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三零章 軍中缺糧
第三零章 軍中缺糧
送了李汝華回來,朱由校就躲到了太孫府裡,招來了孫承宗講學,完全是一個敏而好學的乖孩子模樣。
可在京城裡面,卻是風起雲湧。
戶部尚書出缺,自認有資歷的人都想爭上一爭。即便是朝廷有事國庫空虛,可戶部尚書的品級還是在那裡擺著,已經是文臣的一個頂峰了。
而就在這種紛紛擾擾的時候,皇太孫親送李汝華的戲碼也在京城裡傳播了起來。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消息不是從士林裡面先出來的。
最初是幾個在南城討生活的苦力,在喝大碗茶的時候提起了這件事,被當做新鮮事廣為傳播。接下來是各府裡出來採買的家人,聽到消息後回稟了上去。而在官員這個層次得到證實的時候,朱由校在裡面的手腳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地網小試牛刀,朱由校很滿意,對操作此事的李進忠也是獎賞了一番。可隨後,李進忠再接再勵,又給了朱由校一個驚喜。
“前段時間,戶部門口那件事能傳的那麼快,也是有人動了手腳。”李進忠一邊挑起簾子讓朱由校進去,一邊在耳邊低聲彙報。
朱由校沒有感到驚訝,戶部舞弊案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隨即就是對自己的各種筆伐口誅。要是還沒有察覺裡面有鬼,那朱由校也別想著建功立業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好了。
看到皇太孫面無表情,李進忠原想賣弄一二的心思就淡了下來,直接將調查來的真相說了出來,“是前戶部尚書李三才的兒子,翰林院編修李琦。”
又是李琦。
朱由校的眉毛不經意的挑了一下,怎麼這傢伙一直陰魂不散,難道他還沒死心不成。
前段時間,李琦曾和李選侍結盟,想要謀奪太子妃之位,以至於和朱由校發生了一連串的爭執。後來,朱由校走通了鄭貴妃的門路,成為了皇太孫,也斷絕了李選侍的太子妃之路。
朱由校原以為,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李選侍也好,李琦也好,也都該偃旗息鼓了。
“看來,李琦還是賊心不死啊。”朱由校咬了咬牙,覺得還要找機會敲打李琦一下。
李進忠不知道皇太孫心中的想法,看到朱由校沒有表態,就接著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這幾天戶部尚書出缺,有很多人都想拿到這個位置。其中呼聲最高,也最有可能得到的,就是李三才。李三才做事幹練,又曾主持過漕運,對戶部的事務極其熟悉……”
“李三才坐不上這個位置。”聽李進忠講了半天李三才的優勢,朱由校卻突然玩心大起,玩起了鐵嘴神斷,“李三才呼聲太高了,必定會遭到其他人的聯手阻擊,這也可以說是大熱必死的必然結果。”
當初謀劃皇太孫位置的時候,為了防備李選侍從中作梗,朱由校曾詳細瞭解過李選侍的各種助力,對李三才的情況更是特別的注意。可詳細瞭解後才發現,李三才雖然能力突出名聲也大,可他的東林色彩太過於濃厚,反對東林的人是絕對不會讓臺復起的。這次戶部尚書之爭,李三才必定是個悲劇。
李進忠不知道這點,卻認為是李琦得罪了皇太孫,皇太孫將會全力阻止李三才上位。不過這卻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李進忠就不再理會李三才是否能夠復起。
朱由校在書桌前坐下,拿起書本就要翻開,卻遲疑了一下,“你把李琦盯緊點,看看他到底是何用心。”
朱由校本能的對李琦的行動有些不安。像這次的事情,既可以說李琦是為了幫李三才復出,才算計了李汝華;可也可以說是在幫著李選侍,對朱由校進行著攻擊。而且還是後者的幾率比較大。
除此之外,朱由校還將李琦的好友楊達才硬生生的毀了前程,雖說是楊達才有錯在先,可也不能不防備著李琦暗中報復。
李進忠很乾脆的答應下來,這也是他的過人之處。沒有什麼對錯之念,只想著如何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而往往這樣的人,才是上位者最需要最欣賞的人。
而像魏朝那樣,時刻念及什麼真善美,動不動就出言勸諫,地位卻一點點的被李進忠取代。
朱由校繼續捧起書本,想認認真真的讀一會兒書,可事與願違,他今天註定要讀不成書了。
徐光啟帶著這個月的帳薄,從軍營裡面匆匆的趕來了。剛一見面,就給朱由校出了個難題。
“一個月吃了五百石糧食,很多嗎?”朱由校十分不解,大明一石糧食大約有155市斤,五百石糧食看似很多,細算下來每人每月也就是36斤左右。這對於一個成年男丁來說,特別是一個高強度訓練士兵來說,其實並不算多。
不過,朱由校也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這時候的糧食產量實在太低。幼軍三衛現在只有2100人,卻是按照16800人的標準領取糧餉。現在每人每月36斤自然可以承受,但以後人數多了,那朝廷給的糧食根本就不夠吃。
辛虧徐光啟辦事老道,發現的早,否則等以後人越來越多,糧食卻供應不上,那非要出亂子不可。
“要不,先把軍中的訓練強度降下來。”被朱由校傳染著,徐光啟也開始開口‘強度’,閉嘴‘水平’了。但不得不說,降低訓練強度確實是一個立竿見影的好辦法,徐光啟也確實認識到糧食消耗的劇增和訓練強度之間的關係。
不過,朱由校卻搖了搖頭,否決了徐光啟的提議。“幼軍三衛關係甚大,更是聖上矚目所在,若是和其他軍隊那樣敷衍了事,又如何能訓練出一支強軍。”
“可是,”徐光啟還想再勸,卻被朱由校攔住了。
“與其想著如何減少訓練節約糧食,不如想著如何去尋找糧食。”朱由校一錘定音,將整個事情的基調定了下來。
徐光啟無奈,只能幫著想辦法,可苦思之後卻始終沒有頭緒,無奈之下只能抱怨,“若是番薯和苞谷能早日推廣,我等又怎會為糧食而發愁。”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徐光啟只是隨口抱怨,卻讓朱由校為之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