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自傳 序
序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我之所以會寫這樣一個故事,大概是因為我的生命即將步入盡頭。我清晰的感覺到身體散發出來的腐朽氣息,猶如失去水份而乾枯的樹枝一般。
我這一生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而我活著就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我害怕在自己逝去以後,他們的一切都隨之消失。如果這個世界上沒人再記得他們,那實在是太可悲了,所以我想留下點什麼。
只可惜我這輩子唯一看過的書籍就是魔法書,並且自己也沒有呤遊詩人的天賦,所以即使想寫點什麼,都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我用了人生的五分之一的時間去奮鬥,用了五分之一的時間去拯救,用了五分之一的時間去復仇,用了五分之一的時間去迷茫,用了五分之一的時間去懺悔。終究我什麼都沒有得到,什麼都沒有做好。
現在的我猶如廢人一般什麼都做不了。唯一還能做的事,就是寫下我所經歷的一生。
或許這並不是一個精彩的故事,或許還會讓人覺得枯燥,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將它完完整整的呈現出來。對於,那些已經離開的人,即使偶爾也好,請你能夠想起他們。
我的名字叫做休加・伊古尼魯,出生在一個擁有世襲爵位的貴族家庭。儘管我並不喜歡這個家庭,但是不得不說我比大多數人都幸運,因為自己即使什麼都不做,也能夠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母親因我難產而死,所以父親從小就不喜歡我,一心沉浸在貴族之間的權利鬥爭當中。
我大多數時間都留在老師的魔法工房當中學習,即使偶爾和父親見面,他也會刻意無視我的存在,自然我們的對話次數用兩隻手都數的過來。
雖然自己的家庭情況比較特殊,但有里昂和裡克以及緹婭和老管家的陪伴,我的童年還是過得非常快樂。
里昂和裡克是父親收養的養子,一般貴族都會收養一些天賦較好的孩子來培養,在適當的時候能夠作為自己的棋子使用。
里昂比我大三歲,是個沉穩可靠的傢伙,我一直將他當做兄長來看待。裡克和我同齡,明明有個不錯的頭腦卻不喜歡思考,是個萬事都靠直覺行動的生物。
記得七歲那年,在第三街區的小巷當中,我們遇到了一群混蛋。雖然這樣的場景不難看見,但是幾個男孩居然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女孩,的確讓人看不下去。
論打架我和裡克不相上下,但我的性格更偏冷靜,於是我開始慫恿裡克。而裡克果然不負眾望,不到三句話就和那群人傢伙幹了起來。
對方叫來幫手,我也找來里昂,所以最終結果是我和裡克一人幹掉三個,里昂幹掉了十二個,於是我們認識了緹婭。
緹婭是個很活潑的女孩,但我一直認為如果她能不那麼活潑,或許會更可愛一些,當然這個想法至今我都不敢告訴她。
在里昂十歲那年,也就是我們認識緹婭不久的時候,大名鼎鼎的劍聖――梵・烏拉德來到我們莊園。
雖然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號,不過也知道這個看起來很威嚴的大叔是個連王族都得畢恭畢敬對待的大人物。莊園猶如節日一般忙碌起來,還開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宴會。
劍聖看上了里昂的天賦,打算收他為徒,臨走時順便帶走了我和裡克。
那個時候父親用慈愛的表情對我說過一句話。
“跟著劍聖大人好好學習,不要忘記伊古尼魯家的榮耀”。
這便是印象中父親對我說過的第一句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測試,劍聖並沒有收我和裡克為徒。雖然他也囑咐我們有問題可以隨時去向他請教,但最終結果就是我們身上沒有劍聖看得上的天賦。
回來的時候,父親已經恢復到最初冷漠的面孔,沒有任何安慰,只是用冰冷的聲音對著我說了句:“沒用的東西”。
這便是印象中父親對我說過的第二句話。
我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只記得那個時候的我非常冷靜,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出現一絲感情波動。大概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完全放棄將這個人視為自己的父親。
在八歲那年,我再次遇到了人生的轉折點。
沒有任何徵兆,突然有一天,賢者馬爾斯來了,說看中了我獨一無二的魔法天賦。雖然臨走時父親又對我說過什麼,但現在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那個時候裡克和我一起離開了莊園,大多數時間他都泡在劍聖的別院當中,也常常來大賢者的魔法工房鬼混。里昂每天過著不知疲憊刻苦鍛鍊的生活,而緹婭則安心回到收養她的祭祀院學習魔法。
因為各種原因,我們四人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不過每個月至少還會相聚一次。
那個時候我不想回莊園,應該說不想見到某人,所以每年只在年末回去一次,呆一兩小時看看老管家再四處走走,之後就回到工房。剩下的時間我都用來研究魔法,大概這也是我學得這麼快的原因。
現在回想起來雖然覺得很傻,但是當時我還是非常自滿來著。因為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茫然的聽天由命。
某一天,當我正在學習五角魔法的時候,老管家匆匆出現在我身邊,告訴我父親過世的消息。當我聽到他死訊的時候,唯一的感覺就是彷彿壓在身上的無形石頭終於落地,接著心裡又湧入淡淡的悲傷。
世界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人總將非本意的必然稱之為命運,而命運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貴族的勾心鬥角沒能打到他,暗地買兇暗殺沒有了結他,可他卻因為一個非常無聊原因死了。因為酒後下樓,左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腦袋剛好撞上了擺放花瓶的石柱拐角。真是諷刺的死法啊!
