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自傳 第十三章 奧菲莉雅和拉姆德
第十三章 奧菲莉雅和拉姆德
女人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生物，這麼長的頭髮既不利於打理，也不利於戰鬥。為什麼還要留這麼長呢？既然你這麼留著，那自然要做好發斷頭連的心理準備，人又沒死，只是少點頭髮，何必搞成這種非要麻煩的狀況呢？我看著大漢和黑髮美女遠去的背影，再次嘆氣。
金髮少年帶著熱情的笑容，主動走過來和我們搭話。
“感謝你救了我們。我叫拉姆德，這位是我的妹妹，奧菲莉雅。”
“我叫休加，這是我兄弟，裡克。”
裡克向他們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和拉姆德握了握手，這傢伙的手和女人一樣軟，皮膚也跟光滑。仔細一看，從睫毛到眼睛都非常美型。如果是女人的話，大概會是位美女。
放開拉姆德，接著我把手伸向奧菲莉雅。雖然拉姆德是男人非常可惜，但這傢伙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而且某些部位異常壯觀，即使放在帝都也能排進前十。如果艾莉是平原的話，奧菲莉雅就是一座高山，那緹婭。為了她的名譽和我的性命，還是姑且跳過這個話題吧。
奧菲莉雅看著我，雖然掛著不滿的表情，不過最終還是將手伸了過來。不過這傢伙對我似乎有什麼偏見，我僅僅是多捏了兩秒鐘，她的表情就立刻發生了改變，就像是我佔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你們準備去哪？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一程，而且人多會安全一些。”
拉姆德摸著耳垂，看向大漢和黑髮美女離開的方向，顯得有些猶豫。比起我們，看來他更擔心那邊。
“真的可以嗎？我們打算去月之都。”
“月之都？我想想看。哦，原來是那個貿易都市。你們運氣不錯，我們要去迷宮，正好會路過那裡。”
回到大路，里昂已經在前面等著我們。艾莉站在馬車下，看見我們回來後又一言不發的爬回馬車躲在角落。
“這位是里昂，那個是艾莉，那個。她最近心情不好，不太想說話。希望你們別介意。”
拉姆德點點頭，自我介紹一番之後，坐在馬車左側，而奧菲莉雅坐在他旁邊。里昂駕駛著馬車繼續前進。奧菲莉雅的視線在馬車中來回飄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剛才和你在一起那個。誰來著呢？”
“你說裡克？”
“就是他，他人怎麼不見了？”
我看了看樹林，沒有發現裡克的身影。不知道這傢伙又跑哪去了。反正他和野獸，直覺很準，也不用擔心迷路，隨他去吧。
“因為你們上來了，馬車擠不下，所以就把他趕下去了。”
“哦？那你為什麼不下去？”
“因為我是魔法師，不擅長體力運動。”
“那你為什麼會救我們？”
女人的好奇心似乎都很強。緹婭如此，艾莉如此，奧菲莉雅也如此。雖然不能告訴她因為覺得可愛才出手相救，但要編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還不算太難！
“其實這樣的，裡克修行的時候無意發現你們正被追殺，而像我這種既年輕又富有正義感的魔法師認為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就來見義勇為了。”
原本一直偷偷打量奧菲莉雅的艾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就撲哧的笑出聲來。雖然旋即又沉默下來，但這終歸是件好事，因為能笑證明她在往好的方向前進。
奧菲莉雅盯著我的眼睛，想從我臉上看出些倪端。可是看待一件事的本質，本需要從多個角度出發。如果換個角度來看，其實這個說法也沒錯，只是在主觀的意識上和原本有些出入而已。要欺騙敵人，首先要欺騙自己。至少在這點上，我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再說我說的全是實話，自然不可能看出問題！
“好吧，姑且我就相信你，感謝你救了我們，可是你可別打我們的主意，我可是很強的。”
