知剛才自己的位置已無立錐之地,顧不得想身上究竟釘了幾根會飛的筷子,張飛伸手一摸後背,抓住護身法寶,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面一米多寬的黑皮蘑菇撐起,數十隻飛箭,準確無誤的釘在那黑蘑菇上,但是飛速旋轉的蘑菇把大部分箭只打落一邊,這把保命鐵傘這次真正發揮了神奇功效。
有了這把鐵傘的保護,讓已經裝備成刺蝟的張飛不再被射成刺蝟,但是那些背對弓箭手的盾牌手則沒這麼幸運,在張飛的來回衝突中,他們被毫不吝惜的射成了馬蜂窩,無恥張飛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人,盾牌手們自顧不暇,哪有人管瘟神般的張飛,於是一番頂風冒雨,張飛竟然奇蹟般的衝出了盾牌手的陣營,殺到了箭陣面前,剛才還痛快淋漓的屠殺自己同胞的弓箭手,沒人盾牌手的保護,殺陣的頂尖的高手也被眾多的弓箭手阻擋,如此狹窄的衚衕,有力也使不上勁,於是箭陣的弓箭手瞬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