伊古尼魯家的爵位是世襲制,所以自然就落到我的頭上。法律規定繼承爵位需要進入騎士團呆上十年,或者成為魔法師為國家效力三年。可是我情況比較特殊,於是破格處理繼承了爵位。
從那以後我回莊園的次數變得多起來,我們四人在莊園見面的次數也變得多起來。那是我記憶中最快樂的時光,也是最充實的時光。
這種美好的時光持續到三年前,里昂繼承了聖劍,作為劍聖的關門弟子出師。
在聖劍繼承的儀式上,劍聖梵・烏拉德站在大廳中央鋪有紅地毯的臺階上直接大手一擺,將聖劍拋向正準備半跪的里昂,嚇得準備儀式的司儀目瞪口呆。
不知道劍聖是看司儀不順眼,還是本身不拘小節。還好里昂反應夠快,及時雙手接住了聖劍開始宣誓,儀式才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之後里昂便外出試煉,莊園中只剩下我們三人。雖然我們一直保持著之前的習慣,可是缺少了里昂始終覺得有些寂寞。
裡克依舊不喜歡思考,除了身手越來越好以外,其他的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長進。緹婭的實力同樣越來越厲害,治癒魔法玩的有模有樣,但性格卻越來越具有攻擊性。基本上每次見面都能有理由和我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里昂的離開讓她心情煩躁,而我恰好成了出氣筒。
當然就外表而言,如果在緹婭不說話的情況下的確算是美女,又是聖職者,自然成為許多年輕貴族追求的對象。有一次她被人追求的時候恰好被我撞見,就這樣無緣無故追了我兩條街,揍了我一頓以後用魔法把我治好,接著又揍了我一頓。
說來丟人,如果是對上緹婭,我根本還不敢還手。因為就格鬥技巧來說我壓根打不過她,抵抗只會讓我傷得更重,不知道她纖瘦的身體如何能有那麼大的怪力。
一年前,里昂回來了。他突然出現在莊園的那天正好趕上我們見面。我們三人又驚又喜,我和里昂來了個擁抱,才發這種感覺真好。緹婭忙著要禮物,這就是女孩子的小心思。裡克沒什麼反應,只是要求和里昂過上幾招,畢竟他的劍術大多傳自里昂。
兩年時間不見,里昂變得更加成熟穩重,皮膚也變白不少,讓他本來就帥氣的臉龐變得更加迷人。從他手臂上勻稱富有爆發力的骨骼肌看來,他又變強了。後來我們聊天才知道他去了迷宮,在終日不見陽光的地下游蕩了兩年時間。
里昂告訴了我們不少冒險經歷,聽得我們心潮澎湃,躍躍欲試。於是我也下定決心要趕快出師,早點開始自己的試煉。里昂在十五歲的時候出師,我自然不願意落後。於是我更勤奮,更努力的學習魔法。
我和里昂一起被稱為月之國的雙子星,但實際上我和他相差甚遠,這個外號只外人是看在我們老師的面子上而取的。雖然我是月之國最年輕的中級魔法師,被稱作天才,可實際上我其實連裡克都比不過。
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沒日沒夜的研究禁咒。最終好不容易才掌握了禁咒的魔法陣,同時也成為了高級魔法師。
而今年,我十五歲。賢者說過,只要我能得到他的認可,就不會阻止我外出。所以只要通過了今天的考核,那麼我就出師有名,同樣也不會辜負天才這個稱號。
既然如此。
顫抖吧!我必將帶著改變世界的風暴前來,這裡將是我踏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