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三十三章 有賊惦記
第三十三章 有賊惦記
萬莊陷入寂靜,普通人家早早休息,萬莊外潛伏的這支青衣隊伍也整裝待發,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絡腮大鬍子像似個頭領,他一直死死盯著山谷外黑漆漆的夜幕,眼神出奇的明亮。
不長時間前面傳來幾聲夜貓子叫,聲音尖銳、嚇人,大鬍子咧了咧嘴,露出難看的笑容,一會兒功夫從夜幕中潛過來兩個人,穿著打扮很平常,但是陰冷的眼神,卻暴露了其不平常的身份。
大鬍子和這兩個人咬了一會兒耳朵,高興的迴轉身回到山谷,大手一揮一百多號青衣人開始靜悄悄的向萬莊摸去,一會兒工夫,山凹裡只剩下十個人看管馬匹,隨即恢復了平靜。
這十個留守撿到了肥差,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工作輕鬆,他們留下四個在谷口放哨,其他之人眨眼間就溜回谷中帳篷神遊夢縣去了。
一直到二更天,放哨的四人哈欠連天,凍的真哆嗦,遲遲不見裡面人過來接班,立刻不樂意起來,嘴裡罵罵咧咧,心裡早把六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各遍。
又等了一會四人沒了耐性,直接抽身回去,可還沒走到帳篷跟前,異變突起,走在最前邊的兩個青衣人腳上不知被什麼東西一拌,站立不穩,就摔了個狗啃屎,同時後邊兩個後腦勺遭到重擊,頓覺天旋地轉,吭也沒吭,也摔倒在地。
四人剛一倒地,近在咫尺的地方,猛地竄出十幾個迷彩怪物,之所以稱為怪物是因為他們的臉上也畫著深色條紋的迷彩,如果不是兩隻黑眼睛,誰也難認出他們也是人。十幾個迷彩人迅速將四人擒拿,動作出奇的麻利,把四人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上臭襪子,據說這也是傳統。
隨著這四人被擒,眨眼間山谷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透著一絲詭異,不知哪個倒黴蛋還會一頭撞進來。
張飛美美的睡了一覺,十分過癮的伸了伸懶腰,約摸睡有一個時辰,酒勁早過了,飛哥感覺精神飽滿,這一覺睡得踏實香甜,想著晚上可能有大事,他不敢耽擱,從密室出來,慢慢爬進暗堡。
這暗堡地方不大,張飛見阿金在閉目養神,蟒蛇伴侶小花盤在一邊一動不動,張飛更不敢驚動,立刻找地方蹲下,朋友妻不可欺,阿金是張飛的衛隊長,也是西毒的特邀女友,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張飛始終保持距離,沒敢沾一點光,不是張飛道德高尚,而是這位女伴實在太酷,渾身是毒,整日把轉什麼蜘蛛、蜈蚣、蠍蟲等,不僅王二虎怕,張飛也怕這姑娘一高興,給自己身上放只蜘蛛什麼的,那可有的玩了。
所以張飛有阿金保護,感謝異常的踏實,床堡中只剩下兩人輕微呼吸聲和阿花的嘶嘶吐信,再小的生靈活動就不是張飛能感知的了。
張飛剛平靜了心緒,突然阿花身體一動,腦袋豎立起來,直直望向外邊,阿金立刻睜開眼,伸手拉了拉張飛,兩人立刻集中精神趴在暗堡小窺視孔向外偷看,外面依然非常安靜,蛇這種動物對聲音、物體、振動都是非常敏感,張飛兩人憑直覺便能認識到應該是有情況發生了。
二人等了好長時間,終於感覺有東西進入這個跨院,數量應該不少,決不是單個人或物能製造成的振動,因為這個跨院經過加工改造,院內早已經被整理的一乾二淨,根本無任何障礙物,所以張飛很快便清晰感覺到有數人壓低了身子,貼住了門窗,並且沒了動靜。
兩人立刻緊張起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時間似乎停滯,張飛神經繃緊,大氣也不敢喘,寂靜了數秒,譁――譁――譁――,聲音大噪,木屑紛飛,十幾個青衣人竟然直接破窗而入,猶如冰河破碎,同時在牆上開了五扇門。
這門窗經過數次實踐洗禮,早已是風燭殘年,表面上很完整,實則外強中乾,其超常配合程度更是大大出乎對方的意料,一時間硬闖的青衣人剎不住身子,嘰哩骨碌的時滾了一地。
張飛也沒有料到對方會採取如此直接粗暴的方式展開進攻,不過想想也是。周府本有十幾個人,刨下各回各家的,偌大的周府只有六、七個人居住,這個跨院只住張飛和阿金兩個人,人家幾十個人對付兩個人還要偷偷摸摸嗎?
