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奮鬥史 65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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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在這個時候可是在氣頭上,心裡既擔憂顧宣和衝動又惱怒他不顧自己的安危以身犯險,因此這幾個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顧宣和的小屁股上,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手下留情。
顧宣和本就人小皮膚嬌嫩,那圓嘟嘟的小屁股就好似粉色的桃子,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嫩上三分,才啪啪啪的幾巴掌之後,就迅速的泛出了紫紅色,還隱隱約約有轉成黑紫色的趨勢,顯然已經淤青了。
有些呆愣愣的趴在乾元帝的膝蓋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屁股已經傳來了陣陣的刺痛,讓顧宣和四肢揮舞著掙紮起來,就好像一隻被人按住了殼的小烏龜,怎麼都動彈不得。
居然被扒了褲子,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屁股!!
實在是太丟人了!!
顧宣和又是羞窘又是氣惱,小孩子情緒來的快,一下子控制不住就紅了眼眶,淚珠兒不停的在打轉,拼了命的吸氣,才終於把眼淚給憋了回去,白玉一樣的小臉紅彤彤的,雙眸中閃著水光,越發顯得可憐兮兮受了欺負的樣子。
顧嘉榮本來就想著等寶貝兒子迷藥的藥勁兒過去了之後,才好好教訓兒子一頓,乾元帝先他一步出手收拾顧宣和,倒是叫他覺得該讓這孩子長長記性,因此按捺下湧上心頭的憐愛,鎮定的立在一旁。再怎麼說乾元帝也是一國之君,他也不能駁了乾元帝的面子。
太子就更不說話了,他也生氣顧宣和的衝動莽撞,可要叫他真如同乾元帝一般下手收拾這孩子一頓,他又捨不得。父皇動手就更好了,叫顧宣和吃點苦頭長長記性,到時候他會好好的安慰安慰,他可是平安心中溫柔的太子哥哥。
一個人□□臉的話,總還需要另外一個人唱白臉吧。將這小算盤打的噼裡啪啦作響,也就沒有說話。
努力的抑制著自己面部的情緒,顧宣和不想真的哭出來,那樣的話可就是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極力抿著嘴唇,手腳軟軟的垂落在地上,完全不在反抗,整個人就好似任命了一樣。
房間裡一下子就靜悄悄的,就只聽到乾元帝抽在那小屁股上的巴掌聲。乾元帝看不見顧宣和的表情,卻見他不在掙扎,心中忍不住的想莫非這孩子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放輕了力道,卻仍然板著臉,聲音也沒有了平日的寵溺,帶著幾分嚴厲,硬邦邦的問:“平安,你可知道自己錯了?”
得讓他好好記住教訓,讓他輕敵,那自己的性命隨意冒險,他可知曉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嚇了心臟都要停頓了一樣,若不是顧宣和只是吸入了些許迷藥,否則的話,他非得派出御林軍將那武安侯給夷為不可。
顧宣和才識破了那武安侯世子的奸計,還那些匪徒給捉拿下來,正是心中有點小得瑟的時候,卻被一群人這樣教訓。好似兜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將他整個心都弄的涼涼的,意味闌珊極了。
抿了抿唇,他知道爹爹孃親都是為了他好,連皇上也是擔心他,才這樣教訓他。可是,可是就是心裡頭難過,怎麼可以脫了他的褲子,還打他屁股!!實在是太過分了!!忍不住起了小性子,顧宣和牙齒咬的死死的,一聲不吭的樣子,倔強的很。
他本就吃軟不吃硬,這番沉默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像是有悔改的意思。
頓時叫乾元帝又添了一層惱火,這個孩子簡直就是一點兒都不愛惜自己。想要繼續收拾他一頓,卻又捨不得,方才沒有細瞧,經過這短暫的停頓之後,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了顧宣和那腫的高高的屁股,嚴重的地方甚至還透出了縱橫交錯的血絲,不時顫抖一下,顯然疼的。
他平日裡就沒少疼顧宣和,簡直就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偏偏叫他停手,他又覺得顧宣和沒長記性,一下子叫乾元帝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整個屋子頓時有些尷尬起來,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侍女急切阻攔的聲音:“洛少爺,您不能進去……”
