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取豪奪 43 洛離醉酒
43 洛離醉酒
“嗯?”她轉頭,活在有聲的世界裡真好,這會兒連覺得車子的按喇叭聲兒都是這麼的好聽。
“你還不如聽不到你呢,真吵。”夜子曦這麼說還不忘撲哧一笑。
“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你不許告訴她們我好了的事情,我要說我唇語學通了,能和她們正常交流了。”
“無聊。”
男人是在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的,他打算先把夕顏送回去,然後再處理事情。
夕顏想,這樣也好,省的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他拆穿自己。
夜子曦是接到洛離的電話才過去的,聽得出她電話裡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所以他並沒有告訴夕顏自己去了哪兒,一方面是怕她多想,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她剛剛恢復聽力的心情是很好的,卻要無端的猜疑。
半山別墅。
洛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淺粉色睡衣,桌子上散落著三三五五的酒瓶,看得出,她剛剛喝了很多,這會面色潮紅,分外迷人。
夜子曦進來的時候首先聞到的就是刺鼻的酒味,他不適的擰起好看的眉頭,“洛離?”
碩大的房間,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子曦,你來了――”模糊中更帶著一絲媚態,男人這才發現落地窗子前一抹消瘦的身影。
男人驀地就感覺到心疼,曾幾何時,她有不這樣買醉過了。
“洛離?”夜子曦的話語中並沒有任何的情慾味道,就是簡單的關心還有憐惜,氣死他懂得洛離的意思,自從她回國之後,她的意圖他都明白,多少次的明示暗示讓他來半山別墅,可是當時他已經有了夕顏,不想再跟洛離有什麼糾結。
“子曦,”迎面撲來濃重的酒氣,混著女人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倒有一種幻如隔世的感覺。“你是有多久沒來我這裡了?”女人的眼神輕浮,更多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而顯得迷離。
“洛離,你喝醉了。”男人看不慣她這個樣子,有些煩躁。
“我沒醉,一點都沒醉,”女人伸出藕臂自然的纏上夜子曦的胳膊,眼角泛光,“夜子曦,我們是有多久沒有這樣過了,你還記得半山別墅嗎?你還記得月下獨酌嗎?”
女人在說完這句話後,眼神驀地暗了下去,這麼近的距離能很清晰的看到一滴晶瑩的淚滑過她白皙的臉頰,然後墜落在地。
洛離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糾纏,很自然的放開夜子曦的雙臂,自己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朝陽臺走去。
轉過身,洛離兩行清澈的淚水流下,其實她向來都不是那種容易示弱的女子,從來都不是,以前在聖尊做領舞的時候,她也是一枝獨秀,高傲獨立的,所以任憑身邊多少公子哥對她拋出橄欖枝,她都沒有接受,只有夜子曦這個男人,一眼便跌進了他的深淵裡,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夜子曦背對著洛離,但是能很清晰的聽到她的啜泣聲,洛離沒有故意要裝可憐的意味,她是真的委屈,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的自作聰明,也許今天的她就是瀚譽的夜夫人了。
男人三兩步追上了洛離,背對著她,緊緊的擁她入懷,他的手橫在洛離胸前,能感受得到她強烈的心跳和滾燙的熱淚。
“洛離,對不起。”
女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無助的用手背捂住了嘴巴,不想讓自己哭的太大聲。
“子曦,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是嗎?”
