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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野奇談 第60章 液水八

作者:殺我三萬裡

第60章 液水八

樂意去治安隊找於鳳梅,想問問於鳳梅,昨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說歹說,治安隊長才放了樂意進去看於鳳梅,但條件是,不管於鳳梅說了什麼,樂意都不準追查下去。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管於鳳梅是不是真的兇手,他都不準備繼續查了。這兇手的大帽子,必須死死扣在於鳳梅的腦袋上。

樂意上道兒的下了保證。

她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管於鳳梅是不是兇手,她都不準備為於鳳梅伸冤。因為,就算於鳳梅沒殺了梁老漢和大秀他們,也殺了梁杜生,一樣有罪。

成涼帶樂意進去見於鳳梅,快到關押室門口的時候,成涼拉住樂意的胳膊,小聲對樂意說:“於鳳梅瘋了,你問也問不出個什麼東西。我勸你啊,還是別淌這個渾水了。”

樂意說:“你放心吧,不管於鳳梅說了什麼,我都聽完就忘,這事兒我不會查下去的。”

成涼放心的打開門,放樂意進去。

樂意進到關押室的時候,於鳳梅正貼在鐵欄杆上自言自語。她跟個瘋子似的,蓬亂著頭髮,眼神渙散著,嘴裡烏里哇啦的,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於鳳梅瞥眼看到樂意進來,猛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尖銳刻薄,像是禿鷲癲狂的嘶鳴。

樂意被於鳳梅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在原地停頓了幾秒鐘,才邁步走到於鳳梅面前。

她用從白肚那裡學來的方法,把手放到於鳳梅的兩眼之間,閉上眼睛,讀取著於鳳梅昨晚的記憶。

短短幾秒鐘,樂意把於鳳梅昨晚看到的事兒看了個清楚明白。

她沉默的收回手指,面色沉重的離開了關押室。

成涼在外面並沒有聽見樂意和於鳳梅說話,見樂意短短幾分鐘就出來了,好奇的問樂意,“我怎麼沒聽見你說話啊?”

樂意情緒很低落,聲音也低了兩個調兒,“我就是想進去看看於鳳梅,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瘋了。”

“真的瘋了,肯定是瘋了。”成涼誇張的比劃了一下,比了個掐人的姿勢,“要是沒瘋,怎麼可能把大秀她們都掐死。”

樂意沉悶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離開治安隊之後,樂意去了連相的公司,在辦公室找到了連相。

連相問樂意,“怎麼臉色怎麼差?”

樂意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去治安隊看了於鳳梅。大秀她們不是於鳳梅弄死的,是樑子掐死的。樑子早前跟我說,要給大秀她們安排個好去處,我還以為是給她們找個過活的好地方呢。現在想想,他那會兒的意思就是要弄死大秀她們。”

連相讓樂意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安撫著樂意,“梁杜生這是為他自己報仇,並沒有錯。”

樂意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腦子都糊塗了,胃裡也犯惡心。”

她輕輕拍了下大腿,又用力在大腿上搓了幾下,“原先我想著,樑子那麼好的人,就這麼被害死了,死的可真冤啊,所以我挺支持他報仇的。可我沒想到,樑子他會連大秀她們都給弄死了。”

連相說:“也許,他是擔心大秀她們沒了長輩,會被欺負,所以才殺了她們。”

“要真是這樣,那太扭曲了。”樂意呼出口氣,“其實我大約是能明白樑子為什麼會這麼做的。他一就兒弄死了大秀她們,一方面應該是擔心她們會變成野孩子,另一方面,就從大秀用玉米粒毒烏鴉就能看出來,大秀她們也受了於鳳梅和梁大爺的影響,心眼兒已經歪了,當初肯定也沒少折磨樑子。”

樂意停頓了一會兒,“反正不管怎麼說吧,這事兒算是了結了。樑子得償所願,報了仇。我呢,也明白了一個理兒,那就是不僅要防備著表面看著壞的,連那種看著老實的,也得防著。”

連相微微挑起右邊的眉毛,“你也防著我嗎?”

樂意坦然回答,“當然。”

連相說:“我只會幫你,不會害你。”

“真的?”樂意不信,歪著臉斜著眼,瞅著連相。

連相笑著反問樂意,“你說呢?”

樂意想了想,“說來也怪,我總是不由自主的就信了你。你看看你,就好像是突然從土裡鑽出來似的,陡然就出現在了樂家鎮,而且長的也好工作也好,好的出奇。按理說,你這麼好,不該著留在樂家鎮這種小地方,更不該老是湊在我一塊兒才對啊。”

連相截斷樂意的長篇懷疑論,“我喜歡樂家鎮,我也喜歡和你湊在一塊兒,這和我的長相和能力沒什麼關係。其實很簡單,一切都因為我喜歡這麼做。”

“這麼簡單?”樂意懷疑的瞅著連相。

連相有些無奈的笑著,“那你覺得會是什麼?”

樂意癟癟嘴,睫毛閃了閃,“我也不知道。”

連相溫和著聲音對樂意說:“你啊,別胡猜瞎想了。梁杜生家裡發生的事兒,那只是極少數的例外。除了他家,你看鎮上哪家不是和和美美的。你不能因為梁杜生一家出了事兒,就懷疑所有的人。”

樂意虛著聲音“嗯”了一聲,接著,咂了下嘴,說:“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確實有點兒鑽牛角尖兒了。”

連相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笑了幾聲,說:“你以前就這樣,喜歡鑽牛角尖兒。”

“以前,什麼時候?”樂意很好奇,她失去的那部分記憶裡,她和連相究竟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相處的。

連相笑著說:“你以前不止愛鑽牛角尖兒,還特別犟,有一套套奇怪的歪理。”

樂意眨巴著眼睛,盯著連相,等著連相下面的話。

連相說:“你那時候,硬是說我是個女孩兒,說蘆花是男孩兒,說蘆花養的那隻公雞是個母的。”

“不可能吧。”樂意不承認,“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可能腦子那麼糊塗,連男女公母我都分不清。”

連相笑著搖搖頭,“那會兒,剛流行喝牛奶,你跟我說,如果是男孩,就必須喝公牛的奶,要不然就會長胸部。要是女孩,就必須喝母牛的奶,要不然,就會長鬍子。”

“這絕不可能是我會說出來的話。”樂意覺得連相肯定是認錯人了,她絕不可能說出這麼缺心眼的話。

連相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蘆花。蘆花那會兒還真信了你的話,生怕自己喝過公牛的奶,長出鬍子來。”

樂意彆嘴,“不可能,這些話絕對不可能是我說的。而且吧,我真的沒有失憶過,我從小到大的事兒,我基本都記得。”

“你不知道你失憶了,才叫失憶。如果你知道你失憶了,那叫健忘。”

“我覺得不對勁兒。”

“我沒必要騙你的,樂意。”

確實如同連相所說,他沒必要騙她。因為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她都沒有可以被連相圖謀的。在經濟上,連相比她好幾百幾千倍,在長相上,連相如同翩翩貴公子,而她只是個鄉土姑娘,從各方面來比,她都是比不上。

沒有能比的上的,就沒有可被圖謀的,自然就沒有欺騙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