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唐 第五十四章 龍女
第五十四章 龍女
“我是龍,我是龍!”小玉驕傲的揚起腦袋說道:“我是龍族公主。”
若不是這白馬真的會說話,原天承幾乎以為自己瘋了。大唐還有龍族?
真是要瘋了。
“大唐的龍難道就是你這樣?”原天承摸著小玉光滑的脖子,喃喃的說道:“這跟馬長的也太像了吧。”
“我本來當然不是這樣啦。”小玉悶悶的說道:“都怪那猴子。”
“莫非你是說……”原天承突然不寒而慄。
大慈恩寺,唐僧,龍化的馬,難道……。
終於,他艱難的吐出三個字:“孫悟空?”
“就是那猢猻。”小玉把大腦袋紮在原天承懷裡,頂著原天承的胸口說道:“若不是他偷走了定海神針,我也不會跑到岸上來,變作了這樣。”
原天承覺得自己腦袋真的要爆炸了。
誰也別攔著,先爆炸十分鐘再說。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
按小玉說的,那她豈不就是唐僧的坐騎,白龍馬嗎。
唐僧是真實存在的。他本名陳褘,出生於河南洛陽洛州緱氏縣,佛教法相宗唯識宗的創始人。
他曾經遊歷西域,昨天釋窺如方丈還跟自己提起過三藏法師呢,那舍利就在大雁塔裡面供奉著。但是老和尚可是沒說有孫猴子啊。
如果有孫猴子的話,那豬八戒和沙和尚是不是也有呢?
原天承拼命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情,儘量平靜的問道:“小玉啊,那豬悟能和沙悟淨,他們……”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們都是笨蛋。”
“那唐僧?”
“就是長的好看點,也是個傻瓜。”
“……”
“那你……”原天承心說唐僧師徒四人在你嘴裡就沒一個落好的,難道就你一個好人?
“只有小玉聰明伶俐,又美貌善良。”小玉嬌憨的說著。
原天承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一匹馬一本正經的誇自己美貌善良時候,不知道多少人能忍得住。
他突然想起什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問道:“小玉,不對啊,我記得當時跟唐僧取經時候,白龍馬可是西海龍王敖閏的三太子,不是公主啊。”
“這是誰說的?我明明是公主嗎。敖玉公主。”
原天承立刻開動小強拼命搜索。可是敖玉公主真沒什麼線索啊。他又讓小強把《西遊記》收白龍馬那一回《蛇盤山諸神暗佑鷹愁澗意馬收韁》給自己唸了一遍,發現裡面寫的的確是龍王三太子。但是《西遊記》成書是在明朝,而現在是唐朝,唐僧取經剛回來沒多少年。
現在是天寶十年,離唐僧去世不過一百年,莫非是後世吳承恩記錯了?
想到這,原天承突然明白自己的荒唐,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什麼記錯了啊,《西遊記》本來就是神話小說啊。除了唐僧是真的,哪有什麼猴子豬的。
更別提這小白龍了。
可是如果都是假的,那眼前這會說話的馬怎麼解釋呢?
“小玉知道了,定然是那和尚胡說八道的。他為了晉身無漏界,連母蚊子都不碰,若是讓人知道我是公主,豈不是於他修為有損,哼哼,這才讓人傳說我是龍王太子。”小玉一臉憤怒的樣子:“我這許多年就沒出來過大慈恩寺,不知這凡間如何傳說我呢。幸虧遇到哥哥你,否則小玉的名聲還不知多麼不堪呢。”
原天承差點跌倒。這哪跟哪啊。若說名聲,龍王太子和龍王公主好像也差不多吧。這哪有什麼不堪的。
咳,想什麼呢,這都哪跟哪啊。原天承真糊塗了。
“別忙,別忙,咱們一件一件的來。你先說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孫悟空偷走了定海神針。真有定海神針這麼個東西?”
“當然啦,一共有四根,東西南北四海定住,結果潑猴把東海的偷走了,於是四海不穩,我們西海和凡間碰撞出裂縫,不巧我在裂縫邊上,修為不穩,就掉到凡間了。”
“原來這樣啊,但是你是龍啊,怎麼掉出來變成馬樣子啦?”
“凡間是沒有龍的,我也不能用龍的形態生存,從大海里面出來,第一眼正好看到滿山的野馬,我覺得很漂亮的樣子,所以就變成了這樣啦。”
“那你不能變成人嗎?”
