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自傳 第七章 湊熱鬧
第七章 湊熱鬧
在這個世上的所有生物當中，人類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如果一個人在街道上呆呆地仰望天空，可能不久之後，滿大街的人都會做出同樣的行為，這就是好奇心。好奇心是人類走到今天的根本動力之一。因為好奇，人們發明了魔具，同樣是因為好奇，人類從魔法時代初期一步步走到了魔法時代後期。
作為一個魔法師，擁有適當的好奇心，是創造出獨一無二的魔法的先決條件。也就是說，正因為自己具備成為偉大魔法師的潛力，所以我才會這麼喜歡看熱鬧。。.
“卡爾，你是想找麻煩嗎？”
“巴提姆，早上那些傢伙是你派過來的吧。你做了什麼事別以為沒人知道。”
四目相對的交鋒，瞬間讓這裡變成戰場。雖然兩人現在只是語言上的爭鬥，但說不定下一瞬間就會拔刀相向。就是這種緊張氣氛，讓我不由的興奮起來，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圍觀模式。話說這兩個傢伙已經瞪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沒打起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對我有意見，我們決鬥場見！”
“你就儘管祈禱吧！希望你不要後悔。”
兩人的視線擦出火花，旋即不約而同的離開了這裡。我和裡克站了起來，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同樣的想法。
“走，看熱鬧去！”
“好有趣，去看看！”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摸出金幣放在桌上，立刻跟了上去。
“這就是決鬥場啊！”
裡克站在歷史悠久的巨形建築物前抬頭仰望，露出驚訝的表情。
巨大岩石組成的厚重石牆，給人一種嚴肅，神聖的氣氛。穿過走廊，是一圈魔族亞藍風格的巨大石柱，上面爬滿了綠色的藤類植物。大量觀眾席圍繞著石柱中間的巨大廣場展開，形成巨大的圓環。
決鬥場中間沒不僅沒有岩石地板，反而還長滿了雜草和野花。如果不是整個廣場都被籠罩在一個巨大的七芒星之下，說不定我會把這裡誤認為是荒廢的花園。話說這到底是什麼年代留下來的建築。就算稱為遺蹟也不為過吧！
“不愧是月之國最古老的城市，這決鬥場怕最少也有幾百年歷史了吧！竟然保存的這麼好。”
不知道算不算地方特色，剛才從旁人那裡聽見，這裡每個月都會有幾起糾紛會在這裡解決。難怪周圍的人都一副見慣不怪的表情。
“請問這裡有人嗎？”
轉過頭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剛才討論的那位穿得很清涼的美女。話說參與決鬥的那個人，剛才還和你一起吃飯來著，你不去幫他加油真的沒關係嗎？而且明明四周這麼多的空位，為什麼偏偏來這裡？
“您是？”
“我叫羅琳。”
“羅琳小姐是吧！這裡沒人，隨便坐！”
我用右手肘撞了撞一旁的艾莉，她瞪了我一眼之後，極其不樂意的挪開身體，空出一個位置。但讓人失望的是，羅琳竟然旁若無人的，應該說理所當然的走到我左邊的左邊的左邊，也就是里昂身邊坐了下來。
艾莉帶著似笑非笑表情望著我。雖然她沒有真的笑出來，但我敢打賭這傢伙絕對在幸災樂禍！
“蘋果。今天那份。還沒吃吧？”
這句充滿魔力話語，瞬間就讓艾莉老實下來。她看羅琳一眼，將目光投向角鬥場中央。
“卡爾，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魔法師！”
名為巴提姆的年輕人大叫一聲，接著舉起魔杖，開始凝聚魔力。而被稱作卡爾的人毫不相讓，立刻從腰間摸出魔具，率先發動攻擊。
卡爾將魔具對準巴提姆，從魔具前端的孔中突然噴射出一枚火球。巴提姆向右躲去，剛才站立的地方化為一片焦土。緊接著，攻擊再次襲來，只不過這次魔具釋放的是冰系魔法。冰槍猶如箭矢一般向前飛去，明明很輕鬆就能抵擋的攻擊，巴提姆卻選擇逃避。。.
不行了，為什麼這種貨色也敢自稱魔法師。還是說魔法師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廉價了。。.
