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盡長安 第十六章 卷 入漩渦
第十六章 卷 入漩渦
“聰明，”趙君顧揉了揉如意的頭又說道：“現在爭奪儲位的人基本上有三支，一支以大皇子皇后為主，一支二皇子為主，還有一支是四皇子。上次我們也看到了，二皇子，七公主，九皇子的關係很好，沈家自然是偏向二皇子的。”
“就算是這樣，沈家能在儲位之爭這其中起到多大的作用？”
“雖然沈家沒有權勢，但是一來沈家財力可觀，二來沈家的聲名遠播，還有淑妃娘娘在宮中幫襯著，算是一個不小的支撐。選擇毀掉沈家的名聲，比直接毀掉沈家的成本低但效果卻更好。”
如意歪頭想了想，問道：“如果這次的事不單純，那麼誰最有可能陷害沈家？”
“這三方目前來看，大皇子的實力最強，四皇子的最弱，雖然說起來大皇子的可能性大一些，但是畢竟他的母親是皇后，爭取的手段也更多更有力度，不一定會採取這種方式，何況，死的是她孃家的人。”
“這倒也是，看來還要等著取證的結果，”說到這裡，如意的眼神瞟向趙君顧，“我突然覺得你這個人挺可怕的，看得這麼清楚。”
“這只是旁觀者清。”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瞭如意的臉頰，如意捂著雙頰一頭閃開，趙君顧看著如意躲開的臉，啞然失笑，“剛剛只是有只蜜蜂。”
“你少騙人，”如意還是緊捂著雙頰，“越來越沒個正經，趙君顧你能不能跟那個段雙卿段大人打聽打聽，問一問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樣？”
趙君顧搖了搖頭，“如意，換個稱呼。”
“趙……趙大哥？”反正人在屋簷下，有事相求，偶爾低低頭也無妨。
“我更喜歡你叫我君哥哥，或者，你要不要試一試叫我阿顧？嗯？”趙君顧向前欺身一步，嘴角勾起，河風吹得他的青絲飛揚，眉眼含笑，好不風流。
如意被“阿顧”兩個字弄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抖了一抖，“少噁心人。”如意伸出右手食指，“一句話，你幫是不幫！”
“如意，我自然是幫的，但是你換個稱呼不好嗎，‘阿顧’就兩個字，你說話也可以省些力氣不是？”
“你這是什麼邪門歪理啊……”如意完全被趙君顧的語言哲學打敗了，只好甚為無奈的換了稱呼，“趙哥，要麼就趙君顧，要麼就趙哥，你自己選吧。”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君顧聽到“趙哥”兩個字臉就黑了，“還是趙君顧吧……”
河邊有一群鴨子被漁人趕下了河去，春江水暖，鴨子們在河裡遊的歡快，如意想起小時候爹爹總帶自己去河邊釣魚，可是自己常常跑到河岸上攆鴨子玩。
“趙君顧，你來的時候我爹孃他們怎麼樣啊？”
“錢伯伯經常同我爹一道喝酒下棋，沈姨也常和我娘一起去逛寺廟，同那些夫人小姐閒話家常。”趙君顧想起每次沈姨來過之後，娘都會嘆上好幾口氣，感慨自己怎麼生了這麼一個混球，要不然都可以抱孫子了。
“那就好，過一段時間等沈家的事結束了，或許我也就回去了。”人們的記憶都是偏向於健忘的，帝都長安的氣勢再壯大恢弘，自己還是喜歡旖旎秀麗的劍閣縣。
西斜的陽光從如意的左肩斜斜地投射過去，細緻的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光暈，耳邊的絨毛細膩而溫柔，看得趙君顧心下一暖。
“馬上就要殿試了，你不準備考個狀元，怎麼還這麼閒？”
“功名利祿本就是身外之物，我追求它是因為我覺得我能從中獲得快樂，不追求於我而言也沒有什麼損失。”
“你這麼說，可當真是灑脫，你說趙伯伯當年為何沒來長安？”
“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到了適當的時機，他們自然會告訴我的。”
如意輕哂：“我覺得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還是蠻相配的，我們的爹孃都是有故事的人。”然後又斂了斂神色，“我先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消息，大理寺那邊就要麻煩你多作打探了。”
“嗯。”趙君顧側身迴轉，跟在瞭如意的後面，直到朱門巷口。
如意回到沈家的時候，沈易喬也剛到，一臉倦色直往大廳走。
“喬哥哥？”
沈易喬聞聲回過頭，“如意。”
“你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我正要告訴大家今天打探來的消息。”
“情況不妙？”如意看著沈易喬凝重的臉色隱約感覺打探到的消息不是很好。
“說不上，待會一起說吧。”
如意不知道原來沈家吃飯時是什麼樣子，反正自己來了之後一直就不太和諧，但是今晚上卻異常地一派寧靜祥和，除了沈易荀照常扒拉著飯菜，飯桌上的其他人都無心吃飯，靜默不語。
“喬兒，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老太太先開了口作聲詢問。
“二皇子今天找我進宮把大致的情況分析了一下，我們覺得這是個局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沒有證據，段雙卿做事嚴謹，手下的人口風也緊，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消息透露出來。”
“那豈不是什麼也沒問到？”柳氏瞪大了眼睛，失望至極。
沈易喬沒有理會柳氏，接著說：“但是我們盤查過當天本草堂的其他大夫和小廝，就小侯爺的病而言，楊大夫給小侯爺開的藥絕對沒有問題，後來我們也檢查過從本草堂拿過去的藥也沒有問題，證明在醫治上我們這邊沒有出問題。”
“那是別人下的毒？”沈易思也問道。
沈易喬搖了搖頭，“二皇子後來也派人去問過太醫，那邊的結論是中毒確實系楊大夫開的蒲蘭草引起的，仵作驗屍檢查也沒有發現別的毒藥。”
“那真真是奇怪了，都沒問題，是哪裡出了問題？”柳氏已經被這樁懸疑事件弄得言語失了邏輯。
如意覺得正襟危坐的姿勢有些不舒服，就輕輕地往後挪了挪身子，微微扭頭卻看到了大舅似乎是在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眨了眨眼，再看，大舅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神色，如意暗笑自己受了杜嬤嬤的影響，剛剛一定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