“嘻嘻,現在還不行,還要修行修行。人是凡間特殊的生靈,是最高的存在,我的能力還不能變成人,不過過兩年就行了,只要哥哥陪著小玉好好修行。”
“……”原天承連忙擺手說道:“這個不忙,我還有好多問題呢。那你怎麼跟唐僧混到一起的呀?”
“嗨,那傻瓜一心要去西方,我左右也是無事,來了凡間總要轉轉的嗎,有個伴也好,就跟著他們一起了。”
“凡間,那你原來的地方,這麼說不是凡間了?”
“當然不是啦,你看我們說話,你的娘子們都聽不到。記得哥哥第一次來小玉的閨房,看你變出那個漂亮的圖,我就覺得你不是凡人,只是當時看不準,跟你說了兩句話你也沒反應,看來完全沒聽到的樣子;不過第二次你來,我一說話你就聽到啦,小玉就確定哥哥不是凡人了。”
原天承惡寒,這龍女,把馬圈說成閨房。簡直是突破他能接受的下限了。
可是孫猴子都出來了,想想還有什麼不能接受呢?都能忍!
“哥哥,你現在法力還小,只能聽到我說話,實際上我說話不是通過嘴巴的,是通過我的心在跟你說話。他們都是凡人,自然就聽不到啦。哥哥法力不到,還不會用心說話,以後你法力大了,自然就不用張嘴,就可以跟小玉說話啦。”
原來如此,難怪小蔥她們聽不到。
可是,她們都是凡人,難道自己是神仙不成?但自己的所有看似神奇的玩意,全是後世的科技啊。比如飛翔,比如巧克力。
想到巧克力,原天承看見小玉突然笑了,說道:“我要吃哥哥甜甜的那個。”
啊!難道她能聽到自己心聲不成?
原天承頓時警覺起來。這可麻煩了,自己想什麼這龍女全知道,那還有什麼秘密。
想著自己在小玉面前赤裸裸的,這感覺真是非常的不美妙啊。
“小玉,這凡間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呀?”他一邊把巧克力送到小玉嘴巴邊上,一邊問。
“應該不多吧。我也不知道,很多年沒有出來逛了。”小玉貪吃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那你怎麼不出來逛逛呢?”
“一個人逛什麼呀!不過現在有了哥哥,我就出來逛啦。”小玉開心的舔著原天承的臉說道:“哥哥你這個法術不錯,會變好吃的。”
原天承突然感覺到非常古怪。原來只以為是一匹馬在舔自己,就跟小貓小狗舔自己似的,其實沒什麼感覺;可現在知道她的身份,竟然是龍女,再這樣舔自己,那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雖然怎麼看都是一匹馬,可是龍女變得馬,可不是一般的馬呀,尤其在原天承看來,她就是神仙啊,自己不過是個凡人。神仙和凡人,這合適嗎?
嗨,自己想什麼呢,多少困惑擺在眼前,怎麼自己竟然想起男女之事呢,可見自己天生不是和尚。
“小玉,我聽釋窺如方丈說唐僧的舍利在大雁塔裡面,他說我如果看到三藏舍利,就能催動法寶。”原天承說著,把手腕上的佛珠舉起給小玉看到,說:“你知道三藏舍利在大雁塔哪一層嗎?”
“嘻嘻,他騙你的。我都說了他傻啦吧唧的。你別信他。什麼三藏舍利啊,都是假的。騙騙善男信女而已。”
原天承感覺不可思議。舍利竟然是假的?這老和尚沒事騙自己幹嘛?
“那真的呢?”
“真的早就不知道丟哪了,知道也沒用,舍利這東西,就是個球。”小玉毫不在意的說道,“這個法寶嗎,哥哥要用也簡單。”
原天承大喜,沒想到自己也能用法寶。他可是很清楚的看到過言心禪師使用這佛珠的厲害情景的。
“怎麼用,小玉快告訴我!”
