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奇談 第7章 野人禍七
第7章 野人禍七
有了杜欣欣做伴兒,樂意膽子又肥起來了。
她帶著杜欣欣從柳兒嫂房後那條衚衕走,想趁機聽聽柳兒嫂在家幹什麼。
杜欣欣見樂意走了這條路,不滿的哼哼了兩聲,並沒出聲阻止,而是小心翼翼跟在了樂意身後。她知道,就算她阻止也沒有用,因為樂意就是個犟眼子,要乾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這會兒要是不跟著樂意走,那過會兒,就別想早早回去睡覺了。
經過柳兒嫂房後的時候,樂意貼到了柳兒嫂後牆根,把腳步放到最輕,豎起了耳朵,想聽聽柳兒嫂家裡有沒有動靜。
杜欣欣扯了扯樂意的胳膊,讓樂意走快點兒。她膽兒小,想到柳二哥剛死還沒過頭七,她就渾身發毛,汗毛豎的跟標槍似的。
樂意朝後擺擺手,讓杜欣欣別鬧出動靜。她悄悄墊腳,把耳朵貼到了窗玻璃上,屏息聽著柳兒嫂家裡的動靜。
聽了沒兩秒鐘,還真被她聽到了。
裡面像是老母豬在下崽兒似的,一會兒哼哼哼,一會兒啊嗯,一會兒還呼哧呼哧的。
樂意衝杜欣欣招招手,讓她一起過來聽。
杜欣欣用力搖頭,不敢過去。樂意轉過身,一把把杜欣欣扯到身邊,拉著杜欣欣一起聽。
樂意聽的糊塗,不明白柳兒嫂在裡頭幹什麼。杜欣欣卻懂其中的道道兒,聽了沒一分鐘,心裡頭就有了數。
杜欣欣捅了下樂意的腰,用樂意點點頭,無聲的說:“柳兒嫂在偷漢子。”
樂意看不大清楚杜欣欣的嘴型,以為杜欣欣說的是偷孩子。她一眼大一眼小的湊到杜欣欣面前,難以置信的問:“偷孩子?”
“偷漢子。”杜欣欣衝樂意擠弄了下眉眼。
“啊?”樂意驚住了,張嘴結舌了好一會兒。
窗外,樂意驚的嘴巴張老半天,差點兒留下痴呆的哈喇子。
窗裡面,柳兒嫂也一直張著嘴巴,“啊啊恩恩”的,唾沫隨著激情而走掉的聲音,一併流淌出來。
扯著她兩條白胖大腿努力實幹的男人,猛的加快速度和力道,乾的柳兒嫂差點兒飈出高音。
男人埋下頭,一邊實幹,一邊親吻著柳兒嫂。他跟飢渴了好幾天的餓狼似的,不止啃嘴,連鼻子都不放過,把柳兒嫂的鼻子嘬的滋滋響。
柳兒嫂用力掐著男人的奶頭,一邊不停的哼唧,一邊用力朝左上方彆著臉,暗示男人別再啃她的鼻子。
她喜歡男人的野性,但是不喜歡男人太不講究,把她鼻子當嘴似的嘬。
男人根本沒領會到柳兒嫂的暗示,啃鼻子不成,轉而開始攻擊柳兒嫂的耳朵,把柳兒嫂的耳朵整個兒包在了嘴裡。
柳兒嫂倒是喜歡被啃耳朵,會讓她渾身爽麻麻。她夾緊男人的腰,出聲催促男人,“再快點兒,我快到了。”
“弄死個騷娘兒們!”男人兇狠的低嚷著。
男人聲音一出,樂意和杜欣欣同時轉臉,對看著。
樂意衝杜欣欣招招手,讓杜欣欣湊過來,“是薛前。”
杜欣欣點點頭,悄聲說:“真沒想到,薛前看著那麼老實,竟然和柳兒嫂搞到了一塊兒。”接著,她說:“別聽了,聽多了心慌。咱走吧,去張黑那兒。”
“等等,等他們幹完了,肯定得聊天。”樂意想等著柳兒嫂和薛前幹完事兒,然後聽聽他們會談些什麼。
她原本覺得樂錢潮最有可能是兇手,現在卻換了想法,覺得最有可能是兇手的應該是薛前。柳二哥死還不到七天,柳兒嫂就和薛前幹這種齷齪事兒,明擺著有貓膩。
“聊天關咱們什麼事兒。”杜欣欣扯了扯樂意的袖子,“別聽了,挺多了淫事兒,容易爛褲襠。”
樂意“噓”了一聲,悄聲對杜欣欣說:“你不覺得奇怪麼,柳二哥還沒過頭七,柳兒嫂就和薛前在家裡幹這種事兒。”
“柳兒嫂浪唄,一天都離不開男人。”
樂意說:“柳二哥很可能是柳兒嫂跟薛前合夥殺的。”
“啊?”杜欣欣差點兒啊出了聲音,幸虧樂意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咱別說話,再聽聽。”樂意悄聲警告著杜欣欣,鬆開捂在杜欣欣嘴上的手。
樂意和杜欣欣再次把耳朵貼在了柳兒嫂後窗上。
柳兒嫂和薛前已經幹完了事兒,這會兒正在說話。他們說的都是些淫話,跟柳二哥的事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話當中,薛前突然提了下柳二哥,柳兒嫂趕緊讓他別說這個,像是在懼怕著什麼似的。
薛前以為柳兒嫂怕鬼,用力拍了兩下柳兒嫂的大屁股,讓柳兒嫂別怕,有他在。
樂意和杜欣欣一直在窗後貼耳聽著,可聽了有半個鐘頭,卻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聽到。
她們有用的信息沒聽到,但是聽了不少匪夷所思的淫話兒。要不是親耳聽見,樂意和杜欣欣根本不信這是從薛前嘴裡說出來的。
聽不到有用的信息,樂意覺得再聽下去也沒意思,就拉著杜欣欣離開了。
杜欣欣聽的上癮,都出了衚衕了,還津津有味的琢磨著薛前說的那些個淫話兒。
樂意則一心撲在柳二哥橫死那事兒上,淫話雖然聽了,但是沒聽到心裡。她咂了下嘴,別過臉問杜欣欣,“你覺得會是柳兒嫂害死的柳二哥麼?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想和薛前在一起?”
