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奇談 第46章 老石二
第46章 老石二
和蛇說:“以後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樂意笑嘻嘻的搖搖頭,“這不算麻煩啊,這其實挺有意思的。它剛變出人樣的時候,可樂壞我了。那小腦袋和小胳膊腿兒,還有那個大肚子,看著特有趣兒。”
和蛇搖頭,“但是你沒笑。”
“我那是使勁兒憋著笑呢。”樂意想到老石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的使勁兒朝耳根咧,“我要是當場笑出來,它肯定會以為我在笑話他。我不能讓他以為我在笑話他長的怪,所以才使勁憋著的。”
和蛇沉默的點了點頭,眼睛像是老鷹似的,直直盯著樂意。
樂意被和蛇盯的不自在,摸了摸臉頰,莫名其妙的問和蛇,“你幹嘛直勾勾的盯著我?怪瘮人的。”
和蛇生硬的折開眼神,“沒什麼。”
其實他有一肚子的話,想對樂意說。在來見樂意之前,他已經多次打下腹稿,想著見面之後,該怎麼對樂意說。他想把他見過的奇花異草說給樂意聽,還有他們族裡有趣兒的事兒,他都想說給樂意聽聽。
可現在面對面坐著,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覺得尷尬,緊張,根本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也不知道怎麼把氣氛調節的輕鬆一些。
樂意別彆嘴角,“你一會兒回去,還是在這裡住一晚上?”
和蛇悶突突的回答:“住一晚上。”
樂意站起來,打開東邊臥室的門,拉開燈,看了眼炕上的被褥,回過頭問和蛇:“今兒晚上冷,你蓋一床被子能行麼?”
和蛇站起來,走到樂意身邊,居高臨下看著樂意,“我不怕冷。”
和蛇胳膊上的長毛,不小心觸到樂意的鼻尖上,弄的樂意鼻子一陣發癢。她朝後小挪了一步,用力揉了揉鼻子,把鼻尖揉的紅彤彤,像是剛冒出顏色的小櫻桃。
“天兒不早了,你早點兒睡吧,我也早點兒睡。明天早點兒起床,去打聽打聽老石說的那個道士。”
和蛇說:“我和你一起去找道士。”
樂意拒絕和蛇的幫忙,“你要是大白天出去,不出十分鐘,就肯定被抓起來。”
和蛇思索了一會兒,提議,“你白天去打聽,打聽到了地方,晚上我去找。我跑的快,很快就能找到地方。”
樂意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說完,樂意就回了房間,麻溜兒的上了炕。
從開了天眼之後,她見了不少鬼和妖精,膽子完全鍛煉出來了,所以完全沒把老石這個當回事兒。不當回事兒,就不煩心。心裡輕鬆敞亮,自然睡的就快,就香。
樂意睡的十分香甜,和蛇卻一點兒都睡不著。
他來找樂意,可不是為了佔個破炕睡覺的。他是想多看看樂意,多和樂意說說話,最好還能有點兒更進一步的接觸。能摸摸臉拉拉手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碰碰頭髮,也足夠讓他開心回味很久。
他對樂意的感覺,在分別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了質的變化和昇華。
剛開始那會兒,和蛇單純的只是把樂意當成救命恩人,並且還懷著幾分警惕和忌憚心理。可後頭,也不知道怎麼著,就把警惕和忌憚心理丟了,而且對樂意的感覺也變了味兒。
和蛇回到族裡以後,每當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想到樂意,底下那大棍子就會豎起來,渾身跟火燒似的,滾燙滾燙,得跳進冰水裡才能疏解。
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得遭這個罪,難受的不得了。
後來,他想了個法子,悄悄找來幾片樹皮,用樹皮摩擦棍子。
摩擦了幾天,樹皮倒是沒什麼事兒,他的棍子出事兒了,興頭上下手太狠,被擦掉了一塊皮。這玩意兒要是掉皮了,那可不是一般性的難受,他就像得了痔瘡一樣,好幾天都喇叭著腿兒走路。
棍子上的皮一長好,他就立馬從族裡出來了,翻山越嶺來找樂意,想跟樂意好好勾搭勾搭。他想著,最好能把樂意勾搭成他的圓姆,最差,那就是摸摸頭髮,回去以後,短時間內,他也能有個念想。
和蛇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烙煎餅,不知不覺的,棍子又豎起來了。他努力的剋制住衝動,禁止自己朝樂意住的屋子撲。
慾望這個玩意兒,越是禁止,就越是洶湧。
和蛇覺得自己實在是憋不住了,就一個猛竄,從炕上竄了下來,悄聲竄到了院子裡,想用冰水冰冰棍子,讓慾望落下去。
剛出門的時候,和蛇並沒有覺出什麼不對勁兒。
等走到機井旁邊,他猛然一凜,抬頭看向了平房。平房沿兒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黑黢黢的高個子男人,正俯首盯著他。
男人背對月光站著,無法看清面目,但能感覺到他的來意不善。
和蛇的慾望瞬間就落下去了,棍子立馬恢復原形,安安穩穩的縮回了兩腿中間。他一個踮腳,竄到了平房沿兒上,與男人面對面對峙起來。
和蛇目光兇狠的盯著男人,陰沉著聲音問:“你是誰?為什麼來樂意這裡?”他微微朝前傾了下身體,想看清男人的面目。可不知道是站立角度的原因,還是男人故意弄了迷幻法,和蛇已經湊到很近,卻依舊無法看清楚男人的模樣。
男人沒有回答和蛇,朝後輕輕挪了一步,看了眼樂意屋窗戶一眼,然後把目光調回和蛇臉上,審視著和蛇。
和蛇擺出攻擊的姿勢,又問了男人一遍,“你為什麼來樂意這裡?”
三四秒鐘之後,男人才說:“我和樂意是朋友。”
“朋友?”和蛇不信,“朋友應該白天來看她,不可能大半夜鬼鬼祟祟站在她家平房上。”
男人反駁和蛇,“你也算是樂意的朋友吧,你難道不是晚上來看樂意的?”
和蛇一滯,“我和樂意見過面,你呢?”
男人輕笑一聲,“我本來想進去找樂意,但是被你敗了興致。今晚就算了,明晚我再過來。”
話音還沒落下,他人已經在幾十米之外了。和蛇追了幾步,又掉頭竄了回來。他怕中了男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會有人在他離開之後,去傷害樂意。
和蛇悄悄來到樂意屋子,見樂意安然躺在炕上,輕輕呼出口氣,然後踮手踮腳的離開了樂意屋。
出了這麼一茬事兒,和蛇也沒了剛開始那種花花心思,身體也不造反了。他在炕上躺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不過,他並沒有睡熟,睡的很警醒,只要稍微有點兒異常的聲音,他都會立刻睜開眼。如果分辨出不是威脅,那就會再次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