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一零八章 宗藩教育 下(50收藏加更)
第一零八章 宗藩教育 下(50收藏加更)
朱由校的動作很快,還沒等諸王反應過來,欽定的《宗室教育令》就昭告天下。這是大明第一次用法律形式規範宗室教育,卻讓整個士林都為此震動不已。
其實,宗學在大明並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凡稍稍重視子弟教育的家族,都會自行開辦宗學、族學,邀請名家授課,教導子弟上進。
可不管什麼事情,只要牽涉到皇家,就分外的惹人注目。老百姓都想知道皇帝是不是天天用金碗吃飯,讀書人也都想看看皇家是如何教育子弟。
可這一看,卻看出了毛病。
不得不說,朱由校在《宗室教育令》是摻雜著不少私貨的,無論是學制還是學習內容,都是赤裸裸的抄襲。只不過換了個名字,做了些符合大明現狀的調整。
比如,超過七歲卻沒有到達十九歲的子弟,允許他們根據自身水平插班學習,把他們吸收進教育體系的做法,就是對現實的一種妥協。
但從根子上,這個教育模式還是以培養數學邏輯思維為主的。
宗藩們知道這是為了不讓子弟們荒廢時光頹廢下去,雖然對方案有很多不解,卻一個個咬牙認了。
當然,也有幾個王府哭窮,對承擔高額的教育費用表示不滿,可在朱由校做出明確承諾,答應等朝廷財政好轉就給予補償的情況下,也都偃旗息鼓。
可士林中卻是一直雜音不斷,而抨擊的重點就是經義太少,學的科目太雜,不符合儒家教育方式。
對這點,朱由校心知肚明,也無法反駁,只好裝聾作啞,聽而不聞。
不過,事情卻在徐光啟的幫助下解決了。
徐光啟的主意很簡單,開經筵,讓朱由校按時學習儒家經義。
開經筵為朝廷盛典,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定期舉辦。這一天,朱由校必須坐在文華殿,選派勳臣一人主持經筵事務,再選派內閣學士幫忙主持經筵事務,六部尚書等高官必須全部到場旁聽。另外,還有展書、侍儀、供事、贊禮等人員。
除了每月三次開經筵外,還有日講。日講只用講讀官內閣學士侍班,不用侍儀等官,講官四人或六人,每次陪著朱由校讀書,在多了十幾遍後,就用簡單通俗的話語講解書中的道理。這種日講儀式比經筵大為簡略,被稱為小經筵或小講。
每日一小講,每旬一大講,這是帝王接受儒家教育的主要方式,也讓朱由校體會到了儒家學問的博大精深,對大明的制度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樣連續作秀了好幾天,就在朱由校漸漸沉迷到這種學習方式中去的時候,徐光啟在外面放出了一句話,“(儒家經義)乃治國之道。”
這句話一出,原本雜音不斷的士林一下子就消停了。
即便有幾個沒反應過來的,也被同伴給擋了回去,“你讓宗藩學習治國之道,是何目的?”
如何戲劇性的變化,讓朱由校連連苦笑,雖然覺得皇帝防範宗藩已經是路人皆知有點窩心,卻慶幸於事情解決沒有遺患。
這裡面的得失,讓朱由校好好的琢磨了許久。而原計劃要接著推行的改革,卻就這樣胎死腹中。
“等等,再等等,等宗室中受教育的人多了,能自立門戶的人多了,再對宗藩下手吧。”
朱由校嘴裡念念叨叨的,卻也不怕身邊的人聽見。
宗藩問題早就是朝廷上下眾所皆知的毒瘤,幾乎所有的爭議都是在如何改革上,而不是要不要改革。
而此時此刻,他身邊所站的也都是他的心腹手下。王安、魏朝、魏忠賢,是他在朝中的重要耳目。徐光啟、孫承宗,是他推行治國意志的主要推手。
可以這麼說,朱由校的每一項政策,都是在和這些人的不斷商討中醞釀出來的。
今天是王安第一次參加這種小規模會議,能被接納他十分高興,卻更加的小心謹慎,站在朱由校身側只管忙著端茶倒水,對政務卻一言不發。
相比而言,剛剛從天津回來的孫承宗卻活躍的多。
他如今是天津巡撫,卻並不是簡單的接任徐光啟的職務。
早在徐光啟進京的時候,朱由校就推動內閣在天津廢衛設府,把原來的軍事體制改成了文官體制,並任命左光斗為天津首任知府。
幾個月下來,左光斗乾的不錯,雖然心思放在農田上比較多,可也保障了天津商業的快速發展。
至於孫承宗的天津巡撫,卻不再主管天津事務,而是和漁政衙門一起,負責起了遼東新軍的後勤供應。
能負責新軍這一國之重器的後勤保障,自然是皇帝的親近之人,孫承宗欣然從命,兢兢業業,溝通著朱由校和新軍的聯繫。
而這次回京述職,就是朱由校對他的嘉獎。
孫承宗也贊同皇帝緩緩的想法,“宗室的困境不在於朝廷給他們多少銀兩,而是看他們能不能自己立起來。現在有了新的學制,想必能讓宗室多出些人才。”
朱由校點點頭,卻認為孫承宗的思路還侷限在讓宗室能出多少人才上,就特意提點他,“宗室中其實還是有賢才的,只不過閒雲野鶴慣了,不想為朝廷出力。現在朕以宗族大計相托付,也許他們就不會推辭了。”
孫承宗一怔,這才恍然大悟。其實宗室裡面確實有不少人才,可他們卻被皇室對宗藩的持續打擊嚇破了膽子。前幾年萬曆帝下旨允許宗室參加科考,這本就是加恩宗室,放寬對宗藩的控制,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考試。
現在推行新學制,必定要建立新學校、招募師資,如果以親情、宗族未來相托付,也許可以讓那些心存遲疑的人出山任教。即便不能為朝廷所用,也能為社稷、宗族做些貢獻。
再往深處想想,新學制培養出來的學生再不成器,也會有一技之長,也不需要他們出仕做官,就讓他們在學校中任教,也能餬口謀生。
這樣時間長了,朝廷即便取消宗室俸祿,也不會影響太大。
只不過,新學制這樣滾雪球一樣發展下去……
孫承宗心中一凜,卻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