“哎呀……”侍女驚訝的叫喚兩聲之後,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用力推開了,洛川帶著強硬的闖了進來。抬眼就見顧宣和趴在一個男人的膝蓋上,褻褲退到了小腿處,露出光溜溜的屁股。整個人低垂著頭,一聲不吭,卻透著沮喪的情緒,愣了一下,目光直直了落在了那青紫色的小屁股上,眉頭死死的皺了起來。
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顧嘉榮,洛川抿了抿唇,這個人的來頭可不小,能讓定國公束手立在一旁的人,他也見過,就是當今聖上。
這個時候顧嘉榮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看到兒子被教訓的這樣悽慘,他心裡可不樂意了。平安是該長長記性,可也不能這樣下狠手抽打啊,那小屁股腫的老高,對比一下白嫩的大腿,竟是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認認真真的行了一個叩拜禮之後,洛川開口勸說起來。
“皇上,那迷藥霸道,平安才剛剛清醒過來,還請陛下手下留情。”洛川心裡頭就這麼疼了一下,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豁出去對乾元帝說道。
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走了過去,顧宣和見狀雙腿用力一蹬,忍著臀部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站了起來,抱住洛川的腰肢,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身體不時顫抖一下,心裡委屈的很,溢滿眼眶的淚珠就這麼落了下,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硬憋著沒發出聲,肩膀卻不停的抖動。
反正他是小孩子,反正都這麼丟臉了,想哭就哭。
洛川只覺得胸口衣服處好像浸了一層溼潤的液體,愣了一下,心臟就好像被針尖一下又一下的紮了進去,小心翼翼的將人抱到了床上。顧宣和立刻就將腦袋埋進了被褥裡頭。
瞧著他屁股有傷,又不能用被子捂著,只用一件單薄了袍子稍微遮蓋一下,手輕輕的摸了摸顧宣和的髮旋,略顯得有些笨拙的安慰道:“乖,不要哭了,上了藥很快就好了。”
這哭字才一出口,乾元帝驚了一下,他剛才沒有動作甚至沒有怪罪洛川的冒犯,本就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沒想到,平安這個孩子竟然哭了。
立在床邊,伸手碰了碰顧宣和的肩膀,顧宣和顫抖的身體猛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小心的挪啊挪,避開了乾元帝的手指,頭也不抬,繼續埋在被褥裡頭,繼續時不時的抽噎一下。
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乾元帝瞧著顧宣和單薄的小身體不停的顫抖,頓時心疼的厲害,又懊悔不已。怎麼就衝動了呢,還打了自己最疼愛的孩子。
扭頭望著太子、顧嘉榮和顧宣昊,這三個就這麼傻兮兮的站在一旁,也不攔一下,讓他衝動打了平安,要你們何用?
約莫是乾元帝的目光太過於譴責和遷怒,這三人只面癱著一張臉,心中默默慶幸,幸好動手的是皇上。反正人是皇上你打的,平安哭了,你得自己去哄。
想把黑鍋甩到他們身上,門都沒有!
太子反應最快,他知道皇上已經氣消了,這下子反倒變成了對顧宣和的擔憂和內疚,忙開口喚了一聲:“快去請太醫來。”
顧嘉榮和顧宣昊對視一樣,臉上帶了一點憂色,平安平日裡最是乖巧聽話,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見他哭過,哪怕跌了摔了,都是自個兒爬起來,最堅強不過。今兒竟然被幾巴掌給打哭了,皇上,您老人家下手到底多重。
太醫來的快,他只看了一眼顧宣和那紅腫小屁股,輕輕伸手在周圍按了一圈,顧宣和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整個人硬邦邦的。
不過片刻功夫,才朝著乾元帝拱手道:“回皇上,小侯爺這只是皮外傷,所幸並未傷到筋骨,只需要紫金丸用藥酒化開,敷上,將血瘀散盡便無大礙。”
說完便在乾元帝的示意下,仔細的替顧宣和敷上藥,包紮起來。經過太醫這麼一打岔,他早將眼淚止住了,只是那雙眼睛紅彤彤的,好似兔子一般,抬起頭來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被乾元帝打屁股這樣的事情,他才不要用異能將傷處治理好。
稍微挪動一下身體,那臀部就傳來刀戳一樣的疼痛,叫顧宣和整個人懨懨的。乾元帝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顧宣和的小腦袋。
這次顧宣和沒有避開,就只用那雙紅色的眸子,控訴一樣的盯著乾元帝,皺著一張臉:“你打我!打我屁股!!”
哭過之後約莫沒什麼力氣,連說話都是軟綿綿的,帶著可憐兮兮的腔調,叫乾元帝莫名氣短了幾分,只得開口哄到:“是,是朕不該打你!可你也得答應朕,日後不得隨意涉險,可好?”
