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武装 第四章 刺破蒼穹
第四章 刺破蒼穹
見里斯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男子停了下來。
“去，把那個方向的人羣疏散掉。”想起他之前用火焰放射魔法所造成的傷害，男子指着訓練場一側，對衛兵下令道。
得到命令的衛兵小跑着離開了。
山海要塞與其說是軍事要塞，倒不如說它是純軍事化管理的綜合要塞。由於不受各方管轄，這裏的居民全都是世代生活於此的軍人。全民皆兵，人人尚武，幾乎就是冽風帝國的縮影。
過了一會兒，當里斯特緩緩起身，開始活動手腳時，靠近訓練場那個方向的人羣已經全都疏散完畢。
沒多久，見衛兵小跑回男子身旁站定，里斯特使用氣系飛行術騰空而起。
空中，環視下方一圈後，里斯特開始穩定情緒。
靜靜的呆了一會兒後，他伸出雙臂，閉目向天，呈擁抱之勢開始了低語。
“精神力主導。”
“聚能法陣做能量源。”
“火球術攻擊法陣爲主體。”
“……魔紋法陣構建完成，接下來……”說到這裏，自言自語中的里斯特睜開了雙眼，“最後的步驟，開始。”
盯着眼前的空氣，里斯特把心中那份不屈全掛在了臉上。隨着他的專注，大量火元素開始湧來。
火元素越聚越多，漸漸的，他身邊出現了三團呈品字形的紅色霧氣……隨着時間的推移，紅色霧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清晰。
“凝！”
里斯特冷喝了一聲。
瞬間，三團霧氣急速聚攏，眨眼就變爲了三個紅色結晶樣的魔法陣。
“呼，成型了……”吐了口氣，他緊張的情緒漸漸平定了下來。
“開始測試！”瞄準下方焦黑的廢墟處，里斯特抬起了右手，“法陣激活！全力輸出！”
最後一階段的測試即將開始，此時，由於里斯特在天空中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下方的士兵們都有些不耐煩了。壓低嗓音的交談聲四處皆是，連魯賓身旁的統領們都有些不爽了。
“測試，他剛纔是說測試一個想法嗎？爲了一個僅存於腦海中的念頭就讓我們浪費時間在這……”
忽然！當男子正滿臉不爽與魯賓交談時，天空中那三個法陣亮了起來，隨即，西瓜大小的火球一個接一個的從法陣中凝聚而出，向斜下方砸去！
見事情終於發生變化，男子正了正神色，開始嚴肅觀察。
三個法陣中，火球一個接一個的飛出，第一個飛出一米遠，第二個緊接着跟上，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西瓜大小的火球源源不斷的從法陣中飛出，像小範圍的暴雨一樣侵襲着下方的所有土地。
天空中，看到自己的設想成爲了現實，里斯特高興至極。
“定向打擊效果完美！接下來試試調整角度和移動打擊……”里斯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三個浮空法陣，唯恐實驗失敗。
雨點般的火球攻擊還在繼續，三個法陣在他的控制下開始變換角度。
首先是三陣齊轉，打擊點同時移動，試了十多秒後，里斯特開始了順序控制、不規則控制，當固定打擊徹底實驗陳功後，他開始了移動打擊測試。
隨着時間的推移，訓練場內的士兵們全都呆住了。
一開始看到那火球羣時他們只是略微驚訝了一瞬，畢竟，雖然數量很多，但那也只是對一個點的攻擊而已，這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躲開。但緊接着，當那條由火球組成的火柱開始移動時，所有士兵都冒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然後，當那條火柱開始分別移動，最後三條火柱同時開始不規則運動時，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充斥在衆士兵心中。
一個高階魔法師在不使用元素庇護所的情況下，一次只能施放不超過十個火球，而且這種攻擊頻率會隨攻擊次數的增多而下降。
由於他們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來調動四周的元素來形成魔法，所以短時間內不可能使用出太多的魔法，尤其是站立不動，定點施法的時候。
“一處區域裏的元素消失後另一處區域裏的元素就會填補過來，就像水流一樣。由於元素的填補速度沒有水流快，如果不移動，身邊的元素用完後，魔法師的攻擊速度就會下降。由此可證明，快速施法所能造成的傷害是有上限的。”
寫在教科書裏的這句話每個武者和術者都聽過，可現在……天空中，里斯特的行爲已經徹底顛覆了這個常識！