“好羞人,小玉不說。”小玉突然做出小兒女樣,直把原天承急的額頭冒汗。
“這有什麼羞人的啊。快告訴我,哥哥急死了。”
“那我說啦。”
“快說啊。”
“哥哥,你把手放在小玉雙腿之間。”
“……”原天承頓時呆住了。這是個什麼意思呀。雖然小玉是一匹馬,嚴格說來,只是個母的,不是女的,按說沒什麼問題,可事實上人家是是龍王公主呀,這樣做太不合適了吧。再說這是要幹嘛啊?我不過想學會使用法寶,沒事把手伸你那地方幹嘛。
“放嗎,放嗎!放在小玉屁股下面。”小玉撒嬌的說。
“你別騙我!”原天承警告道。
“小玉不會騙哥哥的啦。”
“哪隻手?”
“左手。”
原天承半信半疑的把手伸入小玉胯下,剛摸到熱乎乎一片,接著就感到手上溼漉漉的。
哇,原天承趕緊把手抽了出來,一看手上全溼了,不由的大怒:“小玉,你怎麼尿我一手啊。”
“嘻嘻,哥哥現在可以用法寶了。”
“真的?”原天承心說這什麼事情啊,怎麼用法寶先要撒一泡尿不成?那以後如果小玉不在身邊,或者在身邊而無尿意,豈不是自己還用不了這法寶?
不管了,原天承趕緊把淋過龍女尿的佛珠拿到眼前。還好,都說馬尿很騷,可原天承卻沒聞到什麼味道,反倒有點淡淡的奇怪香味。
這佛珠好像沒什麼變化呀。小強掃描過後,依然是原來的成分,就是檀木而已。
“哥哥,試試吧,小玉把法寶上舊主人的痕跡抹掉了。”
原來小玉這一泡尿還是有深意的。不是惡作劇。
可是該怎麼試呢?這純粹老虎吞天,無處下嘴呀。
“哥哥,世間萬物,皆是五行,我看哥哥你就是在凡間太久,被矇蔽了心智。”小玉關心的說:“既然哥哥能聽到小玉的聲音,就是至少已經能操縱一行了。”
原天承心裡一動。莫非是自己體內那種金色的古怪物質就是一行?
他試著將體內的金色物質催動,讓它湧入佛珠。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不論金色物質還是佛珠,都沒一點反應。
嘗試了半天,終於放棄了。這完全是對牛彈琴嗎。
“哥哥給我。”小玉說著,把佛珠從原天承手腕上叼下來。
這佛珠剛被小玉咬住,突然就大放光明,接著一道狂怒的光柱噴出,正打在前面不遠處一塊巨石上。那巨石頓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連點渣渣都沒留下。
“……”這也太強悍了,真是法寶啊。看來都是自己太笨,不會用啊。
“哥哥不急,慢慢修行。和小玉一起修行,以後定能使用這法寶的。”小玉看出原天承的失落,趕緊把佛珠掛回原天承的手腕,伸出舌頭一邊舔他,一邊安慰。
修行自然是艱苦的。
李隆基很怕艱苦,可是他又想長生不老,所以就把辛苦活交給別人,自己來幹輕省的。
邢和璞就是替聖人幹辛苦活的方士。
終南山清涼峰玉泉院,邢和璞用老君爐為聖人煉丹。精心煉製七七四十九個日夜之後,今日開爐。
一枚黑漆漆的龜靈丹,鴨蛋大小,聖人欣喜的接過,就著泉水服下。過了片刻,李隆基感受到小腹轟轟的熱浪向全身四處蔓延。雖然小龍依然疲不能興,可四肢百骸卻好像充滿了活力。直感覺自己回到了四十年前。
那時的他親領禁軍,殺韋后,誅安樂,之後再除太平公主,從此定鼎天下。多麼的意氣風發。
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名震天下,睥睨群雄的唐明皇走到山巔,望著遠處雄偉壯觀的長安城,說道:“邢真人,這南詔一戰,是何結果呀?”
邢和璞站在李隆基身後不遠,聽聖人問自己,就上前一步半步,平穩的說道:“適才已經為聖人演過一卦。”
“如何?”
“旅卦,大凶,得此卦者,如在異鄉,小事可成,大事難成。本卦上卦為離,離為火;下卦為艮,艮為山。山上有火,旅人不利呀。南方丙丁火,那南詔如今正是火旺之形,而今次帶兵的將軍正是鮮于。魚羊入火,恐怕……”
還恐怕什麼啊,魚和羊入了火,那還不烤糊了啊。
好凶的一卦!
“呵呵,無妨。”李隆基渾似毫不在意,“南詔小國,縱有一星半點烈火,於我大唐又何足掛齒。水克火,朕當尋一水性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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