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五三章 軍歌嘹亮

作者:潁禾嵩

第五三章 軍歌嘹亮

由於徐光啟沒來,幼軍的後勤就無人主持,稍作權衡後,朱由校就讓王昇臨時負責。可憐王昇本是為了皇太孫口中的大買賣來的,可買賣沒做上卻先成了一行人的大管家,這也讓他成了一行人中抱怨最多的人。

趙世恩來找王昇的時候,他還是在那裡抱怨,抱怨的理由也很奇葩,就是來回傳令的中軍不小心濺到了他身上泥。為了這個理由,他竟然抱怨了大半個時辰,打尖時間都過去了還是嘟嚕個不停。

趙世恩忍了再忍,最後還是忍不下去了。‘啪’的一拍王昇的大腿,“喂,老頭,我有話問你?”

“哎呦,你做什麼?”王昇嚇了一大跳,又聽到他喊自己老頭,頓時就不樂意了,“我說你也不打聽打聽,老頭是你叫的嗎?就連殿下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的說話。你還叫我老頭,有我這麼年輕的老頭嗎?”

一連串的話從王昇嘴裡不斷的吐出,聽得趙世恩頭暈眼花,忍不住高喊一聲“停”,趁著王昇住嘴的時候,急急忙忙的將自己的來意說出,“我是來問你事情的,我看你們吃的魚乾不錯,想讓遼東各軍都能吃上,要是你願意把配方給我,我定會稟告經略大人,讓他為你請功。”

趙世恩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就閉上眼睛準備承受王昇的唾沫,可左等左不來,右等右不來,悄悄地掙開眼睛一看,卻發現王昇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年輕人,這魚乾看似簡單,可實際上卻是不好做的。即便是你會做了,可你也不敢做。”王昇得意的拍了拍趙世恩的肩膀,就好像是在拍著一頭肥羊,跟著太孫來遼東好幾天了,才第一次看到生意的曙光,怎麼不讓他激動,怎麼不讓他磨刀霍霍向豬羊。

“來,來,來,年輕人,咱們到這邊說話。”一手吃力的勾著趙世恩的脖子,一手指著自己的馬車,王昇即將邁開他聲震遼東的第一步。

離王昇不遠處,朱由校已經笑得肚子打結了,“還真沒想到,舅舅原來是這麼風趣的一個人,那舌頭繞的,簡直就跟飛的一樣。不過,他以前在我面前,怎麼老是一本正經呢?”

朱由校剛剛過來,就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這讓他忍俊不禁。不過,笑了一會兒,朱由校卻回頭就走。

這下子,特意引他過來的馬成卻傻眼了,“殿下,你怎麼回去呀?”

馬成是幼軍的監軍,可他這個監軍和其他的不同,除了掌握軍籍、軍紀外,還要掌控軍中的思想動態。最初馬成也不太老實,想從徐光啟手中奪取後勤大權,卻被朱由校一陣猛削,最後不得不低頭服軟。倒是徐光啟還好說話,請示過皇太孫後將手中的考核權交給了他。

現在馬成也逐步享受到掌控軍中思想動態的樂趣,每天就是不停的琢磨人,王昇的異常就是他發現的。認為在目前行軍困難的情況下,士兵心理本就十分煩躁,王昇還不停的抱怨,肯定會雪上加霜造成營嘯。

雖然發現了這點,可馬成卻不敢直接找王昇,而是把皇太孫拉了過來。不料皇太孫面都不露就要走,這讓馬成想不通。

衝著馬成一樂,朱由校還是往回走,“你放心,我知道舅舅心裡面再想什麼,現在他的願望達到了,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煩躁。”

馬成聽得迷迷糊糊,卻只能跟著皇太孫向回走,“這樣下去不成啊,將士們心裡都很煩躁,得想辦法紓解一下,要不找個前面繁華地方休整一下?”

朱由校明白馬成的意思,軍中紀律森嚴,氣氛本就壓抑,如果為將者不能及時疏導,肯定會釀出亂子。歷史上有很多強橫一時的強兵,都是不小心被自己所壓垮。而疏導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發洩二字,至於是靠殺戮發洩,還是靠女色發洩,那就要看為將者的選擇。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朱由校卻不能這樣做。不是他虛偽無情,而是所出的地位不同。幼軍是太孫親衛,隨扈皇太孫巡邊,本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是朱由校縱容士兵去妓院廝混,肯定會引起悍然大波。

把道理解釋清楚,馬成也覺得自己有些考慮不周。不過,士兵壓抑的情緒也必須需要發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了說話的興趣,默默相伴著走了數百步,朱由校卻眼前一亮,士兵需要發洩,可礙於朝廷威嚴不能肆意發洩,那就唱軍歌呀。

在朱由校的記憶裡,伴隨著軍隊的印象就是那雄武的步伐,堅定的信念,還有那嘹亮的歌聲。這三條中雄武的步伐已經勉強做到了,堅定的信念正在努力,可嘹亮的歌聲卻被朱由校無意間忽視。

朱由校顧不得責怪自己,匆匆在自己腦海中搜尋起來,動人的歌曲很多,可洪偉雄壯適合做軍歌的卻很少,還不能有犯諱的字眼。朱由校反覆權衡之後,終於選定了《精忠報國》,清清嗓子就小聲的唱了起來。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一曲唱完,朱由校卻覺得周圍有些不對,抬頭一看,孫承宗、方世鴻、還有王昇和趙世恩,都圍在四周注視著自己,眼神也非常奇怪。

趙世恩沒見過朱由校,也就少了很多的拘謹,他大聲喊了一聲好,就上前一躬身,“公子的這首曲子好極了,簡直是說到我們邊軍心眼裡了。”

朱由校急忙詢問,“你說這首歌可以唱嗎?當做軍歌來唱?”

“當然行,我老趙就喜歡唱。”趙世恩一拍胸脯。

朱由校也鬆口氣,看來唱軍歌的法子還能行。孫承宗也迎了過來,先是誇獎了曲子新穎,詞也不錯,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知‘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中的二十年一句,到底是何指?”

朱由校臉一紅,“泛指,泛指,”立即換了話題,“我覺得唱歌的法子不錯,不如先生幫著挑選些曲子,讓士卒們傳唱,也免得行軍苦悶。”

孫承宗欣然應命,“也好,古來就有不少曲子是軍中流傳的,臣願受命。”

隨後的行軍途中,原先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到處都是歡歌笑語聲,漸漸地還發展成了相互對抗。你唱《軍中無衣》,我唱《國殤》,你的《滿江紅》聲音比我大,我就用《凱歌》來壓過你。不過,軍中傳唱最多的還是皇太孫親譜的《精忠報國》,畢竟這是自己人寫的歌。

走一路唱一路,再加上和此時軍隊截然不同的行軍風貌,每到一地都引得許多人圍著觀看,百姓們奔走相告“王師來到”。

這天,大軍依舊邊走邊唱。遠遠地卻有隊行旅在那裡停駐靜聽,《精忠報國》唱畢,馬車上隱約傳來了女子的聲音,“這首歌真好聽”,聲音千嬌百媚,引人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