火雨柱從一開始到現在，近半分鐘的時間裏從未停歇過，無論攻擊頻率還是攻擊強度，從未變化。
一陣由顛覆常識所產生的恐懼感和震撼感開始在衆士兵心中蔓延。
天空中，當里斯特開始測試移動打擊時，所有人都顯得不那麼驚訝了。
移動打擊也測試完畢後，里斯特解除了對三個法陣的精神輸出和控制，然後喝了瓶精神力恢復藥劑。
火柱消失了，士兵們也收起了恐懼和震撼，仰望着那個身影，他們心中只剩下了敬畏……
又休息了一會，里斯特再次開始了施法。
“第一階段完美成功，現在，該測試第二階段……以火雨術攻擊法陣爲主體了！”
感覺自己大約還剩六成精神力，里斯特微笑了起來。
火雨術雖然消耗比火球術大了無數倍，但它本就是一個持續型攻擊魔法，憑着自己充足的魔法知識，他覺得自己能行。
穩了穩激動的情緒，他開始凝聚火元素。
對着前方，里斯特右手平舉，靜靜地過了十多秒後，巨量的火元素突然開始他向前方聚集。
沒過多久，一團比剛纔那三團元素之霧加起來還大數十倍的紅色霧氣漸漸顯露了出來，而後顏色越來越深，範圍也開始增大。
這一次，下方圍觀的士兵們都收起了驚訝，只是用好奇的眼神在看着里斯特施法。
“聚！”
元素之霧越來越濃，隨着里斯特的冷喝，這團足有一間房屋大小的紅霧瞬間聚攏，成型。
“哈哈，成了！”
得意的神情並沒有在里斯特臉上出現太久。當這座堪稱巨型的元素法陣凝結成型，半掛在天空正迎接注目禮時，他忽然感到一陣喫力。
里斯特計算過自己創造並激活這座法陣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以他僅剩六成的精神力足以測試一波攻擊。但他忘記了算……維持這座法陣凌空而立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
三座半人高，加起來不足兩平方米的法陣所消耗的能量，能與一座近二十五平方米的巨型法陣相同嗎？
答案很顯然。
里斯特右手前，這座瑰麗的巨型法陣剛成型後不到四秒就徹底崩塌了。
在星球引力的作用下，里斯特根本無力把如此規模的能量結晶法陣維持在半空中！哪怕只是數秒！
“這……”
見自己一手創造的華美法陣坍塌在面前，里斯特呆住了。
“不好。”感覺所剩的精神力甚至不夠維持飛行，他趕緊收心，開始降落。
魔法師失去力量後從天空摔死的例子有許多，不過非戰鬥中死亡的卻很少，里斯特可不希望成爲他們之中的一員。
“可惜了。”見法陣潰散，魯賓身旁，爲首那名男子嘆息着搖了搖頭。
里斯特剛纔的行爲他全都看到了。
第一階段以火球術爲主體的法陣使他微微動容了下，當他正感慨着能否提高威力和攻擊範圍時，里斯特果真開始了以火雨術爲主體創造法陣，可惜，法陣在剛剛完成後就崩塌掉了。
“是啊，真可惜。那種規模的法陣，也許只有大魔導師才能完全控制住。”羅伊對面，剛降落的里斯特聽到了男子的嘆息，“剛完成就被墨星的引力拉得崩潰，唉。”
“恩？是被引力摧毀的？這麼說，你有能力完成它？”聽到里斯特的話，羅伊來了興趣。
“對啊，那麼大的法陣，我又不是‘純精神系’的魔法師，怎麼可能讓它……”說着說着，里斯特忽然把目光轉向羅伊，“對了！團長你是空間法師！你應該能幫我抵消引力，保證它懸浮在空中吧！？”
“現在的我，能同時控制兩千支箭，你覺得呢？”羅伊得意的笑道。
一旁，除了曙光傭兵團的衆人，其餘人對兩人的對話全都一頭霧水，“空間法師？控制兩千支箭？這兩者有聯繫麼？”
“哈哈！那我們再來一次！”見事情還有戲，里斯特瞬間就興奮了起來，“第二階段是大範圍攻擊的火雨魔法，第三階段可是定向打擊型的烈焰放射哦！待會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刺破蒼穹！”
“噢？”聽到里斯特的話，先前說話的那男子上下掃視着他，“看你年紀輕輕，居然還懂僞禁咒的攻擊法陣？”
“那當然！如果連這都不會，憑什麼做奧古斯汀家族的未來族長？”仰頭盯着男子，里斯特語氣高傲。
“你，你是……”聽到未來族長四個字，男子好似想起些什麼，目瞪口呆的指着里斯特。
“好了，都停一停吧，里斯特你先恢復狀態。”伸手製止了兩人的對視，羅伊看向里斯特，“對了，剛纔那招你是怎麼想到的？我不記得教科書上有寫法陣可以那樣創造啊？”
“既然我能在自己身上凝聚出魔紋和法陣，那爲什麼不可以在天空中直接辦到呢？”喝了兩瓶恢復藥劑，里斯特答道，“法師團能凌空創造超大型定向攻擊法陣是因爲他們的集體能力。而我，是因爲元素親和力超等。”
“高階魔法師就能把元素匯聚成類晶體狀態，但只有元素親和力夠高的人才能把元素如臂指使。”
瞥了眼蕾娜塔，里斯特盤腿坐下，開始閉目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