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取豪奪 52 僵持
52 僵持
徐菲感覺到心理一震,這種情況倒是來之前,夜少就吩咐過的,現在男人是基本不能踏進病房的,其實也不是,夕顏不是看不了他,而是隻要夜子曦一進來,她就會立刻停止自己手中的一切動作,像防賊一樣的看著他,往往這樣和她對看幾分鐘,夜子曦就敗下陣來,所以他現在找徐菲過來就是看看能不能解決一下夕顏心理上的陰影。
現在的夕顏不吵也不鬧,每天都是例行檢查,她也懶得反抗。
夕顏把自己的枕頭往背後放了一下,老是躺著,她也覺得渾身不舒服,可是自己又不想出去走走。
“你別擔心,你的聽力還是能夠恢復的,你是不是能夠聽懂我說的話?”
其實夕顏的冷漠不是單單針對男人的,而是對所有人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能聽得見徐菲說什麼,可是卻並不想答話,對於跟那個男人有關的事,她總是想盡量回避。
不過他們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聽不見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孩子很好,難道你不想為他的將來考慮一下嗎?”這會徐菲是直接坐到了離夕顏很近的床邊,當然,她也不敢太靠近她,怕自己的舉動嚇壞了她。
夕顏看了看她,還是沒有說話,這會是直接把眼睛閉了起來。
徐菲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
她在這兒呆了大概十多分鐘,夕顏並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你今天先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在她還沒走出病房的時候,夜子曦進來了。夕顏是能夠聽到他推門的聲音的,所以躲在被子裡的她很敏感的緊繃了身體。
“她睡著了?”
徐菲搖搖頭,“好像沒有,不過,她很討厭我,排斥治療,或許她不單單對你是這種態度,對所有人都一樣。”
男人好看的眉頭擰起著,這種情況是他所史料無及的。
“要不你給我換個新的醫生?”
徐菲建議。其實她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也知道,擅自給病人換主治醫生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可是她怕夕顏的排斥心理太重,對她的病情反而不好。
“不行,你們原來還彼此熟悉,我怕換了新的醫生也是白搭,你還是每天都來吧。”
男人的聲音裡也幾分憔悴,這幾天,他聯繫了國內外的醫生來治療夕顏的耳朵,可是當對方聽說她的這種情況時,無一的結論都是說刺激引起的,如果當時的情景重現可能會得到治療的效果,聽到他們這樣說,夜子曦真是哭笑不得,他要是再禽獸一次的話,估計莫夕顏就能死了。還恢復什麼聽力啊,現在她這個樣子,很明顯不能再到處求醫問診了。
夜子曦也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兩個人的談話,夕顏都聽在了耳裡,她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身後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床體的塌陷,猝不及防,男人已經躺了下去。
夜子曦很自然的圈過旁邊女人的身子,手臂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自從洛離的那件事後,其實他一直在迴避這個孩子,甚至在他的概念中,連莫夕顏懷孕這件事都是一件若有所無的事情,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如果有一天,他感覺到煩躁,甚至想都不想就能夠讓莫夕顏拿掉這個孩子,或許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是這次進了醫院檢查,當時的醫生說,她的體質不好,差點就一屍兩命的時候,他才感覺的到,這裡還有他的孩子,一個他從來都沒有認真過的孩子,也知道了那天晚上,為什麼做的時候,夕顏一直隱蔽的保護著自己的肚子,是怕他壓到了寶寶。
男人的氣息吐在夕顏的後背上,夕顏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感情,倒是覺得背部一片溼涼。
“對不起。”
男人在身後小聲的輕嘆。
這會她只能裝睡,他的這句道歉她不是沒有聽到,可是彼此相擁的身體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夕顏想,什麼破鏡重圓,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既然已經破碎了,是一定沒有辦法再次重歸於好的,就像現在她始終對夜子曦有著不可磨滅的芥蒂,也許兩個人再也無法回到從前那樣相敬如賓的日子了。
夜子曦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夕顏並沒有睡著,從他捱上她身體的時候開始,夕顏就是一直緊繃著的,他並不想讓她更加的厭惡,待了一小會就起身離開了。
她坐了起來,望向門口。
夕顏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什麼想法,就是看到夜子曦說不出的煩躁和厭惡,就像是垃圾桶裡的贓物,反正夕顏就是不舒服,她拉了拉被角,睡了過去,人一煩躁的時候就覺得很困頓。
第二天,夕顏沒想到的是徐菲竟然找來了遲藍。
不得不說,夕顏看到遲藍還是吃了一驚,夕顏可以對所有人冷漠,但惟獨對這個女孩不行,因為即使她裝作不搭理她,可是遲藍都有本事撬開你的口,這就是這個女孩的魅力。
不過很明顯來之前,徐菲是跟遲藍做過報告的,所有她今天並沒有大呼小叫的什麼,反而進來的時候臉上帶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其實夕顏很想笑,很想跟她說自己沒事,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夕顏。”遲藍顧忌到夕顏的情緒,並沒有表現的太激動,徐菲很識相的退了出去,夕顏對她能這麼做還是非常感激的,難得的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徐菲看見她能露出笑臉就夠了。走之前也很貼心的給她帶上了門。
“夕顏,你怎麼了?傻瓜,怎麼不知道該我發個短信呢?”沒有外人在,遲藍這會眼眶溼潤,不過才半個月不見,夕顏整個人似乎瘦了一整圈,而且,臉上蒼白的似乎沒有血色,一定是徐菲告訴她說自己聽不見了,所以她剛剛說話的時候才用的短信兩個字。
“藍藍,你別擔心,我還好,能聽見的。”
夕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扯出了一絲笑容,這幾天都不曾露出過笑臉,這會笑起來倒顯得有些假假的。
遲藍瞪大了雙眼,不過看夕顏的樣子確實不像在騙她,而且剛才夕顏也不是一直盯著自己的嘴唇看的。
“你真的能聽見?”遲藍還是有些不相信,這麼多年的朋友遲藍瞭解她,夕顏是那種能夠為安慰別人而委屈自己的。
“我真的能聽見,”夕顏無奈的笑了笑,“外面的小護士剛剛推車撞到了人,還說了一句對不起是不是?”
