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自傳 第258章 拼殺
第258章 拼殺
“不得不說你的確超出我的想象！”
“你知道這毫無意義，別耍花招了，因為愛耍的都死了！如果你還想讓那些傢伙白白犧牲，那這次我不會留情！”
面對超乎常理的對話，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相較於我們這邊的驚訝，那些騎士才是最顯得驚愕恐懼的那方，因為他們終於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已經強到了如此地步，以碾壓之姿收割眾多生命的傢伙竟然還沒有全力以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里昂的戰鬥姿態已經不能叫做奮戰，面對裝備齊全訓練有素且聞名於世界的騎士團，卻只用一把長劍就能匹敵，不，是壓倒，這樣的結果是每個人都無法預料的……
騎士團重新整理好隊形，然而注視著已經化為肉塊的同僚，瞬間便失去了再次前進的勇氣！那光景實在太悽慘，連味道也難以忍受。並不單單只是血和內臟的腥臭味，還混有排洩物的惡臭，人類被搞成這幅模樣之後，就會散發出這樣的味道嗎？
薩沃爾站在前方，嘴角微微抬起了少許，雖然人數上依舊佔優，但面里昂對這樣的敵人，根本無法以數量來抗衡！
西爾維婭愣在原地，緊握長劍的手指略微發白。和她異常冷靜的外表相反，隱藏在深邃、清澈、深藍色眼眸之下的，是燃燒得無比旺盛的某種無法熄滅的火焰。我從中看出了異常的執著…倘若之前西爾維婭對里昂的感情還停留在喜歡的程度，那此刻她絕對已經墮入那條河流，真真正正地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里昂……
平日的里昂雖然也相當有魅力，但那僅僅停留在吸引人的地步，當他展現出男人英姿的瞬間，任何女人都無法抵擋這種誘惑，特別是對於西爾維婭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所有隊伍自行散開，以殲滅隊形保持距離作戰。在我下令之前，一支箭都不準射。在我下令之後，一支箭都不準留！”
薩沃爾高舉左手，騎士團迅速收攏，在集中的瞬間，開始二次編排，只是轉眼時間，便組成了新的隊形。只是話雖如此，面對無視空間的攻擊，從騎士迷茫的眼神便能看出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和里昂保持怎樣的距離，真的站在射程最遠的地方就行了嗎？
當然不行！
如果里昂真的想要某人的性命，不管他躲在多遠的地方都於事無補……
什麼？
你想知道里昂的攻擊距離有多遠？
這麼說好了，他在攻擊時完全可以只看地圖……
當然這僅僅是玩笑，即便是里昂也不可能誇張到這個地步，然而就算把這個瘋狂玩笑說出口，在見識過里昂的能耐之後，也不會有人對此抱有懷疑，因為里昂此刻顯露出來的實力就是如此可怕，然而……
這還不是他的全部！
至少我曾經見識過更加…更加強大且瘋狂的樣子……
“接下來才是真格的嗎？”
“看來你終於準備親自動手了！不能讓你享受勝之不武還真是抱歉！”
里昂原本就是不善表達的類型，在面對敵人時更加沉默寡言，然而或許是對方的舉動持續激怒著里昂，抑或是為了那些已經逝去的無辜生命，沒想到他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諷刺話語。只是面對里昂的嘲諷，薩沃爾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不…與其說是特別，不如說這傢伙的精神狀態本身就很特別，自然不可能有什麼正常反應……
“其實最初只是單純的習慣而已。我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切切割割，儘管不記得第一次握住小刀是何時，但自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對解剖非常感興趣。”
那是極度冷靜的聲音和略顯瘋狂的眼神，薩沃爾攤開雙手，臉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害怕或者憤怒，只有近乎於邪惡的、滿是愉悅的表情，鮮明地存在著！
“從小動物大動物到人類，我切了不少的東西，真的切割了不少各式各樣的東西。雖然我一直很努力地剋制自己的衝動，不過只要一有機會，就會想要解剖。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解剖，就會口乾舌燥心跳不已，變得就連眼珠都好像要飛出去般無法忍受。切開皮膚、撕裂脂肪與肌肉的那個觸感，光是想想就令人興奮得不得了。所以我開始日復一日的狩獵人類，然後我終於發現了…”
就像是在強調自己接下來的話語一般，薩沃爾的食指在前方來回晃動。