“很強還被別人拿鞭子抽得衣不遮體？”
奧菲莉雅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微微皺著眉頭，撅著嘴唇，一副有點垂頭喪氣、又有點害羞、還帶著點困擾的表情。
“你看見了？”
要說外表的話，奧菲莉雅的確稱得上國色天香，但是比起美麗，她更像是非常純真又笨拙。換個說法就是單純得近乎天真的少女。我很欣賞這樣的性格，所以才忍不住想戲弄一下她。
“不用捂了，該看的都看過了。不過我這個人心地善良，如果你嫁不出去要我負責的話，我也很樂意接受。”
如果真看見點什麼，被人記恨還說的過去，只可惜。我微微嘆氣，打從心底感到惋惜！不過奧菲莉雅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轉移了話題。
“哼！我才看不上你。對了，你那個魔法是怎麼做到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什麼厲害的魔法師，肯定是運氣好而已。”
“這招對我沒用。”
“小氣。”
奧菲莉用雙手撐著臉蛋，露出像是承受著苦惱卻依然微笑的表情。而坐在旁邊的艾莉聽見我們討論魔法，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魔法？”
“一個很奇怪的魔法，明明只普通的四角魔法，卻可以連續不斷的攻擊。”
艾莉的眼睛微微發光，卻沒有直接問我，像是等待食物的雛鳥一般，只是安靜的盯著我。。然後奧菲莉雅也學著她的樣子盯著我。嗚哇，這種迸發而出的信賴感，讓我深感責任重大！
“好吧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既然你們想知道，告訴你們也沒關係。艾莉，你說說釋放一個魔法的完整過程是什麼？”
“我想想，先調動魔力，在集中到一起，構築出魔法陣，在通過媒介釋放出來。”
“不錯，看來你也有用功嘛！通常情況下，一個完整的魔法在施法以後魔法陣就會消失，如果要再次釋放，就要重複艾莉之前說的步驟。而我只是控制自己的魔力，在魔法陣到達飽和狀態之前提前釋放，看起來就像是連續瞬發一樣。實際上並不困難，只要精確瞭解支撐魔法陣所需的最低魔力量就行了。明白了沒？”
奧菲莉雅和艾莉對視一眼，無奈的搖頭。
“那我打個比方。就好比往杯子裡倒水，當倒滿一整杯水以後把杯子倒過來，水就灑了出來，這就是魔法的釋放過程。而接著釋放第二個魔法，則需要把杯子在轉回正面才能繼續加水。所以中途會有間隔。但是隻要把杯子斜著放，水只加了一部分就會往外流，而杯子就處於始終加不滿的狀態，所以魔法陣不會消失。”
奧菲莉雅依舊一臉茫然，而艾莉表情凝重的陷入思考。
雖說是個很簡單的方法，但實際上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模仿。因為它對魔力流動速度以及控制都有很高的要求，即便是發現這個方法的我，也只能在四角魔法上取巧。如果用更高級的魔法，釋放的間隔便會增加，就結果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以後你自己練習的時候往這個方面想想，自己在嘗試下就明白了。”
“可是這個方法這麼厲害，那魔法師不是無敵了？”
“既然是取巧，那自然就有缺點。如果對手魔法師的話，大概瞬間就能看出這個取巧方式的缺點。”
“什麼缺點？”
此刻，艾莉看我的眼神已經無限崇拜，連拉姆德都較有興趣的豎起耳朵，只有奧菲莉雅依舊一副沒弄清楚狀況的表情。
“缺點自然是威力不足。原本四角魔法威力就不大，在加上用這個方法取巧，所以魔法的威力自然就被降到了最低。硬要說的話，連三角都比不上，僅僅稱得上是魔法而已。隨便穿一件鎧甲。不，即使沒有鎧甲，這種威力也最多能造成皮外傷。用來唬人可以，但是如果拼命。要扛下這種攻擊強行近身，是很輕鬆的事。所以即便魔法師知道這個方法，大概也不屑去用，更別說刻意練習。”
“也就是說其實是剛才你只是把他們嚇跑的？”
雖然前面一大半奧菲莉雅沒有聽懂，但是最後一句她聽懂了，所以才會用這種鄙視的眼神看我。喂！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不以身相許，但至少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底，不要如此明顯的擺在臉上吧。
