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四六章 煩躁

作者:潁禾嵩

第四六章 煩躁

整整一上午,做的都是穩定軍心的繁瑣事情,好容易送走了最後一個手下,朱由校就起身活動了活動身子,向後宅走去。

這座宅院是借用的富商別院,沒有太孫府那樣樣式規整,卻多了份自然雅趣,朱由校很喜歡,窈娘也覺得比冷冰冰的太孫府好得多。

繞過一叢綠松,就來到窈孃的居處,朱由校想悄悄地進去,卻聽見裡面有說話的聲音,“我會好好勸勸殿下的,你先回去吧。”

隨著話音,房間的簾子被挑開了,窈娘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朱由校挑了挑眉毛,這不是鄭家的大少夫人,窈孃的親嫂子嘛,她怎麼來了。

剛想向前搭話,卻發現兩人臉色大變,結合無意中聽到的話,朱由校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嫂子來這裡做什麼?”

“啊,”女子明顯有些驚慌,“我,我只是來看看貴人。”

鄭家嫂子以前也來看過窈娘,也和朱由校打過照面,可那時候這女人能說會道的,哪有這樣心虛的表現。

朱由校沉著臉,冷冷的看著兩人,嚇得鄭家嫂子心驚膽顫,窈娘也是花容慘白。好像只是一瞬間,也好像過了很久,朱由校終於做出了決定,“嫂嫂一路慢走。”

“嗯,啊,”鄭家嫂子如夢方醒,立即逃之夭夭,“妾身告退。”

鄭家嫂子一溜煙的跑了,鄭窈娘卻無處可去,只能顫抖著身子等候發落。這一切都被朱由校看在眼裡,卻沒有半絲的憐惜之心。

“鄭家也盯上了漁政,想趁機奪取,就想讓你勸我,放手對嗎?”

其實,陸成剛才來稟事的時候,就將鄭家的謀劃全盤托出。說是鄭家許以重利,讓他帶著漁政衙門倒戈。現在又在居處看到鄭家的人出沒,心裡更是明白了許多。

“嗯,”窈娘點點頭,“我只是在敷衍嫂子。”

朱由校突然不想再聽窈娘解釋,更不願看到窈娘。

對鄭家乘機打劫,朱由校其實不感到奇怪。他和鄭家只不過是利益結合,準確的說,是他看到了鄭家的危機,趁虛而入利用了鄭家。

一直以來,不管是冊封皇太孫,還是籌辦漁政衙門,鄭家都在裡面出力不少,可朱由校給鄭家的回報卻少之又少。現在鄭家在鄭貴妃那裡看到了希望,從而和自己疏遠,朱由校只能表示理解,就連鄭家趁機謀奪自己的基業,也只能認為是人之常情。

說到底,在鄭貴妃後位唾手可得的情況下,前途未定的鄭窈孃的地位明顯要低得多。

這一切,朱由校都心裡有數,可他還是覺得心裡難受。不是為了鄭家,而是為了窈娘。窈娘是他在這個世上頭一個女人,也是除了王才人外第一個給了他家的感覺的人,朱由校就像是一個離家萬里的孩子一樣,本能的尋找著身邊的溫暖。

可今天的這一切,卻讓朱由校突然意識到,窈娘雖然對他百依百順,可她卻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家族需要她牽掛。

“難道,天下所有女人的心裡,孃家都是第一位的嗎?”從窈娘那裡落荒而逃,朱由校看到李進忠的第一句話就如此說。

李進忠聽得迷迷糊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皇太孫是在太孫嬪那裡受委屈了,忙進行解釋,“也不全是,也有偏向著自己夫君的。”

“你騙人,”朱由校卻不這樣認為,“即便是偏向著自己夫君,也不過是為了子女,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在父兄的挑撥下和夫婿生分的。”

李進忠笑了笑,大著膽子回話,“爺還彆嘴硬,奴才現在就能給你找來證人,證明女人為了夫婿可以不顧一切。”

“還有這樣的傻子?”人一旦偏激起來,往往連自己也覺得當時是不可理喻,“走,咱們去看看去。”

“爺,從這邊走。”

李進忠臉上閃過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引著朱由校出了府門。沿路之上沒有多少行人,這不僅僅是因為天氣寒冷,更多的是現在天津正處於用人荒。

徐光啟一邊在郊外大修水利,一邊在城中動工破土,間或的還派人檢查危房加以修繕,連番動作下,幾乎將天津的人力全部掏空。

也虧得朱由校在身後大力支持,上工的人都是按日計酬,從不拖欠,才使得這一切能夠順利進行。

不過,由於天津這邊派徭役還發糧食,周邊幾個地方也都意見很大,說是徐光啟違反了規矩。

朱由校並沒有閒心去體會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改變,他還是一根筋的跟著李進忠走,想去看看李進忠口中的那女人是誰,竟然可以為了夫婿不顧一切。

李進忠帶著皇太孫七繞八繞,最後在一個獨院門前停下了。到了時候才發現,兩人雖然繞了很遠的路程,可這個小院離朱由校現在住的地方卻不遠,抬頭都能看到居處的後花園,用梯子一翻牆就能過來。

李進忠也不敲門,直接帶著朱由校進去了,這讓朱由校大感詫異,“難道這裡是李進忠的私宅,裡面是他在外面養的女人?”

大明的太監們養女人並不稀罕,光朱由校就知道好幾個。不過李進忠卻不一樣,他和客氏已經結成了‘對食’,朱由校可不願自己的乳母和李進忠為此翻臉。

進了院子才發現,這裡雖然不大卻收拾的乾乾淨淨。冬日的陽光下,一個藍衣少女正半躺在屋簷下看書,腳旁還臥著只藍眼的貓,整個畫面溫馨感人,讓朱由校原本疲憊的心也突然鬆了許多。

“義父,你來了,”少女聽見門扇推動的聲音,發出了喜悅的聲音,身子也離開了躺椅,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就好像畫面活動了起來。

朱由校根本捨不得移開自己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少女不放,看的少女兩腮緋紅,螓首不由的垂了下去。

“公公來了,”也許是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屋子裡的人也迎了出來,這是一個花信少婦,和少女的相貌極其酷似,只是多了些風情,少了點青澀。

可就是如此酷似的相貌,卻讓朱由校猛地清醒過來,“這不是劉家的那對母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