“…我發現自己僅僅是想要觸摸生命逝去的那個瞬間，而越是強大的敵人便越能增加這樣的快感，所謂的解剖僅僅是延長這個快感的方法！我喜歡欣賞人類絕望時的那優美的表情，喜歡臨終時那動聽的嘶吼，那麼問題來了，當我親手用長劍拋開你的胸膛、拉出你的腸子，玩弄你的臟器，你又會發出怎樣美妙的聲音？顯露出怎樣誘人的表情？你那完美的身軀，想必連內臟都十分美麗吧！”
瘋狂的薩沃爾已經沉醉於幻想之中，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經在地獄大門之前徘徊數次…下一瞬間，薩沃爾搶先動了起來，不，是被迫動了起來！長劍散發著強烈的魔力波動，擋在了薩沃爾身前，不過話雖如此，卻依舊慢了一步，沒能完全化解里昂那無視距離的斬擊！
“下一句話好好想過再說，那將會是你的遺言！”
里昂如此說話，然而……
“我這個人啊…”
鮮血從額頭流下的薩沃爾，嘴角拉出了詭異的彎度…
“…個性非常殘酷的哦！無論對誰…都是如此！”
…接著又立刻變成了天真無邪的少年的笑容，一如童年時隨手拔下昆蟲的翅膀或長足一樣，充滿不帶惡意的殘酷。
魅惑的聲音突然即止，就像是某種信號一般，里昂開始全力奔跑，薩沃爾也跟著跑了起來，那種瘋狂的姿態，簡直就是不顧一切，宛如拋開了所有東西，就連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了一般……
“放箭！”
在兩人相遇的瞬間，薩沃爾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騎士們宛如已經習慣這種奇怪命令，毫不猶豫的將箭矢發射出來。宛如雨點般的攻擊迎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威力可怕的魔法箭矢……
里昂跳開迎面而來的突刺，反手旋轉，聖劍以詭異的幅度前進，想將已經進入攻擊範圍的敵人一刀兩斷。只是薩沃爾早就摸清了雙方的實力差距，從開始就沒想過和里昂在劍術方面正面對決，在發動攻擊的時候就預先留下了幾分餘力，此刻突然加速，搶先一步衝進了聖劍難以發揮威力的距離……
兩人差一點就撞在一起，里昂左腳發力瞬間後退。
不知道是不是對敵人舉動產生了迷惘，以彈跳般的勢頭從下往上飛來的劍尖，偏差了些許距離，加上薩沃爾的極力躲閃，最終沒能砍到敵人身上，只留下幾根髮絲飄在空中，被魔法箭矢劃破空氣帶起的強風吹得四處紛飛……
的確，薩沃爾在里昂面前根本不夠看，倘若是堂堂正正的對決，帶著殺意的聖劍用不了幾招就能將敵人變成一堆肉塊，然而這並不能改變薩沃爾很強的事實，如果將對手換做西爾維婭，說不定已經被敵人完全壓制。只是敵人真正可怕的地方並不是實力，而是面對生命的殘酷個性，‘無論對誰都是如此’顯然也將自己概括了進去！
魔法箭矢以極近距離從里昂腋下飛過，緊接著更多的箭矢從四面八方襲來。
兩人都被箭雨所籠罩，在滿是漠視生命的瘋狂氣氛中，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揮舞著長劍……
薩沃爾的武器貼著地面逼近，對應地，里昂在長劍離自己毫釐的時刻躍起，迴避的同時拉開兩人的距離。不知是預料之中還是反應迅速，薩沃爾毫無慌亂地手腕一翻，長劍的前端再次襲向里昂。里昂彈開側面襲來的箭矢，順勢揮劍…究竟是誰的劍更快，兩者的交錯只在一瞬間…下一秒，兩人已經再次分開……
僅僅是剎那交錯，無法閃避的某隻箭矢便在里昂的側臉留下一道血痕，而薩沃爾也被數支箭矢射中，雖然金色鎧甲將其盡數抵擋，但依舊有遺漏的箭矢射穿了薩沃爾的手背……
薩沃爾大笑起來，因瘋狂而顫抖的聲音響徹原野。這是如同孩子般天真，或者說只有狂人才能表露出的最直接的感情流露方式。里昂保持沉默，無視瘋狂的笑聲。身邊一片靜寂，與對手形成鮮明的對照……
在這樣的拼殺中，即便里昂的速度、反應、感知都遠遠領先於對手，但依然不如一件鎧甲來的有效……
“不相上下？”
“不，里昂佔有優勢，只是消耗明顯更大！在那種持續保持高速移動的對攻中，敵人只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在里昂身上，但里昂卻要在閃避箭矢的同時，還要和敵人硬拼…這怎麼看都像是要出問題的樣子…”
西爾維婭將大劍拔出，對里昂的關心顯然已經超出了原本的信任，似乎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不過仔細想想，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讓里昂一個人對付所有人敵人，即便這是他自己的要求，但真的能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如此拼殺還無動於衷，我們這種反應才更加奇怪，哪怕是再信任對方，都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然而，在這種關鍵時刻，我依舊伸手拉住了西爾維婭的手臂……
因為在那沸騰狂亂之中，依舊存在著一片寧靜……
安穩的氣息中，里昂嘴角浮現微微上翹，那是我只見過一次的某種難以形容的表情，接著我通過那看似平靜的微笑中，隱約窺視到了隱藏在里昂心底的某種狂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