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二三章 練兵
第二三章 練兵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將自己的熱情灑向了大地。曬得操場上的士卒個個頭暈眼花,卻沒有一個敢於懈怠。
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監察御史徐光啟站在房屋陰影處,狠狠的灌了一通水,才慢慢的緩過勁來。
“子先兄,感覺如何啊?”左庶子孫承宗從房屋後慢慢的踱步出來,一臉壞笑的看著徐光啟之樂。
徐光啟和孫承宗是同年,都是萬曆三十二年的進士。孫承宗是榜眼,入了翰林院,現任詹事府左庶子,被萬曆帝派來做朱由校的日講官。而徐光啟的經歷就比較複雜,他是三甲同進士出身,雖然考取了庶吉士,可先是回鄉守制,又因為和利瑪竇等傳教士過往過密而被杯葛,以至於在天津閒住多年,直到前不久才以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監察御史的名義編練新軍。
不過,由於財政拮据、議臣掣肘等原因,徐光啟練兵計劃並不順利,等到朱由校被冊封為皇長孫,需要編練三衛幼軍的時候,方從哲大筆一揮,就將徐光啟部撥給了朱由校,讓朱由校白撿了一個人才。
對於同年的玩笑,徐光啟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本想著能夠報效朝廷,卻沒想到歲月不饒人。”
“子先兄過慮了,”孫承宗卻搖了搖頭,“我等文臣,即便是報效朝廷,也不必去和那些丘八一樣,在太陽底下汗流浹背吧。”言外之意,是對徐光啟身先士卒堅持和士兵同樣訓練的不屑。
徐光啟卻努了努嘴,示意孫承宗看操場之上,“稚繩兄,你看。”
孫承宗一愣,回頭看時,卻發現操場之上,數百士卒之中,朱由校帶著方世鴻、王國泰、侯國興等人,正在那裡熱火朝天的訓練。
“這,這是皇太孫?!這真是斯文掃地。”孫承宗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珠子差點漲出來。孫承宗是昨天剛剛來到軍營的,來的時候天已過午訓練已經結束,也沒有人特意提醒管照,使得孫承宗還是第一次知道朱由校也在參加訓練。
和孫承宗不同,徐光啟和利瑪竇等傳教士相處多了,自己也曾親自下地勞作,並不覺得朱由校親自訓練有何不妥,就善意的提醒孫承宗,“軍中每日早中晚三次訓練,均由殿下親自帶隊;每五日講解一次兵法軍規,由我等輪流授課。”
這又是一件孫承宗意料之外的事,“此等武人,只要敢打敢衝就可,學那兵法何用?難道還要他們制定方略不成。”
徐光啟聽了連連搖頭,“稚繩兄有所不知,太孫的這三衛幼軍,可都是當做將種訓練的。
按照國朝制度,每衛轄5個千戶,有兵5600人,這三衛幼軍也當如此。可殿下卻請旨,三衛分別從上十二衛、北軍各衛、南軍各衛中選人,每年每衛選兵700人,衛戍八年後仍返回各衛所。但並不是說,每年選拔兵卒僅2100人,而是優中選優,逐步淘汰至最後。”
孫承宗這才明白過來,“難怪殿下要親自訓練,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殿下親自帶隊,你以為那些丘八會如此老實?”徐光啟低聲解釋。
當初他獨自練兵,用的是戚繼光遺法,三日一練已是精兵之道。可那些驕兵悍卒個個唉聲載道,氣的徐光啟火冒三丈。而朱由校來了,卻一日三練,由於親自帶隊,這些兵卒卻服服帖帖,使徐光啟不得不服氣。
兩人正在閒聊,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噪雜聲,兩人定睛看去,卻看到一個內侍,穿著大紅的袍子,領了群兵丁闖了進來。
怎麼回事?徐光啟和孫承宗對視一眼,急忙迎上了那個太監,仔細詢問了才知道是太子派來的,而那些兵丁也是太子要安插在軍中的。
徐光啟和孫承宗面面相覷,這算怎麼回事?
雖說朝中有人議論,說是皇帝當初虧待了太子,剋扣了太子的三衛親軍,這才借冊封皇太孫的機會,用三衛幼軍補償東宮。對此,徐光啟和孫承宗心裡也頗為認同。
可是,這也不意味著太子能派人來接收兵權啊?!要是皇上知道了,那還不懷疑太子謀反啊。
也許是看到徐光啟兩人遲疑,那太監就冷笑著推開兩人,看了看朱由校所在方位,大喇喇的徑直走來。
“你是什麼人?”朱由校正在操練,卻看到一個太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心裡就來了氣。
“奴才趙實兒拜見殿下。”太監給朱由校打了個千,不等朱由校發話就站直了身子,“奴才這次來……”
“你是怎麼進來的?”朱由校冷聲打斷了趙實兒的話。
“奴才是自己進來的,”趙實兒還不知道大禍即將臨頭,仍死不悔改的不依不饒,“奴才這次來……”
“自己進來的?!”朱由校連聲冷笑,“那就是你擅闖軍營?”
“殿下,奴才是太子爺派來的。”趙實兒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急忙彌補。
“來人,”朱由校卻早就起了殺心,“把這個擅闖軍營的細作拖下去,斬了。”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軍卒撲了上來,將趙實兒牢牢的夾了起來,嚇得趙實兒連聲討饒。
徐光啟兩人剛剛走了過來,就看到趙實兒被夾了起來,連忙過來求情。可朱由校卻搖了搖頭,“這裡是軍營,雖沒有細柳營那樣軍紀森嚴,可也不是一個閹人可以隨意出入的。”
孫承宗眉頭暗皺,皇太孫的殺氣怎麼這麼重啊。剛想再勸,卻被徐光啟給攔了下來。
而這一切都被朱由校看在眼裡,可朱由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著軍卒將趙實兒梟首後,才令人去將守門的軍卒抓來,宣佈罪名後杖責。
一番動作下來,不僅徐光啟兩人為之心驚,那些士卒們也第一次發現,一向和自己一起摸爬滾打的皇太孫是如此可怕。至於隨著趙實兒來的那些兵丁,更是嚇得個個臉色蒼白。
環視一週後,朱由校終於鬆了口氣,才有暇關注隨著趙實兒來的那些兵丁。
“你們中誰是帶頭的?過來一個說話。”
擠擠推推後,終於有一個小頭目被那些兵丁推了出來,臉色蒼白的來到朱由校面前,“卑職叩見殿下。”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小的們原來是在東宮聽差的,”小頭目聲音在顫抖,“被趙公公選出來,來營裡面當差。”
朱由校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清不楚的,到底是趙實兒狐假虎威假傳旨意呢,還是說自己老爹想安排人進來呢。
看了看已經被掛在旗杆上示眾的趙實兒,朱由校不由得有了絲後悔,要是問過來因再殺該多好?都是自己太急了。
算了,不管了。
朱由校乾脆心一橫,將這群兵丁也編了進來,讓方世鴻等人先練著兵,自己卻匆匆的去東宮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