“從某種角度來說的話，確實如此。”
說是嚇跑的也沒錯，不過我是考慮過才這麼使用的，至於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倘若對手是那坨肌肉，我自然不會用這招。可是對手是那個性感美女就不同了。即使對方知道我攻擊無法造成致命傷，但以女人的思維模式，也不會希望在身上留下疤痕，況且她根本無法判斷威力，自然不願意冒險。
“我就說嘛，看你也不像是什麼厲害的魔法師。”
不知為何，奧菲莉雅竟然開心的做出這樣的結論，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奧菲莉雅！”
拉姆德怒斥一聲，奧菲莉雅立刻露出小孩子獨有的委屈表情閉口不語。連這副模樣看起來都像是隱藏憂傷承受苦難的風情，美女真恐怖！
“休加，不好意思，她被慣壞了。”
“沒什麼，女孩子，活潑一點才比較可愛嘛。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會被他們追？當然我只是隨便問問，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沒什麼，在迷宮裡面，我們的收穫比他們多，分贓不均而已。這種事在那裡常常發生。”
那個地下迷宮？這不是我們正要去的地方嗎？沒想到拉姆德他們竟然剛才從那裡出來。但是。
“這裡距離迷宮還有些路程吧！”
“恩，他們追了我們一個月，雖然我想了很多辦法，但始終甩不掉他們。”
一個月。雖然我很想問問你們之間到底有多大仇，但是不管怎樣這種話也可能真的問出口。
“你們也真能跑。話說我們正要去迷宮，裡面的情況如何？是什麼樣子的？”
拉姆德搖搖頭，露出苦笑。
“那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接著拉姆德又打量了我和前方的里昂，就像是評定我們的實力一般。
“當然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個不錯的地方，運氣好也許能撿到些不錯的東西，說不定還能下到第二層。”
“第二層？迷宮有很多層？”
“恩。聽說是這樣，不過那是類似於傳說一樣的傳言了，不過第二層確實有。只是那裡比第一層危險很多。話說回來，你對迷宮瞭解多少？”
里昂以前去過，回來倒是講了不少。總之我只是知道危險，但是更詳細的就不清楚了，否則也不會向拉姆德請教。
“只知道里面很混亂，有很多魔獸，甚至還有異界生物。”
“所謂惡魔，不過是貪婪的人，在迷宮中也是這樣。如果十個人死在迷宮裡，其中大概只有三個人是因那些迷宮生物而死。剩下的都是人類之間的相互殘殺所造成的。”
“因為法律在那裡沒有約束力？”
拉姆德露出嘲諷的笑容，不過更像是在自嘲。
“法律，不過是特權者的玩具。如果法律有用的話。不，沒什麼，總之我只相信自己，這是在世界上能活下去的真理。”
每個人都揹負著自己的痛苦，從拉姆德的表情能看出來，他經歷了許多，當然我並不想去窺探他的過去。
“抱歉。”
“是我失言了。總之那裡有自己的一套規則，或者說那裡是另外個世界，外面的約束在裡面沒有任何用處。那裡沒有什麼道德底線，偷盜無妨，殺人無奇，這些偷盜者，掠奪者和殺人者有時也會轉變身份，成為被偷，被搶和被殺的對象。想要錢，又沒有身份家世門路的人，就會跑到迷宮裡碰運氣。那裡是犯罪者的樂園，逃亡者的天堂，無業之人的聚集地。”
“聽起來似乎是個有意思的地方。那裡真那麼混亂？”
“和以前相比，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因為三年前好像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一些無藥可救的白痴都被幹掉了。當然如果你夠強，也不用太在意。雖然裡面愛冒險的傢伙有很多，不過不要命卻的很少。總之沒有人會笨到無緣無故的去送死。”
“那裡面能找到什麼值錢的玩意？”
“金幣，寶石，魔法寶石，甚至魔法武器。”
魔法武器嗎？我想起了里昂的聖劍以及裡克的‘日輪’和‘月獨’。據說所有魔法武器都出自迷宮，希望這個傳聞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