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唐 第七十四章 春宮
第七十四章 春宮
“悉玤蘇絕不離開主人的。”
“好,好,不離開。”原天承答應下來。反正多一張嘴而已,自己又不是管不起飯:“悉玤蘇,這名字太拗口了,就叫你小悉吧。”
“悉玤蘇的一切都聽主人吩咐的。”
“小悉,你也別叫我主人了,這也太拗口了,你就叫我名字吧。跟她們一樣,叫我天承。”
“小悉不敢的。”悉玤蘇很是惶恐。自己只是奴隸,怎麼能和女主人一樣叫男主人的名字呢。
這也不敢呀。原天承很尷尬。他理解悉玤蘇。現在吐蕃還是奴隸制,而且這奴隸制一直持續到新中國成立。如果不是被和平解放,那麼後世的宅男聖母去布達拉宮朝聖時候,還能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男女奴隸。只是不知道這些宅男聖母會怎麼讚美。也許會說,啊,偉大的西藏啊,好多的奴隸呀,好美呀。
奴隸是完全依附於主人的,主人讓她死,她必須得死。後世西藏的人頭骨做的法器,大腿骨做的樂器,人皮做的鼓,都是一個個悉玤蘇這樣的奴隸貢獻出來的。她們被弄死,或者根本不弄死,有活著就剝皮的。
如果那天原天承不把悉玤蘇買過來,今天她已經是一堆零件了。也許再次見她,就是桑木頓牆上的一張人皮了。
悉玤蘇說不敢,是真的不敢。這樣不是找死嗎。
算了,原天承搖搖頭,她愛叫什麼叫什麼吧,反正這裡只有自己懂她的話,三個娘子也聽不明白。
悉玤蘇的雙眼清澈又慌亂。高原的純潔在她的眼裡,心底的恐慌也在她眼裡。她好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原天承本不想這麼快打攪她,可是現在時間太緊張。
“小悉,”原天承儘量溫柔的問道:“我問你一件事情。你知道就說,不知道也沒關係。”
“主人,你問小悉吧。”悉玤蘇感覺到原天承對自己的需要,心裡突然燃起一朵火焰。主人這樣的人,還對自己有需要,她竟然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幸福。
“你見過吐蕃贊普嗎?”
“小悉見過的。”
“如果,你再看到他,能認出來嗎?”
“小悉會認出的,小悉眼睛很好的。”
吐蕃贊普不難辨認。他有著一頭花白的捲髮,超級寬大的肩膀,不過身材不高。如果原天承看到,會把他看作一片切好的方面包。
現在吐蕃贊普正恭敬的請落花生說法。佛法廣大無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大力之丸。如今各部的錢糧收的差不多了,這次南詔一戰更是捋掠很多,雖然大部分盔甲物資都給了大王子,可金銀財寶,布帛絲絹,這些民用品自己都扣下了。
布達拉宮殿房頂刷金漆工程,已經在大唐匠人的指揮下開始動工。歷年征戰,雖然敗多勝少,但是大唐的工匠還是捋掠來不少。要不這布達拉宮怎麼修的起來。靠吐蕃本族人?他們只會搭帳篷,可誰見過帳篷有兩層的呢?
文成公主帶來了大批能工巧匠,再加上歷年的俘虜,把布達拉宮建好了,如今刷金漆的工程也得大唐工匠幹。
若去時有去則有二種去
一謂有去時二謂去時去
若有二去法即有二去者
以離於去者去法不可得
若離於去者去法不可得
去者即不去不去者不去
離去不去者無第三去者
若言去者去云何有此義
若離於去法去者不可得
去法若欲去非無去者去
已去中無發未去中無發
離已去未去去時中無發
去未去去時云何有分別
落花生大師口綻蓮花,一番話說出來,跟繞口令似的,尺帶珠丹如墜入雲裡霧裡。太高深了。
好像一直說“去”,這不行啊,贊普要長生,要夜御數女,不想“去”呀。
趕緊請教大師。
落花生大師莊嚴的說道:“去者,是大眾之苦,本僧發宏願,定讓贊普去不得。只是不論發宏願,還是煉製那大力之丸,都需要更多的黃金。我佛只愛黃金。”
“吐蕃不敢不讓大師滿意。”
贊普竭盡全力,也要讓落花生大師滿意。
他兒子桑木頓竭盡全力,也不能讓自己滿意。這太氣人了。公主就在唐軍隊伍裡面,可自己竟然連一面都沒見過。這怎麼能滿意。
既然原司馬說公主是許配給自己的,不是許配給老爹,桑木頓當然樂的不得了。所以就在送親大軍前面做嚮導,一路向邏些前進。
本想能見到公主本人,可誰知唐軍沒一點情面可講,根本不給他進大營的機會。這真是魚在鍋裡,饞死貓呀。
每天桑木頓只能看著公主的畫卷發呆。
雪山仙女也不如公主漂亮吧。桑木頓看的出神,差點沒聽到下人稟報說原司馬求見。
今次原天承是單人來的。他進了大帳,向眾人打過招呼,坐在桑木頓對面,略顯尷尬的說道:“二王子,今次我是來請罪的。”
吐蕃眾人都很不解。你犯什麼罪了呢。
“原司馬,你什麼意思?”桑木頓火氣很大。
“上次我來,說公主是許配給二王子的,可回去之後,王監門責罵了我,因為我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桑木頓感覺不妙。
“聖人的旨意寫的是把壽安公主許配給吐蕃的大英雄。可是當時聖人和我說的時候,談的是南詔戰事。聖人說吐蕃大軍威武雄壯,那帶兵二王子當得起真英雄。所以我一直以為公主是許給二王子的。”
“難道不是?”桑木頓暴怒了。
“王監門說,和親使節帶來的旨意上,寫的是許配公主與吐蕃贊普。”原天承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好像他辦砸了差事:“不過我想聖人的意思,肯定是認為吐蕃的贊普是二王子。聖人怎麼會讓公主嫁給尺帶珠丹呢?這是亂倫啊。如果要許配給尺帶珠丹,應該是玉真公主才合適。”
桑木頓大怒。玉真公主都多大年紀了?她是李隆基的妹妹,如今李隆基都快70了,合著你們大唐要把一老太太給我爹當媳婦不成?