但是粗魯是不文明的、可恥的,必然會付出代價,天日昭昭,報應不爽,張飛微微上翹的嘴角邊預示了他對敵方如此配合的肯定和贊同,當然更多的是憐憫。
--啪--啪--啪--,--嗖--嗖―嗖--,--噗哧--噗哧--,異響聲不斷,眨眼間,十幾個人只啊了兩三聲,便徹底沒了動靜,房屋前排的釘板、刀輪、槍林、夾子弩一點沒糟蹋,一視同仁的將十幾個粗魯的生命紮成了羊肉串。
張飛住房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風吹破敗門窗,偶爾吱呀的響,屋內屋外詭異的靜,暗堡下的張飛凝視著殘缺門窗,密切關注著屋外風景,屋外青衣人寂靜後有些輕許的騷動,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張飛一眨不眨的盯著屋外,藉助昏暗的月光,可以隱約的看見,屋外無數青衣人很快排成了幾排,張飛暗想,這是要結陣衝鋒嗎?張飛可是清晰的記得這幫人有結陣的癖好,上次就來了個三陣合璧,這次若非又要故伎重演。
張飛正在遲疑,突然嗖嗖嗖,弓箭響聲不斷,張飛、阿金趕緊低頭躲藏,儘管躲暗堡裡安全的很,被射到的可能是萬分之一,但是面對密集的箭雨兩人依舊本能的縮頸藏頭。
箭雨如注,一波一波如狂風如暴雨,傾瀉進屋子,滿屋生蒿草、刺蝟遍地,床堡上的假人更是重點照顧對象,這一會功夫,至少有千支箭射入,雖然光線不好,但是張飛、阿金都能感覺到這屋子彷彿突然小了一圈,變得有些擁擠了。
張飛突然靈光一閃,腦中莫名想到了傳說中的草船借箭,這箭只也是九邊會的經營範圍,應該值不少錢,但願賣掉這些箭能夠抵償老周頭的門窗損失。
張飛正想著自己的發財大計,但是青衣客卻不聽話、不配合起來,箭雨越來越稀疏,又射了幾輪便徹底停了下來,四周又安靜下來,攻守雙方陷入僵局。
張飛這次設伏大量使用了阿金特製的***,因為多數預設機關的殺傷力並不強,所以必須藉助一些外力提升效果,麻醉無疑是一種非常好的選擇,目前從效果上看是出奇的好,最先突入屋內的十幾個人都是哼都沒哼,便紛紛報銷。
雖然這種恐怖效果引來了無數箭雨,但是張飛心裡卻爽的很,可是敵人不是不長記性的貪吃猴,不可能總這麼冒冒失失,幾輪箭雨後,外面人便調整了進攻策略,收起輕慢,開始謹慎起來,派出兩個探子一點一點的向裡摸索,十分的小心謹慎。
張飛觀察了半天,立刻感覺要壞,這可不行,衝動是魔鬼,敵人不衝動,如何引動降魔功,略一遲疑,張飛眼珠一轉立刻來了主意,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刺客,有刺客……”,聲音出奇的尖銳、活躍,非常突兀,異變的聲調在黑夜中四處飄蕩,透露出強烈的驚慌不安,。
深更半夜,雖然這院裡打打殺殺動靜大了點,但是好在四周的圍牆厚實,隔音效果很不賴,所以偷襲如此長的時間,周府始終一如繼往的安靜,所以這夥青衣人心裡很踏實。
但是張飛這幾嗓子真是石破驚天,他可是十幾歲的小青年,正值變聲期,聲音穿透力特強,一下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形勢突變,青衣人為首的大鬍子來不及細想,眼眉倒立,當機立斷,大手一揮,“――上――”。
嘩嘩譁,前排數名青衣人突然爆發,蜂湧上前一齊發力,劈的劈,砍的砍,瞬間三間房的門窗便支離破碎來了個大敞襠。
大鬍子青筋暴起,高聲斷喝:“弟兄們,給我衝”,――轟――,滿院的青衣人,不管不顧,各揮舞兵器殺入房中,此時房中一片漆黑,但前進道路卻異常坎坷,衝進去的青衣衛均是無頭的蒼蠅,亂砍一氣,硬是用人填拼命向前推進,大鬍子更是擠到了最前,充分發揮了其充當先鋒模範負責採摘勝利果實的領導作用。
張飛一看對方衝了過來,沒有浪費自己的任何心血,心裡樂開了花,但嘴上不改,他一邊繼續尖叫,一邊拽著阿金就往密室退,退的同時還順手用火摺子點燃了早準備好的火捻,這拇指粗的火捻正是串連著床堡四周細細麻麻的千隻一窩蜂齊奔箭,張飛冀以厚望的大殺器正式啟動。
張飛一退入密室,立刻關閉暗門,沖沖往密室深處退去,這原始火器兼化學武器功效,其煙霧足以讓人窒息,張飛可不想觸這黴頭。
隔下張飛不提,再說衝進三省屋的青衣人,正胡亂砍殺,猛然見前方熾亮光一閃,青衣衛們本能衝過去,誰知還沒到跟前,前方便光芒大勝,刺的人睜不開眼,把整個屋子裡照如白晝一般,緊接著煙塵四起,啾啾啾之聲如同爆豆,穿肉骨裂之聲不斷,屋內三丈內的青衣衛沒來的及反應便被屠平。
屋外的眾多青衣人不知所以來一個勁往裡擠,有不少人也發現前邊異常,甚至還有幾個人反應快扭頭便跑,但是立刻感覺後背被一重物敲擊,身上立刻出現了胳膊粗的大窟窿,隆轟轟的聲音震耳發饋,三省屋內外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瞬間血流成河,屍體枕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