“好厲害，這到底是什麼魔具，竟然能釋放魔法！”
艾莉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看見老鼠的貓，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這種魔具，有點像統劍，但又有些不同。”
雖然我對魔具很感興趣，但見過的實物並不多，畢竟魔具的種類千奇百怪，就算是製作魔具的大師也不可能知曉所有的魔具。
“這是魔統，是最近才流行起來的新型魔具，在魔力較弱的人群當中很受歡迎。統劍你知道吧，就是在那個基礎上改造出來的東西，完全捨去了近戰的攻擊能力，強化遠程攻擊。優點是可以裝多個寶石，並且沒有屬性限制。提高了持續攻擊的能力和控制能力。缺點是威力略小，並且太依賴魔法寶石。”
說話的是坐在里昂身旁的羅琳，她安靜的望著決鬥場，就像不認識場上的人一般，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種魔具其實挺適合你，如果你當不成魔法師可以考慮買個來試試。”
我自認為合理的建議被艾莉瞬間否決，不僅如此，她還撅起了嘴，用難以理解的方式表達了自己要成為魔法師的決心。這傢伙真的沒問題嗎？就在我發出疑問的同時，艾莉指著決鬥場叫喚起來。
“咦！那個捱打的魔法師要出手了！”
巴提姆連續閃躲著卡爾的攻擊。雖然沒有受傷，但是灰頭土臉的樣子讓他臉色相當難看。這也難怪，剛才還大放豪言，結果現在還沒出手，就已經累得氣喘呼呼。
看來身體脆弱不僅僅是我的缺點，而是所有魔法師都有的通病。
“依靠外物算什麼本事，讓你看看我新學的絕招！”
巴提姆腳下的魔法陣發出藍色光芒。伴隨右臂揮舞，一道閃電從魔杖中飛出。卡爾迅速後退，但是閃電在落地的瞬間改變了方向，對著卡爾緊追不捨。連續幾個急轉，卡爾都無法擺脫魔法的追蹤，在魔法離他不到一米的時候，卡爾咬牙向左飛撲出去。
閃電失去目標之後立刻上升，在三四米的空中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電光，緊接著電光再次分裂，化為無數細小的閃電落下，將下方半徑五米的區域轟得面目全非。
“啊！”
場上傳來卡爾的慘叫。
“那個魔法師好厲害。”
艾莉用挑釁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後，用下巴指了指場上。我無奈的搖搖頭，看向旁邊的裡克。
“你覺得那傢伙如何？”
裡克搖搖頭，沒有說話。無趣。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嗎？
“魔力流動和魔法凝聚的速度太慢，施法時間太長，如果對手在強一點點，他早就被幹掉了。不過，那個魔法倒是有些意思，即使魔力控制不強也能起到作用。只是凝聚在一起的魔力分散之後，威力就會下降，不過考慮到攻擊範圍的增加，也能勉為其難的接受。”
“小弟弟，看不出來你對魔法還挺有研究嘛！”
不要叫我小弟弟！我看了羅琳一眼，琢磨著她的年紀也許真比我大，畢竟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在十五歲以前發育到這個地步。如果真是這樣，被她稱為小弟弟也不算吃虧。
“只是略懂皮毛。”
真要說的話，其實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所以當我謙虛的說出‘略懂皮毛’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能裝。
“休加，那個魔法師為什麼沒有繼續攻擊？”
“艾莉，如果你要成為魔法師必須記住這點。魔法師釋放魔法的先決條件是要能夠控制魔法，貿然釋放自己無法控制的魔法是件很危險的事。因為不成熟的魔法師不僅會把自己逼入絕境，一個不小心，或許還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場上的那個魔法師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沒有繼續攻擊是因為他釋放了自己魔力和控制力都不足以支撐的魔法。”
艾莉露出疑惑的表情陷入沉思。我也因為失望而沒有說話。畢竟滿心期待的好戲，沒想到竟會是這麼無聊的結果。裡克和我一樣保持沉默，或許在他看來，場上的對決就猶如過家家一般隨便。
“說到控制，並不是所有魔法都能夠控制。所以你說的‘釋放不能控制的魔法就是不成熟的魔法師’這點，我無法認同。”
“是嗎？那請問羅琳小姐你是魔法師嗎？”
“算是！”
聽到羅琳的回覆，我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陰影。算是？這算什麼答案？是在嘲弄我嗎？或許對你來說魔法只是好用的工具，但是對我來說完全不是這樣。魔法雖然不是我的一切，但卻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那請告訴我，剛才你說的那個‘不能控制的魔法’究竟是什麼？”
我知道自己沒有給對方好臉色看。但是羅琳似乎並不介意，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種來歷不明的煩躁，就如同自己與生俱來的正當性被顛覆了一樣。我感覺自己的警惕開關啪的一下被打開了。所以我拼命思考，思考著對方說的‘不能控制的魔法’究竟是什麼。。.
難道。不。不可能吧。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你是精靈使？”
羅琳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我突然感覺自己被她耍了。。.
“小弟弟不用這麼驚訝吧！”
不驚訝才怪！在魔法師當中，最常見的就是攻擊型魔法師，因為基數最大，所以一般被稱為魔法師的其實都是攻擊型魔法師。但實際上，魔法師中還包括了使用治癒魔法的祭祀，使用結界魔法的結界師，使用精神魔法的召喚師，以及使用精靈魔法的精靈使。。.
實際上，僅僅是召喚師已經夠稀奇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精靈使。.
雖然不確定真假，但她的話讓我無比驚訝。我看了看裡克，這傢伙帶著同樣驚訝的表情盯著羅琳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連里昂也有些動容，不過僅此而已！我們之中唯一沒有反應的人只有艾莉，因為以她那貧瘠得可憐的魔法知識，大概聽都沒聽說過什麼是精靈使。
“這確實讓我非常意外。羅琳小姐應該是從沙之國來來到這裡的吧。按理來說你應該是國家級的保護對象，怎麼會到月之國來呢？”
“溫室中的花朵永遠都無法適應大自然的殘酷。我不原意成為只能觀賞的花朵，所以只能四處求學。聽說賢者大人在月之國定居，所以趁著歷練的機會前來拜訪，看看能不能跟隨賢者大人學習一段時間。賢者大人走遍大陸都沒有收過弟子，後來突然就聽說他有了傳人，所以很多人都很好奇，自然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而且我記得迷宮最大的入口就在月之國，其實我對那裡也很感興趣。”
原來如此，這傢伙在打老頭子的主意。
“從這裡去帝都，只需要幾天時間，傳聞賢者大人一向喜歡美女，只要你願意，肯定能學到許多東西。至於迷宮，則是在相反的方向。不過那裡不太適合您這樣的花朵，前去的時候請務必注意安全。”
“謝謝。”
羅琳微微點頭，我用笑容接下了她的感謝。旋即，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解釋起來。
“我其實是從風之國跟隨商隊來到這裡的，在路上受了商隊不少照顧，而卡爾的父親是商隊的領隊，是位熱心的好人。他大概是不放心我一個人，才會讓卡爾跟在我身邊。”
羅琳突然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不過既然她是盯著里昂說的，那自然輪不到我插嘴。對於這種情況我已經見慣不怪，既然里昂裝作不明白，那我也沒必要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