有這樣辦事的嗎。真是忍不了啦。
桑木頓火氣上來,就要拔刀。難道你個小司馬在玩弄我二王子的感情不成。可憐桑木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呀!
當然,吐蕃二王子說不來這麼高雅的詞語,作者替他說了。
原天承連忙擺手說道:“二王子,且不忙發怒,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還有什麼話好講?難道桑木頓的刀砍不下你的狗頭?”桑木頓火冒三丈。
情場失意,言語過激,可以原諒。原天承心裡先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就當沒聽見。
“二王子,公主是一心想著你的。她讓我給你這幅畫。”原天承說著,掏出一個羊皮卷。然後衝著桑木頓,緩緩打開了一個小角。
桑木頓一見之下,鼻血狂噴。
這,這,這,也太美了。
畫只打開一角,露出一隻白皙的小腳丫,如弓似玉,每一處都勾人,每一處都讓他噴鼻血。
“拿來,給桑木頓看。”桑木頓隨手擦掉鼻血,就要搶畫。
原天承手向後縮,搖頭道:“二王子,這是公主的一片心意,只能給你一個人看,這裡……”
他眼光四處一望。
桑木頓明白了。這樣的畫,怎麼能被外人看去呢。這是我媳婦呀。頓時擺手道:“你們都出去。”
達扎路恭和梅色還想勸兩句,可是看現在二王子的狀態,明顯是牲口呀,還是趕緊撤吧。
等人走乾淨了,原天承緩緩打開卷軸。
這真是怎樣的一副畫呀。
一張牙床擺在猩紅的地毯上,白如玉,凝如脂的一個大美人,不著寸縷,香浴之後,身上還掛著點點的水珠,正懶洋洋的斜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束鮮花,低頭嗅那醉人的香氣。
可氣的是這一束花怎麼這麼大呢。把關鍵地方都擋住了。連臉都看不清。
但越是如此,這畫越是誘人。猶抱琵琶半遮面,比什麼都勾人。那優美的曲線,高低起伏的胸和臀,還有似乎正在召喚他的玉手。
桑木頓看著美人那兩條修長的腿,玉趾上鮮豔的豆蔻,真是勾的他心臟狂跳,鼻血再噴。
把原天承都嚇壞了。他真擔心二王子就這樣爆炸,那對他可沒什麼好處。
桑木頓不是沒見過春宮畫。這種畫歷年歷代都不少,吐蕃尤其多。可是此時空的春宮畫,太不真實,更像後世的野獸派,抽象派,和原天承手裡這一副惟妙惟肖的照片,完全沒辦法比。所以二王子頓時變二師兄了。
這一幅作品,自然是原天承出品了。他很想在上面寫上“天承影像”,這樣更專業點,只是這時空沒人懂得“影像”的含義,也就不費勁了。
“二王子。”原天承連呼再叫,才把桑木頓弄清醒。
“原司馬,公主她是愛我的!她是我桑木頓的!”
“是,是。”原天承連連點頭。不過接著就搖頭說道:“美人重英雄。公主的心思,二王子明白了。只是聖人旨意寫的是嫁給吐蕃贊普。這事……”
“公主是愛我的!她是我桑木頓的!”桑木頓惡狠狠的說。
“是,是。”原天承再次點頭說道:“只是公主應該嫁給吐蕃贊普,可你只是王子……”。
“公主是愛我的!她是我桑木頓的!”桑木頓直著眼說道。
原天承恨不得抽他倆嘴巴,你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
桑木頓魔障了。也別廢話了,原天承乾脆把畫給收了。
“原司馬,公主是我桑木頓的。我要娶她,我要她做我正妻,我這就回去休妻。”他還挺著急的。
“不急,不急。”原天承心說總算能正常說話了:“二王子,聖人旨意要公主嫁給吐蕃贊普,壽安公主又愛你這位吐蕃英雄,可桑木頓只是王子。如果公主嫁給你,就是違背了聖人旨意,現在的贊普也不會答應。怎麼才能讓公主又嫁給你,又不違背聖人旨意呢?”
“原司馬,你教我怎麼做?你聰明,我桑木頓糊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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