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一五章 尋人 上
第一五章 尋人 上
大興縣
一個路邊茶館裡,王國泰、侯國興兩人相對而坐,沉默無語。兩個人已經來到大興縣幾天了,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好不容易選定一個,可稍一接觸就會發現,不是和鄭家的關係不夠親近,不能在鄭家家主、貴妃親弟鄭國泰面前說上話。就是不夠機智善辯,沒有足夠把握去遊說。更何況,朱由校還著重提出要保密,不能讓旁人發覺,這就更加加深了尋找人選的難度
兩人也多次在心中抱怨,認為朱由校提的條件太苛刻了,在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何事的人選。但抱怨之後,兩個人還是繼續去找,幾天下來兩個人都覺得疲憊不堪,屢遭挫敗後只能在這裡以茶代酒,對著人流湧動的大街發呆。
“咦,不對,這些人都要去哪?”侯國興首先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這既不逢年過節,又不是早起有集,這街上的人怎麼這麼多,還都是順著一個方向走。
王國泰也有些奇怪,伸手就拉住了小二,“小二,這些人去幹嘛去?”
“爺不是本地人吧?”小二上下打量著王國泰。
“嗯,不是。”
“怪不得呢,”小二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說實話,侯國興見了,隨手就扔給小二了幾個大錢,小二這才吐露了實情,“縣太爺要升堂審案了,審的是鄭老實鬧市殺人案。”
王國泰一下就洩了氣,揮手讓小二離開,卻被侯國興攔住了。
“小二,閒著無聊,你就給我講講這鄭老實怎麼個殺人法,殺的又是誰。”侯國興在茶桌上排除了十幾個大錢,笑吟吟的看著小二。
“兩位爺有所不知,”小二笑容滿面,袖子在桌子上一抹,錢就不見了,“這鄭老實可是貴妃娘娘的族親,聽說還是堂姐弟。鄭老實向來老實,不會鑽營,鄭家別的族人都進京投靠娘娘去享受富貴,只有他在東市上開個店鋪,做點生意。劉舉人是城東大戶,家中良田千頃、奴僕眾多。
鄭老實和劉舉人一個在東市上討生活,一個在城東享受富貴,雖說都在城東,可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那天劉舉人怎麼就去了東市……”
說到關鍵處,小二卻停下了。侯國興會意,又扔了幾個大錢在桌子上,小二收了錢,才接著向下說,“就被王老實一刀捅死了。”看到王國泰、侯國興臉色有些不善,小二急忙彌補,“有人看到他們吵架,正吵著鄭老實就操起了刀,手起刀落就紮在了劉舉人的胸口上。”
“這就完了?”王國泰的聲音陰森森的,侯國興也是面如冰霜。
小二脖子一縮,也覺得自己辦的事有些不地道,就透漏了一個小道消息,“聽說是劉舉人看中了鄭老實的獨生女兒,想買回去做妾。”
“你當爺是傻瓜啊,”王國泰猛地一拍桌子,“你不是說那鄭老實是貴妃娘娘的堂弟嗎,劉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打鄭老實女兒的主意?”
“爺,我怎麼知道啊。”小二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生下來的時候貴妃就入了宮,這些年也從來沒見過娘娘關照過鄭老實,誰知道他是真是假,也許劉舉人也認為鄭老實是假的呢。”
“啊哈,你還有理了。”王國泰不幹了。
“好了好了,”侯國興攔下了王國泰,“是真是假我們去看看不就完了,若是真的貴妃族人,縣尊還敢重判了鄭老實不成。”
侯國興要去看審案,王國泰卻不願意去,侯國興又拉又拽的,王國泰還是犟著不去。沒辦法了,侯國興只好將自己的盤算全盤托出,才說服了王國泰。
原來,對於天天大海撈針般找人侯國興早就厭煩了,可皇長孫交代的事情侯國興卻不敢怠慢。情急之下,侯國興就想去公堂上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鄭家的把柄,也好要挾鄭家。
大興縣的縣衙和別的縣衙沒有多大的區別。
公堂上依舊是‘明鏡高懸’的匾額,兩旁分列的衙役也同樣的威風凜凜,可上堂聽審的鄭老實卻讓侯國興和王國泰大開眼界。
大熱的天,鄭老實穿著一件六七分新的厚棉襖,棉襖捯飭的乾乾淨淨,還燙了面、修了須。上堂後也沒有像別的人犯那樣大聲的喊冤,而是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就好像是在自己家裡那樣隨意。
公堂上的人都看傻了。
縣令捋了捋鬍鬚,卻發現自己早起好像沒有打理,鬍鬚已經成綹了,似乎沒有鄭老實的好看,急忙用手遮住了下巴。
旁邊跪著的劉家原告也好像被鄭老實唬住了,在地上挪動了幾下,力圖離鄭老實遠一點。
王國泰用力的拍打著侯國興的大腿,“真的,真的,鄭老實真的是鄭家的人啊,你看他多淡定,多大氣啊。”
侯國興一把堵住王國泰的嘴,“小聲點,這裡是大興縣大堂。”
話雖如此,可侯國興也是吃驚不小,鄭老實身為殺人要犯,竟然沒有帶刑具,鄭家在大興縣也太一手遮天了吧。
不管怎麼說,庭審又開始了。
出乎侯國興的意外,對於縣尊的問詢,鄭老實並沒有百般抵賴,而是像他的名字那樣,老老實實的,有一說一,將兇案發生的前前後後說的清清楚楚。
“這鄭老實不會是傻子吧?”王國泰有些吃驚,他雖然年輕經事少,可也聽說過官府審案的場面,可就是評書裡面,也很少這樣供認不諱的場景啊。
“這鄭老實應該是在幫人頂罪的。”比起王國泰,侯國興更多的是在市井中晃盪,對官府辦事的陰暗面多少有些瞭解,猜測的就和王國泰有些不同。
“瞎說什麼啊,”旁邊的人卻不這麼認為,“鄭老實可是在鬧市中當眾殺人。”
“對,我當時就在場,我都看見了。”立即就有人出來旁證。
“那他也是真的鄭老實?”侯國興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鄭老實吃驚的問。
“當然是了,他天天在東市上勾當,還能認錯人不成?”
侯國興滿腔的疑問,卻無法得到答案。可就在這時,公堂上卻發生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