杜欣欣沒回話,正琢磨著明天一定要把柳兒嫂偷漢子的事兒宣傳出去。好久沒遇到這麼大的事兒了,她恨不能現在就把那群喜歡嘮嗑的老孃們兒叫起來,把這個事兒告訴她們。
“啊?”樂意推了杜欣欣一把。
“什麼?”杜欣欣不明所以的看著樂意。
樂意無奈的搖搖頭,“沒事兒,你繼續發呆吧。”
到了張黑家門口,樂意聽了聽裡面的動靜,裡面已經沒了喝酒吆喝的聲音,安安靜靜的。
她讓杜欣欣找個黑地方蹲著,她則爬上了張黑家牆頭,在牆壁那片兒探出了個小半個腦袋,賊頭賊腦的朝張黑院子裡頭張望。
樂意看了沒兩秒鐘,張黑從裡屋走了出來。一出門,他就側臉朝牆上張望。
在張黑看到樂意之前,樂意極快速的縮了腦袋,像只歪脖子羅圈腿的壁虎一樣,姿勢彆扭的貼在牆壁上。
樂意心臟跳的飛快,像是要揭竿造反,從她的身體裡爆衝出來似的。
她嗓子也幹,乾的有點兒冒煙,還癢癢,特別想咳嗽幾聲。
很艱難的憋住了咳嗽的慾望,樂意小心翼翼的歪彆著腦袋,想招呼杜欣欣過來,扶她下牆。
關鍵時候,杜欣欣掉鏈子了。她竄到旁邊草垛後面,在草垛裡頭挖了個坑,窩裡面拉稀去了。
樂意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杜欣欣。她又急又驚,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她手指頭就要抓不住牆邊,張黑家大門突然“吱嘎”一聲,打開了。
樂意僵住了身體,緊張的看著張黑家大門口。
張黑的腳先出來,接著是屁股,然後是右手。在張黑把腦袋伸出來的前一秒鐘,樂意一咬牙根,抓緊牆邊,兩腳朝牆壁上用力一蹬,竄上了牆頭。
上牆頭之後,她快速掃了眼院子和裡屋,見沒人在,就趕緊順著牆壁滑進了院子,窩到了柴火旁邊。
她落下來的瞬間,張黑正好關上了大門。大門“吱嘎”的響聲,把她踩斷柴火的聲音掩蓋了起來。
聽到張黑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樂意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朝裡屋張望。
她這個角度不好,光能看見裡屋的鍋臺邊,別的什麼都看不見。
樂意深呼吸一口氣,弓著身體挪出躲藏的角落,溜到裡屋牆邊。
墊手墊腳挪到屋門外,她悄悄探出頭,順著打開的門縫,朝裡屋看。
鍋臺後的酒桌上,橫七豎八趴著四個男人,這四個男人都是治安隊的。
他們一動不動的趴在那兒,眼看已經醉進酒香了。
樂意不敢大意,從門口閃過之後,快速竄到被黑布蓋著的鐵籠旁邊。
她輕輕拍了下鐵籠子,悄聲問野人:“嘿,你能聽見我說話麼?”
裡面沒有聲音。
樂意又說:“你要是能聽見,就吱一聲。”
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樂意再接再厲,“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救你的。”
兩秒鐘之後,裡面傳來“吱”的一聲。
樂意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輕輕晃了下腦袋,悄聲問:“你能聽得懂人話吧?”
“吱。”野人聲音稍微大了點兒。
樂意這回聽清楚了,但是沒敢直接撩黑布,生怕聽見的不是野人的聲音,而是哪個膽兒肥的老鼠精在逗弄她。
“你要是聽見我說話,就汪一聲。”
好一會兒,裡面才悶突突的“汪”了一聲。
樂意很驚喜,“是你汪的麼?沒想到你真的能聽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