夕顏只能給她舉例子來證明自己真的是能聽見的。
這下子遲藍是放心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別總在屋子裡帶著。”
“不想去,如果你要來陪我,就在這裡待著吧,陪我說說話。”
“你丫的起來,不是沒斷腿斷手嗎,裝什麼殘疾人啊,跟我出去溜達溜達,一天天在這醫院裡待著,好人都憋瘋了。”
剛剛聽說夕顏沒有失聰,她又發揮了她一貫雷厲風行的做法。硬是把她拉了出去,夕顏沒有辦法,看來徐菲還真是找對了人。
她們兩個回了學校,因為徐菲跟遲藍說過,如果她真的能說動夕顏的話,最好別讓她回鹿苑,因為這會女人最不想聽到和回到的就是那個地方,儘量找一些平時夕顏喜歡去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大學的校園。
這會大部分的學生還在上課,校園顯得有些清涼,不過還是能看到三三兩兩成群的學生結伴而行的。
“我們去圖書館吧?”遲藍建議,夕顏並沒有反對,但是也沒有說話,遲藍拉著她就過去了,從校門口到書館還是要走大約十分鐘的路程呢。
期間,路過超市的時候,遲藍買了一瓶水,藍莓味的,夕顏的最愛。
“給。”和她在一起,遲藍永遠都是充當大力士的那個,她給蓋子都打開好了。
夕顏看到遲藍這個樣子,不免眼角泛淚,這個朋友是她這輩子最難得的。
本校的同學並不需要通行證,夕顏的這個大學書館裡面的藏書還是很多的,兩個人找了一個空的自習室,拿了幾本書坐了下來。
“哎,夕顏你說,巡視的老師要是看見我們把零食帶了進來,他能不能把我們倆給攆出去?”
夕顏靠在窗子旁邊,捏著下巴很認真的回答,“我覺得他能把我們兩個通報批評了。”
“呵呵,呵呵。”
“那個老頑固才不會呢,他一向很喜歡乖巧的學生,像你這種好孩子,老頭一定會手下留情的。”
“你見過好孩子懷了孕來學校的書館嗎。”夕顏自嘲,要不是她自己身體夠瘦弱,這會指定是進不來的。
遲藍也坐在了椅子上,兩個人面前是一張木質桌子,旁邊是透明的落地窗戶,能一樣看見市郊聳立的高樓,佇立在模糊不清的迷霧中,顯得有些海市蜃樓。
“夕顏,你知道我來這個學校的時候幻想過什麼樣子的愛情嗎?”
夕顏搖了搖頭,這個事情,大嘴巴的遲藍還真的沒跟她說過。
遲藍似乎嘆了一口氣,“我來唸這個大學是因為我以前喜歡的人在這裡。跟你說個很俗套的劇情吧,我小的時候有個鄰家哥哥,長我一歲,大我一屆,他考入了這個學校,我的成績並不好,所以高三那年我拼命拼命的熬夜複習,終於考入了這所學校,當時我特別開心,心裡想著,終於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別提有幸福。”
說到這裡遲藍的眼睛彷彿都發出了亮光,的確,為自己喜歡的人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而做成了,是最興奮的。
可是如今的遲藍並沒有和他在一起,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
“我來這兒的時候,他說好了去車站接我。”說到這裡,遲藍頓了一下,“可夕顏你知道嗎,他居然在路上出了車禍,死的特別慘,身子都被撞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