能說出這樣話的,一定是對愛情看的很通透,看的很徹底的人,更或許是對愛情失望到了極致,悲哀到了極致,才能有的感悟吧。
誠然,莫夕顏不是第一個愛夜子曦愛到骨子裡的女人,莫夕顏也不是第一個能為夜子曦出生入死,把生命拋之度外的女人。
她能做的,洛離都能做,而洛離能做的,莫夕顏未必能照單全收。
當時洛離跟著夜子曦的時候也才二十歲,一個花一樣年紀的女孩,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給了這個男人。那個時候的洛離是可愛的,聰明的,嫵媚的,慧心的。
為了能在事業上幫助男人更加的一帆風順,從來沒有上過大學的她,徹夜苦讀mba相關的書籍,連夜子曦都誇讚她的才智,當別的女人還在逛街塗抹香水搭配衣服的時候,她已經柔韌有餘的出入各種高級會所,和男人一起打拼事業。
知道夜子曦在某些黑色產業上也有涉足的時候,她又甘心的做起了居家好女人,不讓他的仇人找到機會來威脅夜子曦,那個時候,她每天最大的願意就是在半山別墅裡等待晚歸的男人。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女人,因為能為他付出青春,而又肯為他死。
的確夜子曦確實存過要和她一輩子的念頭,但是終究還是因外她私自墮了胎而惹怒了男人。
她以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卻不知道,那個時候的男人,最希望能有一個家,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而洛離的做法徹底激怒了夜子曦。
那些往事就像是放電影一樣,不斷的重複在腦海裡,他們快樂過,悲傷過……
洛離哭的越發難忍,為什麼此時的男人就在身後可是卻有種抓不住的感覺。
“洛離?”男人的心裡也堵的難受,其實他不來半山別墅,一是不想面對洛離,也是不想重溫以前的美好。誰說男人就沒有柔情的一面,真正摯情的鐵血男兒也是有情有義的。
被扳過身子的女人,抬起哭腫的雙眼,望向他,“子曦――”那一聲,彷彿千山萬水般濃重。
夜子曦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他除了給她一個擁抱,用來溫暖她冰冷的身體外還能做什麼?兩個人已經成為過去,無論再怎樣重溫,都不可能回去了,時間已經走失了。
“洛離,其實你不該回國的。”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何嘗不難過,只不過他是男人,更是夜子曦,他不能流淚,可能說,即使會流淚也不會是為了一個已經成為過去時的女人流淚。
懷裡的女孩抽噎了一下,“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你。所以我必須要回來。”
如果不回來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如果不回來就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位置,對自己死心。
夜子曦對洛離是有情的,而是也是縱容的,這就是為什麼她能在聖尊開槍,而夜子曦可以出面的原因。
他縱容這個女人,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下次別喝這麼多酒了。你看你,都憔悴成什麼樣了。”夜子曦捋了一下她的長髮,飄逸的酒紅色,是他最愛的顏色,洛離一直都沒有變過造型。
“嗯,知道了,我以後都不喝了。”
“你來這裡,莫夕顏知道嗎?”清了清有些乾啞的嗓子,洛離好心的問。
“她又不是我妻子,用不著事事都告訴她。”男人說的雲淡風輕,畢竟在一個剛剛為你哭過的女人面前,最好不要提到另外一個女人。
“今天晚上在這裡吃吧,我做你最愛的。”
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洛離都不想要去計較了,總覺的能有這片刻的安靜就是上天對她的賜予,她不想要求太多了,那樣張牙舞爪,荊棘滿身的日子她過夠了,不想爭也不想吵了。
就這樣,安安靜靜一輩子,也許是對她最好的結果。
洛離很快就把屋子收拾的煥然一新,不得不說,當她認真的時候,是個極其有魅力的女人。
不消半個小時,她已經做出了一整桌,豐盛的晚餐。
鹿苑。
夕顏幾乎是小跑回去的,她太開心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夕晨和韓姨,可惜韓姨今天不在,那麼這個號消息一定是要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的妹妹了。
推門,進去。她在客廳裡並沒有發現夕晨的影子,她脫了鞋子,看看時間,這個時候她是應該下班的。
“呦,出去逛街的回來了。”她是半蹲著脫掉鞋子的,所以這會能清晰的聽見後面夕晨說的話。
“就你這樣的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夕顏的身體僵硬在那裡,她分明能聽得見她語調中,陡然升起的高音。
不可置信。
這是一個妹妹該對姐姐說的話嗎!
“說話啊,聾子!”這還不算完,最後還加了一句嘲諷。
夕顏想,要不是自己足夠有定力,一定會回頭揚手給她一個巴掌。連夜子曦都沒有這樣說過她是聾子,而自己一心疼愛的妹妹,竟然能說的出這樣刻薄的話來。
她猛的轉過身,對上夕晨似笑而笑的表情,也許沒想到她能突然回頭。
夕顏的表情很尷尬,忙輕聲說:“姐姐,你回來了,什麼時候?”
她的口型做的誇張極了,生怕她看不清一樣。
為什麼剛才明明聽見和感受到的完全不是這樣呢。
“我這樣的聾子不是該早些回來嗎,免得在路上給其他人造成不便。”夕顏的口氣冷冷的,看的夕晨心裡一陣驚慌。
“姐姐說什麼呢,姐姐怎麼可能是,是聾子了,呸呸呸多難聽啊。”她反而一副很嫌惡的樣子。
夕顏真的懷疑自己的這個妹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夕顏並不想和她多說什麼,畢竟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剛才只是嘲諷了自己幾句,她沒理由直接給她定罪,現在的夕顏煩躁的很,直接上樓沒有管她。
夕晨也是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剛剛她姐姐的說的話,明明就好像聽到了她諷刺的那幾句似的,可是看姐姐的表情,又不像是能聽見的意思。她連忙後悔,以後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再犯了,萬一她一下子能聽見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