這般小心翼翼低姿態,叫他心裡莫名嘆氣,養個孩子真不容易,真是叫人頭痛啊。
太子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父皇你這般低聲下氣,又何必當初呢。
顧宣和瞥了看熱鬧的三個人一眼,哼,他可是很記仇的。看他笑話這筆賬他可是記下了。擺出努力思考的樣子,才認認真真的點頭,乖乖的反省:“我知道了錯了,以後一定不衝動,遇到這樣的事情先告訴姨父你還有爹爹和太子哥哥。”
在場的幾個人一聽,心裡一鬆,就怕這孩子鑽了牛角尖兒。
乾元帝見他雖然雙眼通紅卻明亮清澈,便知曉他說的是真心話,心裡頭又是一陣懊悔湧了上來。明知道平安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怎麼就發那麼大的火呢。輕輕的拍了怕他的肩膀,放柔了嗓音:“乖,是朕不該打你,朕守著你,你好好休息。”
微微偏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顧宣和眨了眨雙眼,將臉頰靠在枕頭上,隨即說道:“有洛川哥哥陪著我,不用擔心的。”
洛川聞言,往前邁了兩步,顯然是準備真陪著顧宣和。
輕輕皺了皺眉頭,乾元帝略一思索之後便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好好照看平安。”
說完,腳步頓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房間。餘下三人見狀,也叮囑了顧宣和幾句,跟著乾元帝出了房間。
見人都走了,顧宣和忙伸手拍了拍大床,示意洛川躺上來。也幸好床足夠大,洛川脫了鞋襪,小心翼翼的避開顧宣和的身體,他知道受了傷的顧宣和只要稍微動彈一下都會疼痛。
乾元帝出了門之後,抬腳便往顧嘉榮的書房走去,他知道顧宣和抓住了不少匪徒,依照嘉榮的手段,想必已經撬開了那些人的嘴。他倒是想看看,到底誰這麼膽大包天,膽敢偷襲平安。
坐在黃花梨靠背椅上,乾元帝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書桌,嘴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來:“武安侯這個兒子,倒真是夠膽量。”
“還請皇上為臣做主,臣想要替一雙兒女討一個公道。”顧嘉榮彎下腰,語氣悲痛,雙眸中掠過一道暗芒。
那溫秉文膽大包天便算了,偏偏敢設下如此毒計,不止要毀了蓁兒,竟是連平安都不放過,一個是大家閨秀一個是垂髫孩童,真的落在了那群匪徒手中,若是不死,受到的折辱怕是連死的不能。
顧嘉榮自然將武安侯府恨到了骨子裡頭。
“嘉榮你放心,朕自有決斷,絕不會委屈了兩個孩子。”乾元帝眯了眯眼之後,沉聲道,竟是直接給了顧嘉榮一個保證。
顧嘉榮與顧宣昊臉上帶了一點喜色,忙跪地謝恩。太子若有所思的掃過顧嘉榮一眼,心中感嘆,果然是定國公,對聖意的揣摩竟是如此細微。
待乾元帝與太子離開之後,顧宣昊看了看,忙湊了過去,開口問道:“父親,那武安侯也是開國功臣之一,皇上就算會為了蓁兒、平安做主,只怕也只是不輕不重的處罰一番吧。”
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顧嘉榮慢條斯理的押了一口茶,才說道:“我與武安侯同為武將出身,你且仔細想想,我與他有何不同?”
愣了一下,顧宣昊心中迅速的將自己的父親與那武安侯對比起來,半響之後,一拍腦袋,才壓低了聲音:“皇上這是準備趁此機會,將兵權收回去?”
當年平定天下的時候,確實需要武官跟隨皇上南征北戰,如今已經天下太平,而將士手中的兵權自然就成為了皇上的心病。
與這些武官不同的是,顧嘉榮身邊的副官並非是曾經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皇上的心腹。這點顧嘉榮心知肚明,卻仍舊能坦誠相待,而且慢慢的淡化自己對軍隊的影響。這舉動很十分聰明的博得了乾元帝的信任。
所以顧嘉榮才會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請乾元帝做主,否則他不介意私底下報復那武安侯府。
而此時,武安侯府裡頭,武安侯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惹下的大禍,而是優哉遊哉的逗弄著新得的一隻八哥。卻見溫秉文火急火燎的趕回府裡頭,甚至來不及洗漱,直接來見武安侯。
待揮退了下人之後,溫秉文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直叫武安侯驚疑不定的望著他。
咬了咬牙,溫秉文決定實話實說:“父親,兒子闖禍了。”
武安侯一直對這個兒子疼愛有加,在他心中這個兒子一向是進退有度,怎會闖下大禍?
硬著頭皮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隨即滿是期望的看著武安侯。
武安侯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去招惹了定國公的女兒,甚至襲擊了定國公的幼子!!這也就罷了,竟然還叫人抓住了把柄,憑藉定國公的手段,怎麼會查不到這個蠢貨頭上!!
忍無可忍的將手中的鳥籠狠狠的砸在了溫秉文的頭上,鳥食鳥水濺了溫秉文一頭一臉,驚得八哥扇著翅膀亂飛亂抓,鳥爪劃過他的額頭,添了三道血痕。
溫秉文自知自己闖了禍,也不顧一身的狼狽,跪在地上膝行到武安侯跟前,抱住武安侯的大腿:“父親,求父親救我!!”
“蠢貨,你可知道因為你!武安侯府都危在旦夕!!!”武安侯臉色鐵青,雙眼滿滿都是煞氣,狠狠的一腳踹在溫秉文胸口,溫秉文慘叫一聲,被踹的飛起,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停下的時候直接吐了一口血出來。
溫秉文心中極為害怕,夾雜著震驚,他雙眼呆愣的望著武安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謀劃會害了武安侯府。
猛然想起什麼,他一邊咳嗽,一邊驚叫道:“表妹……表妹她教唆兒子的,是她教唆兒子的!”
武安侯一聽,狠狠的捏起了拳頭,或者,他能找一個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