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六零章 激戰 中
第六零章 激戰 中
“該死,”聽到對面傳來的歌聲,莽古爾泰氣憤的一揮鞭子。他雖然魯莽,可也久經沙場,自然看清楚了這些明軍的氣質變化,“都是你,也不和我一起衝,要不然我們早就拿下朱由校小兒了。”
對於莽古爾泰的無端指責,皇太極連眼皮都沒動上一下,這麼多年兄弟了,他又怎麼不知道莽古爾泰是在推卸責任。
等雙方各自調整好陣型,救護好各自的傷員,皇太極也看清楚了明軍的陣型佈置。
可能是事態緊急的原因,明軍也只不過是佔據了路邊的一個小土堆為憑藉,明皇太孫的中軍就駐紮在那裡。和己方相比,其地形並不佔優,雙方只是五五之數。
不過,由於明軍隊伍中帶有大量的大車,現在錯亂著擺在陣中,給己方的衝鋒增添許多不便。剛才莽古爾泰的衝陣,就是在連綿不斷的大車中逐步喪失了速度,才被攆了回來。而現在再次衝陣,首先要對付的還是這些大車的阻礙。
皇太極伸伸手,喊來一個軍將,讓他繞到側面去看看明軍虛實,自己卻回過頭,和莽古爾泰商議如何繼續衝陣。
“這次該你了。”莽古爾泰一口回絕了皇太極讓他再次帶隊衝鋒的提議,他和皇太極也是多年的兄弟了,自然知道這個兄弟的心眼有多少。女真人的兵丁都是自己手下的奴才,莽古爾泰才不願無謂的損耗。
“好啊。”出乎莽古爾泰的意料,皇太極很輕鬆的就答應了自己衝陣,不過皇太極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他衝鋒的時候,莽古爾泰要帶著人在側面攻擊。
仔細想了想,莽古爾泰並沒有發現裡面有什麼不對,在戰場上兩軍相互配合也是常有的事情,就爽快的答應下來。
兩人各自喊來手下人交代了一下,女真人的第二次衝陣開始了。首先出動的,就是皇太極的手下。
和莽古爾泰那種猛衝猛打的方式不同,皇太極的攻擊方式更類似明人的作戰方式。先是弓箭手齊射,步卒趁機拉近攻擊距離,然後是騎兵突擊,弓箭手散射,步卒隨後掩殺。每奪取一道防線後,就稍事休整,然後繼續一板一式的進攻。
整個攻擊套路簡潔有效,還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
朱由校站在土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建虜一步步逼近,一邊指揮著軍隊抵抗,一邊如海綿吸水般學習著對方的作戰藝術。他已經從剛剛俘虜的建虜士卒口中得知,來攻擊自己的是皇太極和莽古爾泰,首先進攻的是莽古爾泰。
得知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四大貝勒中的兩個,朱由校也不知道是該說自己榮幸還是不幸,竟能吸引來如此重量級的人物。但不管怎麼說,對方已經來了,那就要認真面對,總不能拉稀認慫,丟了自己的名頭。不過,只要自己熬過這場戰鬥,肯定會名揚天下。
朱由校強行讓自己保持著樂觀的態度,應對著敵人的攻擊。
其實,和莽古爾泰那種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相比,朱由校更喜歡皇太極的這種攻擊方式。不緊不慢的,看似平淡中卻蘊含著殺機,往往在對方不在意的時候,給敵人以致命的一擊。
不過,喜歡歸喜歡,可當這種攻擊方式是衝著自己來的時候,朱由校還是感到萬分痛苦。但幸運的是,也許是穿越者的福利,朱由校對戰場總是有一種敏銳性,每每皇太極剛剛策動攻擊,朱由校就能做出適當的應對。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朱由校的應對變得更加揮灑自如,時不時還能做出一點反擊。
雖然女真勇士們還在一步步推進,雙方的死傷交換比還是女真人佔優,可皇太極還是發現了對手在一步步變強,不但是明軍的士卒們變得更加適應戰事,就連明軍的指揮官也變得更加從容。稍稍想了一下,皇太極就發現了裡面的原因,“原來是拿著我來煉兵啊。”
皇太極冷笑連連,喊來了自己的巴牙喇護軍首領,“塔斯哈,等一會兒,莽古爾泰從側面開始攻擊的時候,你就帶著本部從這裡往裡面衝。”
塔斯哈點點頭,沒有說話,可眼神中卻帶著絲瘋狂,還有種嗜血的感覺。
塔斯哈在滿語中是老虎的意思,他性子粗魯,卻驍勇善戰,在女真人中有‘拼命虎’的美名。莽古爾泰曾跟皇太極提出,要用十戶奴隸來換取塔斯哈,卻被皇太極諷刺,“在莽古爾泰眼裡,塔斯哈這樣的勇士也就值十戶奴隸。”回過頭,就賞給了塔斯哈十戶奴隸。氣的莽古爾泰大發雷霆,塔斯哈卻對皇太極死心塌地。
塔斯哈早就皇太極這種慢條斯理的進攻方式搞煩了,不過他也打老了仗,知道合理分配體力。當皇太極不讓他進攻的時候,他就閉目休息積攢體力,等候皇太極下一次讓他出擊的命令。
現在,皇太極終於下定決心,要給明軍一個猛擊,塔斯哈自然是捨我其誰。稍微活動一下手腳,塔斯哈做好了出發的準備,而他手下的巴牙喇兵更是好戰嗜血,個個都在躍躍欲試。
孫承宗終於適應了戰場的血腥,明白了戰場不是文人墨客筆下那樣的詩情畫意。可適應了戰場,卻不意味著他願意呆在戰場上,他搖搖晃晃的來到朱由校跟前,發出自己的請求,“建虜都快打過來了,讓教導營出動吧。”
此言一出,幾乎是貼著朱由校站著的韓國勝就瞪大了眼睛,他已經忍耐好久了,早就想到下面去殺個痛快,可皇太孫一直沒有下令教導營出動。
無奈之下,韓國勝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在下面廝殺,無聊之餘,只能看皇太孫如何指揮打仗。漸漸的,他也從皇太孫的指揮中找到了樂趣,可這樣的樂趣,還遠遠沒有親手殺敵來更讓他著迷。
朱由校抬頭看看建虜的攻勢,發現建虜還是在按部就班的攻擊,而明軍的隊形雖然壓得很扁,卻還是守的很穩,就搖了搖頭,否決了孫承宗的提議,“敵人還沒有疲憊。”
此時,雙方交戰的地點,就在朱由校面前三百步左右。雙方士卒垂死拼殺的呼喊聲,幾乎就近在耳邊。